正文 【125】午夜驚魂
雖然在民間傳說中,鬼是沒有影子的。
但那只是傳說而已,當不得真。
在這個夢裡,賈薔是一個穿越者。
他是在十七年前,穿越到了這個平行世界的龍國。
這個世界跟前世差不多,但有一點不同。
那就是有鬼。
只有馭鬼者能對付鬼。
所謂的馭鬼者,是一群可以駕馭鬼的人。
也可以理解為體內寄生了鬼的人。
只可惜, 賈薔不是馭鬼者,而是天葬師。和普通人一樣,在面對鬼怪時,基本就只有死路一條。
在賈薔小的時候,父母失蹤了,他是由姥爺一手帶大的。
姥爺是一名還俗的僧人,為了養家糊口,做了一名天葬師。
在姥爺死後, 賈薔繼承了他的事業。
由於姥爺沒有別的房產,賈薔就住在這個白事店裡。
他小時候,聽姥爺講過一些天葬師的禁忌。
姥爺曾經給他講過一個厲鬼在午夜十二點索命的故事。
而今天早晨,他真的遇到了鬼!
所以,他今晚不敢睡了,手裡一直緊緊攥著藏刀和石斧,希望能熬過午夜十二點。
雖然這把藏刀和石斧是在天葬的時候,用來肢解屍體的,上面應該有一股陰煞之氣。
但賈薔估計,這兩樣利器大概率是無法對付厲鬼的。
因為如果厲鬼害怕這兩件利器的話,今早就不會跟在他後面了。
“我今年才二十歲,還沒活夠呢......”
賈薔歎了口氣,心裡既害怕又不甘。
突然,一道淡漠空靈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面臨生死劫難,緊急綁定天葬系統。”
賈薔心中一喜,沒想到,穿越到這個世界十七年後,自己終於綁定了系統。
只聽系統的聲音繼續響起:
“本系統可以幫助宿主驅邪捉鬼, 重建地府,執掌陰陽。”
“特贈送宿主新手大禮包:勾魂筆。
等宿主獲得生死簿時,勾魂筆可以進化為判官筆。
目前,宿主可以用勾魂筆塗抹動物的眼睛,將其點化為地府兵將。
當前可以點化的動物數量上限:2。
也可以用勾魂筆在裹屍布上畫出地府陰神的唐卡圖像,讓陰神顯形,供自己差遣。
當前可以畫的陰神數量上限:2
請問是否開啟?”
賈薔眼前一亮,趕緊默念一聲:“開啟!”
眨眼間,一支看似平平無奇的毛筆浮現在他右手心裡。
與此同時,一個白色托盤出現在他的左手掌上。
托盤上有幾十個格子,每個格子裡盛著不同顏色的墨汁。
賈薔皺了皺眉,隻用這支毛筆,能擋得住厲鬼嗎?
他扭頭朝掛在牆上的鍾看了一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距離午夜十二點,只剩不到兩分鍾了!
如果厲鬼在午夜十二點來索命,那留給他的時間非常緊迫!
怎麽辦?
“哞——”
驀然間,屋外響起一聲牛叫。
賈薔猛然間想起,剛才系統說,可以用勾魂筆點化動物成為地府兵將。
而在外面的院子裡,他養了一頭犛牛和一匹藏馬。
谷晗 “哢噠、哢噠、哢噠......”
屋裡一片死寂,鍾表上的指針在轉動時,發出一陣陣哢噠聲,就像催命音符般撞擊在賈薔的心坎上。
眼看指針距離午夜十二點越來越近!
賈薔深吸一口氣,
壯著膽子拉開房門,迎著刺骨的寒風,衝向那頭犛牛。凜冽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吹得臉皮生疼,賈薔瘋了似的衝到牛圈旁邊。
借著慘白的月光,他發現今晚的犛牛有些躁動不安,一雙牛眼死死地盯著院門外的雪地,
似乎有什麽恐怖的東西正在逼近。
也不知道它在看什麽?
但今晚的月光很暗,十幾米外就隱沒在墨汁般濃稠的黑暗裡,什麽都看不見。
賈薔打了個寒顫,慌忙用毛筆蘸了一些黑色的墨汁,飛速點戳在兩隻牛眼上。
犛牛猝不及防,但還是條件反射地閉上了雙眼。
墨汁都點在了它的眼皮上。
眼看犛牛沒什麽反應,賈薔的心一沉,隻好轉身衝向對面的馬廄。
奇怪的是,那匹藏馬今晚也沒睡,而是打著響鼻,不停地尥動著四蹄,死死地瞪著院門外,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賈薔無暇細想,徑直衝到它面前,用毛筆往兩隻馬眼上抹了兩下。
藏馬也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黑色的墨汁都抹在了它的眼皮上。
然而,這匹藏馬也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系統不是說可以把動物點化成地府兵將嗎?
難道是我操作的方法不對?
“嚓、嚓、嚓......”
院門外的黑暗中,依稀傳來一陣踏著雪地的腳步聲。
賈薔的心怦怦狂跳,索性又蘸了一些綠色的墨汁,塗抹到藏馬的眼皮上。
但藏馬仍然毫無變化。
“嚓、嚓、嚓......”
院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大,這意味著, 對方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賈薔扭頭一看,心咯噔一顫。
只見十幾米外的黑暗中,隱隱有一對血紅的眼睛正在微微晃動!
那是......鬼?!
賈薔頭皮發炸,渾身寒毛倒豎,哆嗦著手又蘸了一些紅色的墨汁,抹到藏馬的眼皮上。
然而,藏馬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腳步聲越來越近,院門外的黑暗竟然像潮水般緩緩靠近,那雙血紅的眼睛也越來越清晰,在眼睛下方顯現出一張獠牙密布的嘴。
殷紅的血從它的牙縫裡滲出,噴吐著暴虐和怨毒的陰森鬼氣。
賈薔牙齒打顫,渾身發抖,手裡的毛筆差點嚇得掉到地上。
眼看命懸一線,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衝向對面的犛牛,
用毛筆蘸著各種顏色的墨汁,往牛眼上胡亂塗抹。
與此同時,院門外的黑暗像潮水般湧來,幾個呼吸的工夫就已經侵入了院子。
“桀桀桀——”
一陣嘶啞的獰笑聲從黑暗中傳來。
這笑聲就像刀子劃在玻璃上的尖銳摩擦聲,讓賈薔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想逃回屋裡,但雙腿已經軟得像面條,腿肚子直打哆嗦,一步都邁不出去。
“嚓、嚓、嚓!”
腳步聲戛然而止,就停在賈薔的左側身邊。
“嘎嘣、嘎嘣、嘎嘣......”
賈薔屏住呼吸,艱難地扭動僵硬的脖頸,在一陣陣頸椎關節摩擦的脆響聲中,扭過頭看向左邊。
“啊?啊——”
一陣淒厲而又絕望的驚叫聲劃破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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