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紅回到了房間之後,發現李連瑩已經躺在自己床上,睡下了,在刷著手機。
“回來啦。“李連瑩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她知道是周朝紅回來了。
“恩,回來了。你在幹嘛,頭也不抬,也不看我一眼。“周朝紅假裝抱怨道。
“我在看網絡小說呢,正看到高潮部分,嘿嘿。”說完這句,李連瑩放下了手機。
“今天回來好晚,散步去啦?“李連瑩挺了解周朝紅,知道她偶爾會出門去散散步。她一直知道這是周朝紅的性格,習慣有一段時間是屬於自己的,喜歡獨處,去思考,去探究,探究自己,探究這個世界,也探究自己與世界的關系。
“恩,散步了。“周朝紅說完,猶豫了下,終是沒有說散步時發生了什麽。
“咦,你怎麽了?”李連瑩看周朝紅的表情有異樣,說話也是原本想說什麽,又把那話給吞了回去,頓覺奇怪,於是問道。
“恩,沒事。“周朝紅說著沒事,整個人狀態卻更像有事,一副想說又不知如何開口的樣子。
“快說吧。“李連瑩說,”對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恩,那我說了。。。“又頓了一頓,周朝紅才繼續說道:”剛才我出門散步,迎面碰見了李明哲,他看我冷,把外套脫了給我披上了,那時不知怎麽了,兩個人突然對上眼了,有了感覺,結果吻了。“周朝紅老老實實一五一十地說了。
“我的天,這是驚天大瓜啊。”
“這,怎麽還會發生這種事。這也太快了吧。”李連瑩完全覺得難以置信,語氣提了起來,一副感覺不可思議的樣子。
“恩,而且,那個吻,還挺上頭。”周朝紅又說。”唉,這下可怎麽辦呢?“周朝紅歎了一口氣。
“你打算怎麽面對劉炳天?“李連瑩問周朝紅。
“沒什麽需要面對的啊,我與劉炳天是他對我有好感,我一直明確我對他是沒有同樣的感覺的。“
“希望他不要陷太深吧。“末了,周朝紅又補了一句。
“我看他已經陷阱去了。你說他那球打的,一點沒有受感情影響,我也不信。”李連瑩說。
“可能吧,我不知道。”周朝紅此時只能撇清關系,也畢竟,劉炳天對她,確實是一廂情願了。
“那你倆未來打算怎麽辦啊?“李連瑩此時此刻口氣李也是擔心了。畢竟,隊裡不成文的規定擺在那裡。
“我也不知道啊。他要走了我的QQ號,加了我,我同意了,實在不行,退一萬步,可以做朋友聊聊天吧。我是真的,真的挺喜歡他的。“周朝紅說,語氣裡居然已經開始有了一些不舍。
“我此時此刻,感覺到了。“李連瑩,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說道。
“嘿嘿,是吧。“周朝紅說。
“行了,先別想了,早點睡吧。“末了,李連瑩終於勸道,她讓周朝紅早點睡。
周朝紅嘴上說著好,然後轉身去洗手間洗了澡。
從洗手間出來,她回到床上躺下,卻是怎麽也不能入眠。她還在回味剛才那一個吻,與李明哲接吻的感覺真的太好。唇齒間的磕碰,擦出的愛情的火花,讓她沉醉,但同時她也感覺到了深深的危險。
她是中國女子網球隊的隊長,她有一個網球事業在等著她,她打定了主意要去拚,要去爭的。現在這樣的狀況,真的挺棘手。她腦海裡閃過各種念頭,但是又都不成型,她有些心煩意亂。
在這樣的心煩意亂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應該過了挺久的,她才勉強淺淺地睡去。 另外一邊,李明哲回到了房間。
劉炳天也已經在床上躺下了,在刷著手機。
李明哲很惆悵,不知道到底是否該和劉炳天,這個他心目裡如哥哥一般的人,向他坦白他喜歡周朝紅,並且兩個人已經剛剛吻過了的事實。
假設他說了,他真的不知道劉炳天會有怎樣的反應。畢竟,他自己是知道劉炳天是有多喜歡周朝紅的。他又想起了飛機上,他那麽殷勤地去拿自己的肉醬飯,去換周朝紅的牛肉意面的情景,內心裡一陣歎息。
這事兒,要怎麽辦呢?
說還是不說?李明哲陷入了非常兩難的境地。說,別說兄弟,估計連朋友都做不成。雖然他倆並不是男女朋友關系,但是這事始終面兒上過不去;不說,這事情總有讓眾人知道的那天,如果等到那天來了,劉炳天才和其他人同一時間知道他與周朝紅的事, 那他豈不是更氣?更會覺得自己欺騙了他。
思來想去,李明哲還是決定對劉炳天說,而且是就現在,此時此刻。
“有件事我想對你說。“劉炳天還在玩著手機,李明哲突然開口。
“恩,你說唄。“劉炳天漫不經心地說。
“剛才我出門碰見周朝紅了。。”李明哲提到了周朝紅,果然瞬間吸引到了劉炳天全部的注意力。
李明哲在內心裡輕歎了一聲,但是也沒有辦法,他繼續往下說,重複了一遍剛才他在門口散步遇見了周朝紅以及之後發生的事情。
李明哲盡量用最平緩的語氣去描述,但是這件事本身,實在是太大,這件事說完,劉炳天的臉色瞬間變了。
然後,劉炳天的臉,憋得通紅。
終究,劉炳天一句話都沒有說。
只是歎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去,不再看李明哲,也一句話都沒說,就睡了。
李明哲,見此情此景,也知道自己只能去睡了。
這一夜,李明哲第一次有失眠的跡象。他在巴黎深深的夜裡,和劉炳天一個房間裡,在自己單獨的床上,翻來覆去地怎麽也睡不著。他是一個話不多的人,但是這一次,他感覺到自己對周朝紅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歡,他不知道未來的路該怎麽走。
他知道自己的網球事業是第一位的,這個毋庸置疑,但是剛才在酒店不遠處街道上的與周朝紅的那一個吻,也確實讓他沉醉。就此放手,他似乎也做不到。
輾轉反側,輾轉反側,這一夜,入睡那麽難,那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