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在一天的冥想後自覺是恢復大半,邊剝掉臉上的紗布,和張松兩個給這個厚重大門上了張松儲物空間一半的C4炸藥,兩人不約而同的躲在某個破損大門的背後,還拿著那個好不容易被突突的練氣士的肉身堵了破洞,只聽到張松按下起爆器,堵門兼帶電線的練氣士肉身就如同被抗日奇俠撕了的小鬼子,變成了一坨碎屑,黏糊糊的塞在破洞口。張松見狀塞了一些C4炸藥顆粒,用火折子點燃,讓這些碎屑物變成黑灰。
看著破洞乾淨了些,他一個縱身跳了出去,看到那扇通往長生宗內部的厚重大門被爆破成了碎屑,他不得不運轉內氣,鼓動肌肉和隨後趕來的趙玄兩人推出了一條小道。
“這裡就是長生宗內苑了。”周圍看樣子還算完好,低矮的草地仍舊青蔥,百年前,練氣士們所營造的亭台樓閣仍然看上去有種飄飄欲仙的意思,間或布置的池塘,在陣法和水脈的作用下仍舊不息的流淌,只是這裡沒有人。
趙玄還找到了鎮撫司探員們的引火物的煙灰。“咱們的人,在這裡還沒打。”趙玄帶上特製手套,從地上的塵土中刮了些灰:“王千戶的煙葉灰。”
“這邊的門被打開了。”張松沿著牆邊走動,這裡看來是地下,他在牆上借力幾個跳躍,摸到了上面的岩壁,是花崗岩。同時,他也看見不遠處的,與他們炸碎大門相同材質的厚重大門,它沒有破碎,但是在地上又腳印,很新鮮。
“老趙,你過來。”張松把趙玄叫過去,讓他抬起腳,看了看鞋底,又看了看自己的:“我是百戶,你是總旗,我們的鞋的材質不同,但是鞋底的花紋是相同的對吧。”
趙玄也是看了看,點點頭,道:“確實如此。”
“你看這地上。”地上有完全迥異的花紋痕跡,甚至於鞋印極為畸形,根本沒有人足的樣子!在這個百年未曾開啟的大廳地面是如此清晰,纖毫畢現。兩人對視一眼,知道鎮撫司突擊隊後面跟人了。
“他們凶多吉少。”趙玄咽了口唾沫,做出了如下推論。兩人舉著馬燈,提著長刀,在一百來步後有一次看到了被轟開了一個大洞的大門,是C4炸藥!地上的腳印也不甚清晰,但是也可以隱約看見鞋型,是鎮撫司樣式。
“我覺得,咱們隊伍裡面肯定有問題。”趙玄盯著張松,道:“有人給尾隨的那批練氣士一支通報消息。要不解釋不了為什麽幾個百戶,一個千戶的隊伍什麽也沒發現。”
“你小子不會是懷疑我吧。”張松的胖臉上做出一臉傷心的樣子,“那我還不如在你那時候報廢的狀態下把你逮住煉丹了。”
“滾蛋!麻麻地,在涼州大街,別讓我逮住你嗷!”趙玄忍不住踹了他一腳,“繼續前進?”
“繼續。”張松熄滅手上的馬燈,裝起來,雙手持刀。
兩人繼續向前,沿途碰見不少或是完好或是破碎的大門,有些破碎大門上還帶著血跡。幾個鎮撫司留下的篝火堆都是維持在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看來部分鎮撫司探員也遭遇了和張松趙玄一樣的敵人,知道了隊伍裡面有內鬼。
“這是……”穿過一個長長的走廊,兩人看見了被破壞掉的傳送陣,根據痕跡來看,是被人用外力擊碎,但是不是炸藥,不得已,只能退回去另找出路。
順著地上的紋路,兩人在一處小門後面找到了向上的樓梯,看樣子是百年前長生宗的仆役們行走的地方,狹窄但不黑暗,大法力塑造的極為堅固的金屬欄杆被牢牢地戳進打磨光滑的花崗岩壁,
已經被盤的包漿,嵌入岩壁的夜明珠散發出的熒光讓兩個鎮撫司探員的視野不再昏暗。 樓梯也是雕刻出來的,它螺旋向上,趙玄和張松順著它來到了類似主席台的地方。
趙玄用手榴彈和長引線在樓梯拐角做了個陷阱,他也怕自己像之前突擊進來的那一批鎮撫司探員一般,被人從背後陰死,老六嗷,要讓我逮住,有你好果汁吃。
這個“主席台”也是看著頗為靈秀,整體由青磚鋪就,桌椅都是用南海硬木雕刻而成,方方正正,但細看卻讓人感到沒由來的惡意,很有前朝大周遺風。怪不得被太祖皇帝給踏平了,這風格裝飾, 一看就是純純造反派。趙玄也秉承著鎮撫司的原則,把這些東西集合到一起,布置了一個定時兼帶觸發炸彈。
走過“主席台”,順著向上的路子,來到了大殿,大殿前的廣場上遍布戰鬥痕跡,黑色的火球痕跡,刀痕劍痕和血漬布滿了廣場,可是不見屍體。趙玄見到張松痛苦的閉上了眼。
往前看,一具具風乾的屍體被掛在梁上,他們身著鎮撫司服飾,沒有絲毫生命氣息。
趙玄在裡面看見了老馬,這個四十來歲,頗為穩重的老鎮撫司探員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死在了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他也看見了王康千戶,內息第二境界的大人物也是消逝於此。
“老馬跟我三年。”張松罕見的摸出一根紙煙,用趙玄手上的馬燈點燃,他的聲音極為平靜,好像旁白:“我來涼州三年,老馬跟了我三年,他家裡還有一個老婆,兩個娃娃,一個老爹。老趙,你說我……我帶著老馬的衣冠回去,這麽面對他們?老趙,咱們組,就剩咱們兩個了。”
趙玄邊聽著張松的敘述,邊在驅邪符裡灌了氣血丟到屍體堆裡面,有不少練氣士喜歡拿著武者的屍體做文章,也許就是失去了人性吧。
“我想帶著他們回去,但是你看這,所有弟兄都被掛在這了,以後碰見白蓮教的,我見一個,碾死一個。”
趙玄小心翼翼的檢查了大殿的一切,並沒有發現機關,倒是見到了高高供在一尊瞠目結舌的偶像下的一張靈牌——長生宗,第三十一任宗主,渡劫真人,馮子旌之靈位。旁邊還有一篇由血字而成的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