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支出四千七百兩,收入五萬四千兩,少爺真當是點金聖手!”年邁的帳房先生讚歎了一句,劈裡啪啦的敲完算盤,將帳本交給趙玄。
趙玄坐在雕著竹松仙鶴花紋的圓凳上,伸手擰開一旁的電燈,一邊看著算著帳,一邊對帳房道:“點金手?公爺和上位都是過譽了,我也不過是乘著太祖皇帝的順風車罷了。”趙玄最掙錢的,就是他所發明的發電機、電報和電燈這三件物事。交流和直流發電機為帝國帶來了電力,使之不再依靠單一的蒸汽能源,無數的電流流入帝國各處,原來依靠蒸汽催動的發電機現在完全可以依靠電來催動,類似與趙玄這種檔案記錄員的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電報的發明促使帝國政府在全國各省都鋪設了電報線,中央對於地方的控制力得到了極大的增強,各地的電報局收入也是不菲;電燈的發明則更是可怖,趙玄收入的大頭就是從這裡來的,電力沒有煤氣燈煤氣泄露的麻煩,燈光的亮度也遠強於煤氣燈,這東西還可以探測妖魔(這是趙玄沒想到的),往往妖魔氣重的地方,電流就不穩定,時有時無,電燈也就忽閃忽滅,所以各地政府、中產及大富貴之家都在加速訂購燈泡,這個月給趙玄的分紅就有三萬兩。
“少爺也是自謙了。”帳房無奈的笑了笑,他家這個少爺,啥都好,就是太過於謙虛。
“行了,帳目合適,麻煩您了。”趙玄將自己的密碼卡遞過去,帳房把密碼卡插在隨身的鐵箱上的插口,灌入內氣,只聽的齒輪作響,機器啟動。
“少爺請輸入密碼。”帳房背過身,走出門外,趙玄將密碼輸入機器,機器又是一陣運轉後吐出密碼卡。
“叔,好了。”帳房接收了鐵箱,“夫人讓我給少爺帶個話。”他挺胸疊肚,神色嚴肅。
“啊?太……我媽說啥?”趙玄一陣錯愕,不會是……
“趕緊帶個姑娘回家!否者我就敲斷你的腿!!!”
“啊這……”不出所料,趙玄一臉肝疼的和老帳房告了別,心想老人家不愧是久經歷練,這也是能管理好面部表情。找什麽姑娘啊,明天繼續勾欄聽曲,誰幾把談戀愛?睡覺!
第二日,不出所料,一陣拍門聲叫醒了正在和周公扯淡的趙玄,穿好衣服開門,一張微胖的娃娃臉就映入眼簾。
“張總倒是好心情,擾了爺的清夢。”趙玄耷拉著雙眼,晃晃悠悠的回房洗漱。
“嗨嗨嗨!昨天票子到帳了,又是放假,我能不開心?剛出爐的豬肉包子,流油的,拿去拿去。”張松從懷裡摸出一個紙包來,丟給正在接水的趙玄。
“算你有心,怎麽樣,電燈的生意肥不肥?”
“肥啊,巨肥!”不說還好,一說張松就兩眼放光,給他這個月給了一千多兩銀元,比乾鎮撫司可給的多十多倍。
“有點新活……”趙玄瞥了張松一眼,看著張松兩眼又要發光,他將臉擦乾淨,道:“就請我吃幾個流油的包子?”
“咱倆兄弟感情,我是爸爸你是兒子,請你吃幾個肉包子也只是小事。“張松擺擺手,一臉大度。
“滾滾滾!”趙玄老臉一黑,“那個不歸樓的新清倌人,今天花費你老報銷。”
“你可真是抽血機,tmd剛到懷裡的銀子,還沒捂熱就讓你小子給抽幹了。”
“我這是為你好歹也是咱們鎮撫司的優秀緹騎,要隨時保持警惕,要是哪一天正在哪個倌人身上畫正字,突然要你降妖除魔,
您老人家卻成了軟腳蝦不久辱沒優秀這個錦旗的名頭了?”趙玄幾口把包子吃完,“味道真不錯。” “別扯,要是正搞人口問題的時候碰上妖魔,爺就連著他們一塊兒給辦了,什麽美的醜的,碰上爺,那爺就讓他接受接受咱們大炎男兒的鞭撻。成,位子早定好了,春竹間五號,有請趙總為我教授一下如何掙錢!”張松眼看著趙玄一陣把東西吃了個乾淨,也就懶得再扯淡了,內氣注入手中鎮撫司法器,趙玄和張松所在的房間瞬間就與外界隔絕。
“霍!真是羨慕你們這幫練出內氣的家夥,法器隨便使。張哥,你覺著現在城外的田地價格怎麽樣?”趙玄讚歎了一聲,問起了張松這個經濟問題。
“二十年前太祖皇帝征服南洋諸地,兼之穩定建州後,兩地的糧食一下就把大炎的糧價壓下來了,咱們涼州的地,除了那些個戰備田之外,其他都是低中之低,田皮田骨加起來也就三兩銀子左右,要是地力差一些的,一兩多一畝也不是不可能。怎麽了?老兄你要買地?糧食現在可不掙錢。”
“糧食是不賺,但這東西肯定賺大錢,你還能吃飯嗎?”
“吃飯?肯定行,你請我?”張松一臉詫異,吃飯還能掙錢?還跟地有關系?
趙玄讓張松撤掉屏障,進入廚房開始搗鼓。
“這玩意,嘗嘗。”不過三分鍾,趙玄就把一碗面端到了張松的面前。
“這麽快?”張松眉頭一挑,呼嚕呼嚕一碗就咥了下去,抽了張紙,道:“味道還可以。”
“咱們啊,就靠這東西掙錢。”趙玄的聲音充滿了信心。
“速食面?像外面大街上的那樣?”張松想起了外面賣的涼面,水一煮,湯一調就能吃。
“對嘍!你想啊,你要是在哪個山溝溝裡面,啃面條好還是吃芋頭好?”趙玄循循善誘道。
“熟面條,生的我也願意,就是這面條……放久了會粘起來,一坨一坨的,還不如吃野芋頭。”張松砸吧了下嘴,野芋頭味道屬實難頂。
“喏,面餅,調料包啥的都分裝,到時候直接加熱水就行。”趙玄把類似於後世方便麵的東西擺在張松面前。
張松看了看面,又看了看趙玄,又看了看面,又看了看趙玄,如此往返多次,不禁道:“嘿,你小子還真tn的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