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伊萊恩等人之前見到過的怪物突然從地面鑽出,悍不畏死地朝著士兵們發起衝鋒,巨大的體型一時間把士兵們的陣型衝垮,不過他們早就有再次面對這些怪物的準備,依托著街道的地形構建防禦,且打且退。
“砰!砰!砰!”
火槍連射,硝煙和血花一齊綻開,矮人火槍手在往後退的同時裝填彈藥,每退幾步就進行一輪射擊。
“吼!吼!”
十幾隻怪物在街道裡追逐騎士,戰馬狂奔,身體微微顫抖,哪怕它們是再精銳的戰馬,也無法擺脫物種間的差距,這些怪物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它們相當恐懼,如果不是良好的訓練,它們很有可能不受騎士控制,胡亂奔逃。
“畜生。”騎士也知道這點,低罵一句身後的怪物,朝大門的方向策馬狂奔。
沒一會兒,他就看到炮塔頂端,讓座下的馬加快步伐,身後的怪物窮追不舍。
“轟!轟!”
炮塔的炮口轉向,對準騎士身後,巨大的炮彈在震耳欲聾的發射聲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落在怪物之間,爆炸的衝擊將怪物們四分五裂,煙霧散去,一地碎石和殘肢。
戰馬緩緩停下,騎士輕輕安撫自己的夥伴。
“總算按耐不住了嗎?”伊萊恩跳下城牆,衝上前一劍削斷怪物的手,反手抓住掉落的手臂甩在它臉上,趁著它沒反應過來的瞬間砍下它的腦袋。
縱使已經戰鬥過無數次,伊萊恩也忍不住在心裡說一句帥爆了。
強大的屬性帶給他的反應力,速度,體質讓伊萊恩現在可以說是一個小超人般的存在,雖然在這個魔法世界這並不算什麽,但伊萊恩以前從未有過這種強大的感覺。
“注意陣型!別讓他們突破!伊萊恩喊道,這些怪物不管是體型,力量甚至是那些堅硬的外皮,都比他的士兵強出不少。
仔細想想,人類似乎是最普通的種族,論魔法有精靈,論發明創造有侏儒,論經商有地精,論鍛造有矮人,哪怕是比繁殖能力,獸人比人類能生的多。
炮塔不斷傾斜火力,怪物雖然多,但卻無法突破士兵們的防線,就注定會被後方的火力消磨一空。
......
“你的手下快死完了,你都不著急嗎?”女人坐在半截屍體扭曲關節構成的椅子上,細心地給手上的斷手塗著指甲,她的腿上放著另一隻,切口平滑整齊,這是從這堆屍體裡挑選的最好看的一雙手,這雙手很漂亮,骨節分明,秀窄修長,又豐潤有型,指甲在她塗抹的不知名粉末下放著微光,柔和而帶有珠澤,女人的表情相當認真,仿佛這是一件藝術品。
“死的還不夠。”巴安塔沉聲說道。
最後一根手指也完工,女人拿起兩隻手仔細端詳,露出滿意的表情,“怪不得你不讓他們用你給的力量。”
“獻祭儀式還差一點,我得回收那些恩賜。”巴安塔誦念咒語,立在他身前的長碑上的紋路開始發出亮光,逃竄的土匪被這股力量影響,主動衝上去送死。
頭頂的炮彈不停落在屏障上,但除了激起一陣陣煙霧外沒有絲毫作用。
“在我進行儀式的時候給我爭取時間。”巴安塔表情沒有絲毫波瀾,他很清楚,自己多半已經被守護者盯上了,這個守護者很謹慎,讓那個聖職者帶人來消滅他們。
可惜了,如果能知道是誰,他就能通知那位大人。
“行吧,還是老規矩。”女人拉開胸口的遮布,
裡面居然是空的,圓孔狀的空洞周圍是尖銳的利齒,隨著女人呼吸的起伏蠕動,把那雙手放進裡面,那些利齒隻用了兩秒就這這雙手撕碎,吸收。 女人微紅著臉,身子忍不住顫抖,充滿愉悅。
“知道。”
......
數小時後
“烏瑟爾大人,這是最後一個了。”士兵匯報。
土匪們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加上他們的理智被影響,沒有絲毫戰術可言,這根本不能稱之為一場戰鬥,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殺。
那些怪物很強,但數量明顯要少許多,挺過一開始的後勁後就不足為據。
“好......”烏瑟爾說道,準備發出下一個命令
“唰!”
忽然,破空的聲音襲來,那名向烏瑟爾匯報的士兵被快到看不清軌跡的鞭子從上往下劈中,裂成兩半,屍體倒在地上。
“看起來,你就是那個聖職者。”充滿誘惑的磁性女聲響起,烏瑟爾猛地看過去,一個小麥膚色的性感女人舔著長鞭上的血水,對他拋了個媚眼。
“後退!”
烏瑟爾突然大喊,士兵們迅速往後退去。
“怎麽?怕了?”女人揮舞長鞭,在空中抽出“啪”的聲響。
烏瑟爾沒有說話,這個女人的實力,很強,他不能讓士兵和他一齊戰鬥,只要這個女人想,她就能在和自己戰鬥的時候輕松殺死周圍的士兵。
直接拿出聖契,金色鎖鏈纏住女人四肢,由聖光之力構成的鎖鏈在觸碰的女人的同時冒出白煙,這個女人,不是人類,而是某種邪惡的存在。
“真無趣,所以我才不喜歡大叔。”女人嘟著嘴,幽怨的說道,光是看她的表情的話,說不定還會讓人心疼。
說話的瞬間,女人輕松扯斷鎖鏈,細長的手看不清動作,長鞭子猛地襲來,烏瑟爾不敢托大,直接開啟神聖之盾,鞭子打在神聖之盾上失去力道。
“哦?教廷開發出了這種有趣的神術嗎?居然可以將攻擊無效化,但總不能禁止我纏住你吧。”女人說道,再次揮舞長鞭,直接連帶神聖之盾將烏瑟爾卷住,猛地用力,把烏瑟爾甩到空中。
“該死!”烏瑟爾用施展不開手腳,僅僅只是一瞬間,女人就找到了應對神聖之盾的方法。
“我倒要看看你的護盾能持續多久。”女人控制長鞭變著花樣的把烏瑟爾在空中甩來甩去。
“砰!砰!砰!”
矮人火槍手在遠處開槍,空中,伊萊恩察覺到不對,讓迫擊炮小隊支援的炮彈也即將落下。
“煩人。”女人伸出手,街道的地磚碎裂,鑽出一朵巨大的妖豔食人花,擋在女人身前,張開充滿尖刺的大口,將所有攻擊吞進嘴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根莖處伸出數根帶著倒刺的觸手,朝著士兵們襲去,士兵紛紛又往後猛退,但還是有兩名士兵被觸手纏住,扔到食人花的巨口裡。
“轟!轟!”
火焰雨狂轟濫炸,安東尼達斯舉著法杖,火焰雨結束後又釋放暴風雪,冰晶落下,烈焰與寒冰的雙重打擊讓食人花的表皮碎裂,但僅僅只是表皮而已,食人花怒吼一聲,觸手就和女人的長鞭一樣抽過來,安東尼達斯一揮右手,通體蔚藍的水元素將他托起,觸手劃過水元素,沒有對水元素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真是個邪惡的怪物。”安東尼達斯凝重的看著食人花,從懷裡拿出一個小雕像,扔在地上,周圍的泥土岩石匯聚,數顆圓石形成一個數米高的岩石傀儡,肩上有著數根尖刺。
腦袋部位的石頭上亮著微弱的光,隱約能看的出一張簡化到極致的臉。
岩石傀儡一拳錘在巨型食人花的嘴上,石屑掉落,食人花被打的後仰腦袋,咆哮一聲,不甘示弱,觸手纏住岩石傀儡的四肢,兩個龐大的怪物扭打在一起。
安東尼達斯收回視線,岩石傀儡應該能拖住那個怪物,現在最大的麻煩就是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嘖,怎麽又來了個老東西。”女人撇撇嘴,“都說了,我對老男人,沒興趣!”
裹攜著烏瑟爾的長鞭朝著安東尼達斯襲來,水元素擋在安東尼達斯身前,被長鞭抽炸裂,水花濺了一地。
“轟!轟!轟!”
炮彈再次襲來,精準落在女人頭頂,爆炸的衝擊把周圍的廢墟碎石吹的到處都是,所有人都很清楚,這樣的攻擊對女人沒什麽用,但好歹讓她分心,把烏瑟爾放了下來。
“怎麽樣?”安東尼達斯問道。
“打不過她。”烏瑟爾的神聖之盾持續時間結束,雖然嘴上這麽說,但他絲毫沒有後退的意思。
大門牆上
伊萊恩凝重地看著遠方的戰況,對著魔晶說道,“所以你們什麽時候出手。”
“現在。”
“喝!”
路邊的房屋被撞碎,一道厚重的身影從廢墟裡跳出來,猛地一躍,一劍將巨大的妖異食人花劈成兩半。
“喲,美女,我來做你的對手怎麽樣。”奧姆吹了口氣,颯爽的姿態足以讓無數青春少女為之興奮尖叫,可惜這裡除了屍體只有士兵。
“有趣,終於來了個看得過去的男人。”煙霧裡,女人嘴角彎出一個動人的弧度,長鞭揮動。
“這家夥,自顧自的就衝下去了。”莉微安扶額,無奈的說道。
“好啦,怎麽說也不能讓我們的盟友死傷太嚴重。”伊妮說道。
“奇卡,我們呢?”艾德文娜吐出一口煙霧,淡淡說道。
淡藍色的火焰在奇卡周圍匯聚,“在我準備魔法的時候打破他的屏障。”
“好。”
幾人從獅鷲上跳下去,落在地上,激起塵土煙霧,莉微安拿出雙刀,伊妮手持長弓,艾德文娜手指輕挑,一道粗壯的雷電劈在屏障上。
“來了麽。”巴安塔注意力全集中在儀式上,屏障受到波動才分出一絲精力,魔杖閃爍詭異的亮光,周圍的屍體被強悍的吸力匯聚到一起,血肉仿佛活了過來一般,扭曲,糾纏,融合,最終形成兩個巨大的屍巨人。
“真惡心。”伊妮緊皺眉頭。
艾德文娜抬手,巨屍腳底出現魔法紋路,仿佛來自遠古的低語在空氣中回蕩,莊重肅穆的吟唱讓空氣中的火焰元素都翻騰,衝天的烈焰將巨屍包裹,巨屍發出怒吼,雖然表面上的皮膚在被不停灼燒,但這並沒有對它造成多大影響。
“那些人,還活著。”艾德文娜輕聲說道。
巨屍身上,無數屍體在痛苦的掙扎,試圖逃離巨屍的身體,但巨屍本就是由他們的血肉構成的,怎麽可能讓他們脫離出去。
“他們的靈魂和血肉被一並陷入這怪物體內, 殺了這怪物,這些人也將永遠消失,真正意義上的消失,連靈魂都不會殘留。”艾德文娜抽了口煙,細長的手指托著煙杆,煙霧下的精致面容有一種別樣的誘惑。
“真惡心。”莉微安衝上去,速度快到身形化為一道幻影,刀光在巨屍身上閃過,莉微安下一秒出現在巨屍頭頂,漠然注視進行儀式的巴安塔。
巨屍張開巨大的手掌,想去抓住莉微安,但當它抬手的瞬間,身體像被打散的積木破碎散落,一塊塊整齊的血肉堆在地上,然後又重新匯聚,那些屍體也不再痛苦掙扎,盡可能的往其他碎塊的位置爬去。
“呼~”
風雪咆哮,刺骨的寒意席卷整個街道,試圖重組身軀的屍體被凍結。
伊妮拉滿長弓,一支肉眼可見的風之箭矢在她手中形成,狂風吹動她的長發,周圍的廢墟殘骸被這狂風卷到空中,在遠處觀望的士兵甚至都得抓住身邊的掩體。
“喝!”
伊妮松開手,狂風匯聚而成的箭矢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襲向屏障,被迫擊炮小隊轟炸十數次都沒有任何波瀾的屏障在這一擊下像一塊玻璃一樣被輕松打碎,風之箭矢擊碎屏障,繼續朝著巴安塔襲去。
“唰!”
巴安塔忽然轉頭,魔杖輕滑,他身前的空間被撕開一個口子,空間裂縫硬生生把伊妮的風之箭矢切成兩半消散在空中。
“你們殺了我也沒用。”巴安塔轉身,他的血肉像一塊橡皮泥分裂成兩半,一半留在原地繼續儀式,另一半,正面面對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