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瑟爾大人,找到他們的部落了。”派出去的士兵氣喘籲籲地報告。
烏瑟爾遞給他一碗水,“乾得不錯。”
接下來就等豺狼人主動發起進攻。
一整個白天都相安無事,但士兵們沒有絲毫松懈,直到晚上,月亮掛上夜空,朦朧的月光鋪灑在大地上。
“嗖!嗖!”
數十隻矯健的身影在樹林裡穿梭,腳步踩在泥土上幾乎沒有聲音,為首的豺狼人在森林邊緣停下,望著遠處的人類圍牆,幾個步兵在圍牆上巡邏,哨塔裡也只有三兩名弓箭手。
豺狼人首領齜牙咧嘴,他身後的豺狼人戰士們也紛紛停下,褐色的皮毛在銀月下顯得格外柔順,然而只要進入戰鬥狀態,這些犬狀類人生物就會徹底變成殘暴的掠食者。
伴隨著豺狼人首領的一聲低吼,潮水一般的豺狼人戰士們如利箭脫弦一般猛地朝金礦狂奔而去,它們早就迫不及待要品嘗那些人類的血肉了!
“來了!”
哨塔上的弓箭手說道。
豺狼人喜歡偷襲,這點在晚上最能體現,直到大量豺狼人靠近圍牆的時候,士兵們才感覺到那雜亂的腳步。
“打起精神!小子們!讓這些畜生後悔和我們為敵!”烏瑟爾說道,士兵們發呼聲,響應他的話語。
圍牆上的弓箭手拉滿長弓,瞄準豺狼人,松手,箭從弦上脫離,劃破空氣,擦過豺狼人沒進土裡,豺狼人的速度不慢,敏捷性也不低,弓箭手很難命中,加上地勢和可見度的因素,只有極個別倒霉的家夥被箭矢射中,摔在地上,其他豺狼人看都沒看一眼受傷倒地的同伴,朝著金礦奔去,不時發出恐怖的嚎叫。
“啪!啪!”
距離圍牆足夠近後,部分豺狼人停下,從腰間拿出綁有石頭的藤繩,在空中甩動幾下朝著圍牆上士兵扔去,弓箭手們就等著豺狼人衝過來,距離近,好命中一些,這會兒還要躲避豺狼人的投擲攻擊,節奏一下子被攪亂。
豺狼人戰士已經衝到圍牆底下,數隻豺狼人用力圍牆大門,而其余豺狼人則把武器咬在嘴裡,伸出利爪,抓進圍牆的木頭裡,腿也和手一樣,將爪子刺進木頭裡,手腳並用,居然一點一點在往上爬!
“推下去!”
白天準備的圓木正好能排上用場,士兵們漲紅著臉,把巨大的圓木抬起來,豺狼人投擲手的攻擊砸在圓木上,那些爬牆的豺狼人見到一根巨大的木頭出現在頭頂,眼神從一開始的疑惑瞬間轉變為驚恐,剛想把爪子拔出來脫離圍牆,圓木就掉了下來,把圍牆上攀附著的狗頭人全部砸下去還沒算完,順著斜坡往下滾去。
豺狼人首領怒喝一聲,一刀劈開圓木,絲毫沒有在意那些死傷的族人,發出興奮的吼叫,在它眼裡,這些懦弱的人類使用這樣的伎倆,正好說明他們沒有太多士兵。
在豺狼人首領的吼叫聲中,豺狼人的攻勢更加凶猛,圍牆大門後,數根巨大的木頭抵在門後,門外傳來的撞擊讓這些木頭杵進土裡。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其余的豺狼人爬圍牆時速度快了不少,試圖在下一次圓木襲來的時候快點爬上去,殺光那些人類!
“吼!”
一隻豺狼人爬上圍牆,發出低吼,伸出右手把嘴裡的武器拿下來,同時準備翻上圍牆,下一秒烏瑟爾的錘子就將它錘下去,落在地上,低聲悲鳴。
“守好防線!”烏瑟爾沉聲說道,守在這裡的士兵不算很多,
面對潮水一般的豺狼人肯定會有不小的壓力。 遠處還有不少豺狼人從森林裡不停往外鑽,那些跑動的身影就像索命的幽靈,急不可耐的朝著他們衝過來。
他們得堅持到豺狼人全部出動。
遠處,幾名手持砍刀與戰盾的精銳豺狼人護衛保護下,一隻手持頭骨法杖的豺狼人薩滿看著僵持的戰局,鎖緊眉頭,嘴裡念念有詞,法杖頂端頭骨的雙眼處發出橙黃色的光亮,隨著豺狼人薩滿的咒語念誦完畢,這些光從法杖中飛出,跨越戰場,附著在衝在最前面的豺狼人戰士身上。
“是祭薩滿的祝福!”
“我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
“殺了這些人類!把他們做成食物!”
得到薩滿魔法增幅的豺狼人戰士大聲咆哮,體型以肉眼可見的程度大了一圈,三兩下就爬上圍牆。
步兵舉起盾,哪怕他們並不清楚薩滿釋放的是怎樣的魔法,也能看得出這些豺狼人變得不好對付了。
弓箭手朝豺狼人薩滿射箭,箭矢全都被豺狼人薩滿身邊的護衛擋住。
一名步兵砍豺狼人,卻被那隻受到過薩滿強化的豺狼人抓住劍連帶著他整個人拖下圍牆,掉進豺狼人之間,周圍的豺狼人張開血盆大口,興奮地朝他撲過去,那名步兵盡管拚盡全力掙扎,但怎麽可能對付得了這麽多豺狼人呢。
一陣滲人恐怖的撕咬和咀嚼聲伴響起,然而沒有人能聽到,因為被步兵的慘叫蓋過去了。
幾隻嘴裡殘留著內髒的豺狼人還互相發出低吼,讓對方離遠點,不要和自己搶,爆裂出來的鮮血染紅豺狼人們的臉龐,激發出它們最原始的獸性。
豺狼人還挑釁地把步兵的腦袋扔到圍牆上。
“該死的畜生!”圍牆上的步兵顫抖著身子,那不是害怕的顫抖,戰鬥中你死我活這很正常,他們也殺了不少豺狼人,絕不會像豺狼人這樣虐殺,戰友在自己眼前被活生生啃食而死,這讓他們無比憤怒。
“保持陣型!”烏瑟爾的眼神比起平時的肅穆也多了一絲氣憤。
被強化過得豺狼人戰士在圍牆上大殺四方,三四名步兵才能擋得住它們的攻擊。
“去死吧!雜種!”
數支利箭朝著豺狼人戰士射去,命中豺狼人戰士後背,豺狼人戰士吃痛,瞪著眼睛就要朝弓箭手衝過去,步兵連忙在它腿上砍了一劍,鮮血飛濺,豺狼人戰士看了眼弓箭手,又看了眼步兵,用力揮出骨棒,把步兵掃開,瘋狂地朝著弓箭手襲去。
“不好!”步兵連忙跟上去,弓箭手不是沒有近戰能力,但比起他們這些裝備了盾牌盔甲長劍的近戰士兵來說,弓箭手的近戰能力實在有限,他們對付這些被強化過的豺狼人都吃力的很,更何況弓箭手。
弓箭手收起弓箭,拿出佩刀,豺狼人靠近弓箭手後一個猛撲,手裡的武器和獠牙同時朝他襲去,弓箭手不退反進,一個滑鏟衝過去,佩刀和骨棒摩擦而過,從豺狼人的胸口劃破它的肚子,內髒掉落一地,直到重重撞在地上,沒了生息。
“乾得漂亮!”走過來的步兵說道。
“別漂亮了,豺狼人們都衝上來了。”弓箭手喃喃道。
這些強化過的豺狼人戰士被後面的豺狼人打開了圍牆上的缺口,大量豺狼人戰士湧上圍牆。
“往後退!”
烏瑟爾幾乎是用吼的。
士兵一邊抵擋豺狼人的衝擊,一邊在烏瑟爾的指揮下後退。
豺狼人見人類的士兵在敗退,進攻更加猛烈,這些人類在懼怕它們!
“狗雜碎!”步兵低罵道,盾牌上傳來的重擊讓他感覺有些吃力,豺狼人瘋狂的撲上來,他能清楚看到豺狼人惡心的口水從嘴角低落,沒有任何清洗而變得焦黃的牙齒間的肉沫,朝他發出煩躁的低吼。
士兵們推進礦洞後,才依靠洞口狹窄的空間把豺狼人擋在外面。
大門打開,佔領圍牆後從後面打開被抵死的圍牆大門不要太輕松,豺狼人們興奮地啃食者士兵的屍體,豺狼人首領眼神中透露著玩味,躲進礦洞,這些人類還真是愚蠢,不是自己把自己關在裡面了嗎?
豺狼人首領露出殘忍的笑容,也好,就讓這裡成為他們的墳墓。
啊不對,它們的墳墓應該是豺狼人的肚子。
“阿西克。”身後傳來豺狼人薩滿的聲音。
“怎麽了?我的薩滿。”阿西克的語氣恭敬,即使是豺狼人這般原始的社會體系,也明白一個施法者的重要性,哪怕他是整個部落的首領,也要尊重薩滿。
薩滿微微睜開穢濁的雙眼,臉上的皺紋在歲月的作用下往下耷成一大塊,它太老了,老到沒有這些護衛阿西克都不敢讓它上戰場。
“這些人類之中,有一個聖職者,或許我們不應該和他們為敵。”薩滿的聲音如同他的年齡,低沉,沒有活力。
他剛才看到了烏瑟爾釋放的聖光術,那麽純粹的光明之力,肯定是教廷的聖職者,人類教廷的影響力不是一般的大,許多種族都相當忌憚。
“聖職者......”阿西克閉上眼睛,他也看到了那黑暗中無比耀眼的聖光,但它們已經殺死了人類的士兵,怎麽能退縮?族內的豺狼人會認為他變得軟弱了,軟弱,對於豺狼人來說等於死亡,“那又怎樣,只要我們把他們全部殺完,就不會有威脅。”
“哎......”薩滿長歎一口氣,只有極少數豺狼人能夠意識到豺狼人社會的毛病,但他無力阻止,即便他是薩滿,希望真的如同阿西克說的那樣吧。
“砰!砰!砰!”
忽然,身後傳來刺耳的槍聲,下一秒變成激烈的打鬥聲,阿西克鼻尖聳了聳,露出難聞的表情,火藥的硝煙對它們的鼻子是個不小的刺激。
“發生什麽事了!”
後方的豺狼人連滾帶爬,驚恐的說道,“是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