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照進房間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伊萊恩被陽光刺激的睜開眼睛,下意識用手擋住眼睛。
“我什麽時候在床上的?”
希雅抱著他的手睡在旁邊,他記得他昨晚是趴在床邊睡著的,難不成他夢遊了?應該不會吧?
就在伊萊恩思考自己為什麽會到床上的時候,希雅也醒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難不成,是你把我搬上床的嗎?”伊萊恩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他不算特別壯,但好得也是一個成年男人的體型,而且希雅還斷了一隻手。
希雅揉揉眼睛,聽到伊萊恩的話朦朧的點點頭,“重......”
伊萊恩揉揉她的頭,不禁笑了笑,這種養女兒一樣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在孤獨的夜晚裡,既要用一隻手想辦法把他搬上床,還不能弄醒他,光是想想知道有多辛苦,“辛苦了。”
“餓......”希雅扒拉著伊萊恩的手,小聲說道。
“吃飯吧。”
......
太陽出來了幾天后就又和人們玩消失,陰冷的天空下,幾名騎士騎著馬走在小路上。
“奇卡,我們真的有必要來這個偏僻的地方嗎?你不會真的去相信難民說的話吧?”其中一名紅發騎士雙手抱在胸前,僅僅依靠下肢就穩穩坐在馬背上。
“森林裡的沼澤精靈向我們傳達了最後的提醒,但他們也最終覆滅,我們得找一些幫手。”最前面的銀發男子閉著眼睛淡淡說道,他就是紅發男子口中的奇卡,“不管這個傳聞是不是真的,我們都得去看看。”
“守護者就是麻煩。”紅發男子無聊的說道。
“奧姆,你要多一些耐心。”另一名女騎士笑著說道。
“莉微安你最沒資格說我,上次你把搭訕你的冒險者腦袋都塞進牆裡了。”奧姆撇撇嘴,要不是當時剛好有個牧師在,他又得浪費一張複生卷軸。
“誰讓他嘴欠,本來我沒那麽生氣的,他居然偷偷喊我婊子你知道嗎?!”莉微安咬咬牙說道,“我不殺了他算好的了。”
“那件事確實鬧的太過。”奇卡說道,“你們平時就不能注意點,和普通人較什麽勁。”
“看吧,你要是還不溫柔點,以後怕是沒有哪個男人敢要你。”奧姆笑嘻嘻的說道。
莉微安把頭轉到一邊,不屑的說道,“切,老娘才不需要男人呢。”
“我和你們說,莉微安喜歡那種小弟弟類型的。”紫色長發女法師露出腹黑的笑容
“該死,艾德文娜,你能不多嘴嗎?”莉微安臉色微紅。
“哈哈哈哈哈,哪個年輕的男人會喜歡你這種肌肉女。”奧姆當場笑了出來,誇張的捂著肚子,似乎聽到了什麽絕佳的笑話。
莉微安冷笑一聲,空氣已經夠冷了,她的表情卻仿佛讓溫度又往下降了不少,“奧姆,你有什麽意見嗎?”
奧姆表情瞬間凝固,“沒......沒有。”
一行人在路上一邊拌嘴一邊前進,約莫兩個小時後,他們隱約看到科塔鎮的圍牆,以及科塔鎮外的哨塔。
“伊妮,能看到什麽嗎?”奇卡詢問隊伍裡的遊俠。
被稱作伊妮的金發女人雙眼充斥著藍色的光,身為隊伍裡的斥候,她可以在極遠的距離就能夠觀察到敵人的動向。
“圍牆上有銀色盔甲的士兵巡邏,哨塔上是弓箭手,他們的裝備很精良,絲毫不遜於正規軍,從他們的動作來看,應該不是臨時武裝的平民。
”伊妮向隊友轉述自己看到的景象。 “能看到他們的徽章或旗幟嗎?”奇卡問道。
伊妮搖頭,“沒有徽章和旗幟,應該是故意隱藏起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一支不知道在這裡幹什麽的陌生部隊,那些難民不是看花眼,然而這裡既不是戰略要地,也沒有什麽寶物,他們出現在這裡幹嘛?難不成在籌備什麽不為人知的事?
“走吧,我們去看看。”奇卡說道,沒有任何動作,座下的馬似乎能感覺到他的心念,自己主動往前走。
“咻!”
就在幾人靠近科塔鎮大門的時候,一支箭忽然射在他們腳邊,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這是警告,他們再靠近的話,這些士兵就會發起攻擊。
“你們是什麽人!”恩雷托一手扶在劍上,這是這麽多天以來第一批和他們接觸的本地人,看起來像一群冒險者。
奧姆驅馬往前。
“我的名字叫奧姆,這些是我的同伴,我們是冒險者,受到委托來調查出現在這裡的神秘勢力,倒是你們,沒有旗幟沒有徽章,出現在阿爾法維斯王國境內有什麽目的。”
恩雷托冷哼一聲,抬起手,矮人工匠打造的巨弩對準眾人,只等他一聲令下,“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有這麽明目張膽,直接走人家大門上的調查嗎?
要麽這些人別有用心,要麽就是他們很強,強到無視這些士兵。
最好不要是後者,恩雷托在心裡希望。
“奧姆,別鬧了。”奇卡走出來,“我們有很重要的事希望能與你們的首領交談,這涉及到,墮神信徒,或許你們已經和它們接觸過了。”
墮神信徒
恩雷托眉頭微皺,試圖在腦海裡搜尋這個陌生的詞語,但一片空白,於是對身邊的士兵說道,“你去通知大人。”
他不能隨便讓這些人進來,但也不能妄下定論,還是讓伊萊恩親自定奪比較好。
“是!”
奇卡等人見恩雷托讓人去通知,他們也不著急,聊起天來,有說有笑,絲毫不在意自己被箭指著。
伊萊恩這會兒正在和烏瑟爾訓練,士兵急匆匆地跑過來。
“伊萊恩大人,外面有一群冒險者,希望能夠見您。”伊萊恩擦掉頭上的汗水,疑惑的說道,“冒險者?”
“是的,他們提到了墮神信徒,恩雷托隊長讓我來通知您。”步兵點頭說道。
“墮神信徒......”伊萊恩怔在原地。
他在書上看到過,墮神,是這個世界最邪惡的存在,從來沒有人見過祂們的真容,祂們最喜歡用扭曲的方式滿足凡人的願望來讓他們墮落,假如你是一個饑民,渴望能有吃不完的食物,祂們就會利用你的欲望,把你變成肚子是空洞的怪物,食物直接從喉管裡漏出來,食物當然變得吃不完,因為根本吃不下。
每一個墮神信徒都能引發恐怖的災難,甚至是戰爭,只要給他們一點時間,就會有無數人被墮神的氣息汙染,腐化,變得癲狂且沒有自我意識,因為從他們被腐化的那一刻起,靈魂就不是自己的了,每一個人,或者說生物都是墮神意識的延伸。
“去看看。”伊萊恩說道,如果那些冒險者說的是真的話,那可不是說著玩的。
“大人,讓我去吧”烏瑟爾說道,他們還不知道這些話的真實性,伊萊恩不應該就這麽輕易露面。
伊萊恩明白烏瑟爾的意思,“也好。”
說著,一個虛影逐漸凝為實體,伊萊恩的鏡像跟在烏瑟爾身邊,來到圍牆上。
“詳細說說墮神信徒的事。”烏瑟爾開門見山。
“聖職者,教廷也發現這裡的異常了嗎?”奇卡頗為驚訝的說道,雖然他不是很喜歡那些神棍,但如果是教廷的話那他就沒必要操太大的心。
烏瑟爾沉默片刻,他被誤認為聖職者許多次,而且好幾次還給他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但這次似乎不說真話可能會起反作用,“我不是聖職者,和教廷沒有關系,我效忠更偉大的人。 ”
“和教廷沒關系嗎......”奇卡略顯驚訝地說道,然後笑了笑,感覺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那能讓我見見那位大人嗎?”
烏瑟爾搖頭,“有什麽事你們和我說就行。”
“好歹讓我們進去吧?就讓我們在這裡抬著頭和你說話不是很不禮貌嗎?”莉微安大喊道,所以她才不喜歡這種大叔,死板又老套。
烏瑟爾很糾結,伊萊恩也是,不放吧,好像確實這樣,萬一他們真的是為了墮神信徒的事而來,把人家氣走,錯過重要的情報得不償失,放吧,隻憑三兩句話不能完全相信他們。
伊萊恩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或許太多疑了。
就在伊萊恩猶豫不決的時候,希雅拉了拉他的手,“可......可以......”
伊萊恩不明白她在說什麽,忽然,他想到了什麽,“你是說,可以讓她們進來嗎?”
希雅輕輕點頭。
伊萊恩揉揉她的頭,鏡像在城牆上觀察那些人,本人在城鎮大廳,在旁人看來,他不過是在發呆而已,希雅是怎麽知道他在想什麽的?聯想到希雅的特殊之處,或許,可以相信他們?
“讓他們進來吧。”伊萊恩控制鏡像小聲對烏瑟爾說道,烏瑟爾點頭,示意士兵打開大門,除了奇卡的馬自己動起來,其余人拽動韁繩,驅使自己的坐騎往小鎮裡走去。
想象中的廢墟並沒有出現,整潔的街道,巨大的建築,遠處的訓練場裡,人類士兵和矮人火槍手在訓練,清風送來硝煙的味道,混著還未散去的食物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