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海等的就是莊世傑由他主動說出投資美元和日元。

　　這樣一來牛海就可以順水推舟，就能對那些與自身現實年齡不符的反常行為加以掩飾，“蛇吞象”計劃執行成功以後，無論是南洋銀行，還是莊世傑都只會認為牛海是福星高照，純粹運氣使然，而不會認為這一切牛海是早有預謀。

　　莊世傑:“牛少，既然一切都已經決定好了，那接下來您就要決定怎麽操作了，做多?還是做空?”

　　牛海:“小莊什麽是做多?做空?”

　　莊世傑:“就是牛少您要是覺的錢要變得值錢了，那就做多，錢要不值錢了，就做空。”

　　牛海:“那小莊，你覺得咱們買的美元和日元是該做多還是做空?”

　　要擱原先，牛海的這個問題莊世傑一定會盡心解答，給出自己認為最準確的判斷，但現在……

　　莊世傑:“牛少，外匯市場的情況比較繁瑣，講起來需要比較長的時間……”

　　牛海一揮手:“那算了，你就直接告訴我，美國想讓美元漲，還是跌?”

　　當然是跌了~！

　　美國現在經濟不景氣，急需增加出口，降低赤字，自然是希望美元下跌了。

　　這些公開可查的信息莊世傑不敢作假，只能實話實說。

　　牛海:“那日元呢?”

　　莊世傑:“嗯~這個不好說，最近三年日元匯率一直處在低位。”

　　牛海:“那美國想讓日元漲還是跌?”

　　莊世傑:“既然希望美元跌，那日元當然漲了。”

　　牛海:“那不就結了，就買美元跌，日元漲。”

　　莊世傑:“可牛少，這麽大一筆資金投進去，您是不是再考慮考慮?”

　　牛海:“考慮什麽，美國都希望美元跌，日元漲了，那不買還等什麽?”

　　莊世傑:“那牛少，那我私人請教一下，您憑什麽認為只要美國願意，美元就會跌，日元就會漲呢?”

　　小莊你這可不行，要多多學習啊~！

　　我們老師可是說，美國現在可是最厲害的國家，應該就是老大吧?

　　忍不住擺出一副老師派頭的牛海說教起來。

　　美國現在算不上老大吧?北方不是還有毛熊呢嗎……

　　心裡這麽想著的莊世傑嘴上卻猶豫的說道:“應該算是吧……”

　　牛海:“那小RB比起美國老大來呢?”

　　莊世傑:“經濟上排名第二，其他方面就要差很多了。”

　　牛海:“那不就對了，老大想做的事情，老二能攔得住?”

　　說完看著莊世傑的牛海臉上寫滿了“你好笨~！”

　　無言以對的莊世傑心說:“這、這……外匯期貨的做多，做空，居然還能用這種奇葩的幼稚理論來分析，什麽叫老大願意，老二就得聽。”

　　……

　　親眼看著牛海筆一筆一劃，牛滿山行雲流水的各自把名字寫在簽名處以後，莊世傑這才能把緊張的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的心臟收了回去。

　　此時，莊世傑的襯衫後背已經被全部打濕，要不是外面有西裝外套遮掩，怕不是早就被牛滿山發現異狀了。

　　什麽叫做賊心虛~！

　　莊世傑現在可是深有體會。

　　為了保住自己現在好不容易奮鬥得來的地位，金錢、名譽……在下定決心要盡快把牛海、牛滿山父子坑的傾家蕩產開始的那一刻，無形的罪惡感就讓莊世傑背負上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尤其是推開VIP休息室大門，

再次看到牛海、牛滿山父子二人的那一刻，這股壓力“騰~！”的一下瞬間就增加了數倍，就如山嶽一般重重的壓在了莊世傑心頭。　　還是頭一次坑害客戶的莊世傑別說與牛滿山對視，就是與未成年的的牛海都無法長久的對視。

　　在開始給牛海推薦外匯期貨的時候，每說一句，莊世傑的眼神都會偷瞄牛滿山一眼，看看成年人的牛滿山有什麽反應沒有，如果稍有不對，自己便會立刻改變口徑，以免落下口實，被人抓住把柄。

　　而在講到危害性最大，最致命的杠杆時莊世傑不自覺地放低了聲音，說話的時候視線始終沒有從牛滿山身上離開過。

　　尤其是，牛海在問到加200倍杠杆後的金額是多少時，40億港幣莊世傑回答的是含含糊糊，主要是靠寫出來的，生怕一旁的牛滿山聽清楚。

　　最讓莊世傑提心吊膽，心跳快要爆炸的一刻莫過於，最後需要牛海和牛滿山兩人簽字確認的那一刻。

　　興許是，錢來的太容易，讓牛滿山有些疏忽大意了……

　　興許是，牛滿山真的是不懂外貨期貨這些金融交易……

　　興許是，牛海花的第一筆錢，牛滿山覺得極為合理……

　　總之，在牛海的痛快的簽字確認之後，牛滿山上下看了一遍後，便也在協議書上簽上了大名。

　　可牛海，牛滿山兩人不知道，就在莊世傑把牛海簽過字的協議書拿到牛滿山這裡，簽字確認的那一刻，內心緊張到手足無措的莊世傑空白一片的腦中甚至生出，“從牛滿山手裡一把把協議書搶過來，‘嚓嚓嚓~！’的撕得粉碎，然後吞進肚子裡”的瘋狂念頭。

　　是牛家父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自己，自己才這麽做的~！

　　要是不這麽做，自己被人抓住把柄，自己的一切也就全都完了~！

　　下不為例~！自己以後絕對不會再去害人了……

　　第一次親身體會到“壞人也不是那麽好做”的莊世傑不斷給給自己的行為做著開脫，瘋狂的做著心理暗示。

　　可提心吊膽、冒著巨大風險應對著一切的莊世傑不知道，他對面的牛海現在也沒好到哪裡去。

　　短短數十分鍾時間，牛海感覺“自己把兩輩子能動的心眼和能用的鎮定都消耗完了~！”

　　莊世傑的襯衣後背被打濕了，那坐在單人沙發上，一動不敢動的牛海屁股底下，實則早就被汗水早已弄得是濕漉漉的一片了。

　　莊世傑擔心自己的不軌行為被牛滿山發現，牛海又何嘗不擔心自己的“蛇吞象”計劃被老頭子發現，因此導致計劃半路夭折。所以做賊心虛的莊世傑一系列的掩飾舉動，牛海也都在有意無意的配合著，不然，真當牛滿山是瞎子，還是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