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季東亮很想念把柳婕抱在懷裡的感覺,但為了不刺激到韋微,季東亮決定在父母家多住些天。
白天的時候還是有些事情要去辦的,比如拜訪自己的老師,把從國外帶回來的禮物送過去是一方面,季東亮還考慮聘請他為集團律師事務所的高級法律顧問。
因為季東亮發現,目前律師事務所拓展的進度緩慢,與魯躍軍他們的經驗欠缺有很大關心,這和能力無關。
雖然魯躍軍可以經常去向老師請教,但次數多了就不是那麽回事了,所以季東亮有了此打算,另外,也可以借老師的東風迅速打開事務所的局面。
以為要費些口舌的,沒成想,秦濤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從老師家出來,他驅車前往廉政公署,出國耽誤這麽久,是該去冒個泡了。
在一樓信訪接待廳沒有見到董小麗,只看見那個男不男女不女的肖雪在負責工作,台前有一位年輕男子正在同他說話。
男子季東亮見過,剛來廉署報道那天,梁小聰抓到出賣鐵礦石交易談判信息換取利益的嫌疑人馬建成,就是這位男子和另一位審訊專家負責審訊的。
廉署雖然是行政部門,也有派系爭鬥的現象,嚴格來說,季東亮屬於廉政副專員郭永斌那一派的人,而眼前的男子,屬於廉政正專員的人。
季東亮沒有理他,只是讓肖雪告訴自己,董小麗去哪了,結果好聲好氣的對方什麽都不說,‘恐嚇威逼’幾句反而什麽都說了。
原來董小麗被下調到社會關系處外勤工作辦去了。
以秘書專業進入廉署的董小麗,起初在廉署專員的秘書辦公室工作的,職位一降再降,甚至外調,打壓的動機實在太明顯。
旁邊的男子很不爽,感覺自己被忽略了:“你太囂張了吧?這麽對待同事。”
剛準備離開的季東亮停下腳步,笑著說:“不好意思哈,打攪你們談情說愛了,你說我囂張我不介意,只是建議你們兩下回換個地方最好,比如去開個房什麽的。”
“你,你找死……”
“死?我沒聽說過這個字,你死個給我看看好嗎?”
男子氣炸了,跨步直拳過來,已經非常快了,卻被季東亮輕松抓住拳頭,下彎壓他的腕……
“啊……”
太突然了,男子痛得慘叫,就在身子要被迫跪下的時候,季東亮放棄羞辱他的打算,痛快的給了對方一腳。
隻用了兩三成的力量,男子卻趴著滑了出去,還帶出幾米長的血痕,他著地的那一刻臉先接觸的地面……
唯一的觀眾肖雪大聲尖叫:“啊……”
“還叫”季東亮大聲吼道,他嚇得立刻住了嘴:“以後我輕聲問你問題的時候,你要利落的回答問題,不要在別人面前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再有下次……我會把你漂亮的臉蛋打成柿餅。”
肖雪臉色變了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
三人又是尖叫又是吼的,辦公室裡的人都跑了出來,大廳這個時候變得不再安靜了。
雖然有不少領導,但都沒吭聲,因為大家把機會留給了也出來觀望的廉署一把手,廉政專員宋強。
他身寬體胖,很有官威,說話非常洪亮:“怎麽回事?也不想想什麽地方,都動上手了,稀罕呐。”
季東亮並沒有說話,只是仔細打量宋強,他有個動作很有意思,頭總是無意識的往右輕輕歪一歪。
對這個人季東亮很有興趣,
因為宋強還有個隱秘的身份,五合會高級臥底,外號就是對他習慣的描述……老歪,年輕的時候就加入公務員的行列。 在五合會二三十年的運作下,如今已經是一方大員了……
季東亮上次拿到藍標案件檔案的時候,就知道他的底細,同時也看到他背後盤根錯節的關系網絡,怪不得這麽多年的打擊之下,這麽多年針對五合會的打擊沒有任何成效。
就像上次與郭永斌談話當中的意思一樣,被滲透這麽嚴重,不管有任何關於五合會的行動,都只是作秀而已。
宋強見季東亮不說話,指著肖雪:“你說,怎麽回事。”
肖雪用手比劃,結結巴巴的解釋:“他打他,……不對,他先說了他,他……氣不過,他才打了他,他還手把他打到在地。”
話聽上去很亂,但還是解釋清楚了,兩人起了口角,地下人氣不過出手先打的季東亮,結果反被打趴下了。
同事之間起口角是常事,解決不了每個人都有上訴的權利,但動手就不對,特別是先動手的,廉署的規則就是這樣,不問起因。
地下躺著的是宋強的人,身手什麽樣他最清楚不過,被打成這樣,讓宋強忍不住多看了季東亮兩眼。
這個時候想偏袒也不可能:“既然如此,就按規矩來,來兩個人把他扶起來先送去治療,散了吧。”
地下的男子被扶起的時候,強行的抬起頭,惡狠狠的看著季東亮。
季東亮一臉無所謂,還當著所有人的面,毫不顧忌的給他豎了個中指,然後轉身離開。
給宋強的感覺,好像是在向他示威一樣,眉頭忍不住皺起……
……
季東亮沒有上樓,既然冒泡成功,上不上去意義不大,他出了廉署駕車離開。
利用定位系統找到了董小麗,她現在在一個社區做宣傳。
目的是讓百姓明白廉署的工作性質和流程,教育警示人們莫要貪腐,而且鼓勵大家積極舉報,避免讓納稅人的金錢流失。
這種工作很乏味,而且很幸苦,三天就有兩天在外面,一天一個駐點,搭展架搬桌子做外展,還好不用奔波。
但天氣是他們最大的敵人,就像現在,六月下旬的天氣,幾個工作人員熱得直流汗,拿著宣傳單不停的給自己送風。
季東亮在旁邊的冷飲店買了幾個大盒的冰淇淋送了過去:“辛苦辛苦,吃冰淇淋。”
幾個人高興的站了起來,不過大家都很好奇,也沒好意思動手,一個女孩問道:“請問你是誰呀?”
董小麗倒是先接過冰淇淋,笑著看了季東亮一眼,然後撕開包裝:“同事,執法處的,快吃快吃”
“執法處的帥哥,太好了,謝謝哈,我們不客氣了”
他們說完都抱著冰淇淋到展棚後面去了,倒不是給他倆騰位置,在展桌上吃東西是不允許的,萬一過來一個人要了解情況是很不禮貌的。
但也不能都走光了,季東亮‘自告奮勇’的坐下來幫他們看場子。
“冰得好舒服……,你怎麽過來了”董小麗沒有離開,找了個小凳子背對著季東亮坐下,邊吃邊說。
“去廉署一趟沒看見你,就找過來了。”
“有事”
“沒事,就是過來看看”季東亮擔心她的狀況,董小麗也是藍標案件中關鍵人物之一。
不過她不是五合會成員,而是位臥底的國際刑警,最後案件完成得非常出色,只是結果……
她點點頭沒有說話,默默的吃著東西。
“你清減了許多。”季東亮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董小麗自己笑了笑,依舊沒有說話。
“時間差不多了,你以後不用再這麽辛苦了。”
“嗯”她這才抬起頭,眼睛亮了許多。
雖然兩人從來都沒互相交流了解對方,董小麗也從來沒承認過什麽,但她知道季東亮現在在說什麽。
能知道她底細的,只有一個上級,但現在不知道從哪裡多了個知根知底的戰友,心忽然像是有了著落。
見她話很少,季東亮回頭瞄了眼,發現她耳朵上那個耳墜很眼熟……
當初在渡口市,與熊良慶的孫子熊振宇交換了禮物後,季東亮轉手把這對耳墜送給了茉莉,後來為郭紅的一聲師姑,茉莉很不情願的當見面禮送給了她,現在卻又到了董小麗手裡。
“這幅耳墜怎麽跑你這來了”他說完覺得自己的話不對:“你戴著很漂亮。”
“郭紅送給我的,不會是你送給她的定情信物吧”她側頭笑著說。
“你想多了”
“一切皆有可能”
“你說得有道理,什麽都有可能,問題是耳墜現在在你手裡了”
“你贏了”雖然知道季東亮在開玩笑,只是言語上反將她一軍而已,但還是忍不住臉一紅。
季東亮不再開她的玩笑,把耳墜的倒手歷程講了一邊。
“好吧,我就當是你送我的,不會再送出去了……”本來是想表達謝意和尊重的,但話說出來感覺不是那個意思了,她臉又紅了。
“你剛說的,一切那個啥”季東亮趴在桌上嘿嘿一笑……
董小麗忍不住拿胳膊肘子搥了他後背一下。
……
晨跑的時候,接到工業部部長鄒凱的電話,希望能夠見上一面,季東亮自然不會推脫。
早飯後他就出了門,趕到的時候,鄒凱已經在等他。
“鄒部長”
“坐”他隨季東亮在沙發上坐下,手裡還拿了個電插板,無線的。
季東亮認識,自家的產品,他開始擔心這位部長打這個產品的主意,生產它主要是給圈圈散發能量用的,可不是為了當電力搬運工的。
小批量的還可以考慮,大量取代現有電網……,雖然能投機取巧,可如果他們發電廠出現不消耗的情況就露餡了。
“你們集團還有多少寶貝,這真是好東西啊,但這個東西從理論上來說,應該能移動使用的吧,怎麽反而只能固定使用?”
他這麽一問,季東亮暫時松了個口氣:“您說得不錯,他的確能夠移動使用,是我們給它做了限制,您沒想過嗎?這會衝擊某些行業。”
鄒凱愣了下:“衝擊肯定是有的,可是要看弊大於利還是利大於弊,你想啊,比如電動汽車裝上它……,雖然對同類行業是有衝擊,但很有限的。”
“咳咳,您說的有道理,可您是往好的地方在想,而且是基於國家的調控能力,問題是我們只是個集團,有些事情不能控制在自己手裡,而且我們沒辦法知道客戶拿它在做什麽用途。”
要想知道客戶在做什麽,季東亮相信讓圈圈逐一的去調查是沒問題的,批量調查就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但即便能做到,也不可能說出來,這是他個人的秘密,也是集團的秘密,話說回來,也是在刺探客戶的隱私,傳出去的話……
“原來你是擔心別有用心的人使用……,產品還沒成熟,用途還沒完全論證到位,你不開放移動的思路是對的。”
“是的, 如果可控的話,從利益角度來說,我們集團也很希望打開移動端,您可能不知道,限制移動的成本反而更高些。”
“嗯,這麽說,論證工作你希望我們來做?”
“當然,不過造成不良的局面也由你們承擔,最後結果……你們說開移動端口我們集團就開,說不開我們就不開,但您驗證的時候,要把開放以後的全球收益算進去。”
“全球收益?你這麽說我想到一個問題了,拿到國外也能用?”
“廣告上面有啊,全球任何地點無差別使用。”
“廣告經常誇大點……,這好像不是一點,我也是昨天晚上才拿到這個產品的,真的能在全球使用嗎?”他又問了一遍。
“當然,您可以讓人試試。”
鄒凱沉默了好久才說話:“我不知道你們怎麽做到的,但我真的要全面的審視這件東西了,我現在才完全明白你剛才話的意思,別的國家要是把它裝配在戰爭機器上……,哪怕是備用,很大程度降低後勤工作量,這也是如虎添翼。”
“軍方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小批量生產一批能移動的產品,不管從產品使用效率,還是使用方式上來說,都是個驗證的好渠道。”
“是個好思路,不過你這電費也太貴了點吧,普通版本的是民用電四倍的價格,商業版本的是現在工業電的六倍。”
“嘿嘿,相比之下,我們成本更低,價錢我可以放得比國家電網還低,只要您不怕衝擊到國家電網我馬上就改。”
“咳咳,當我沒說,我們來說下一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