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給季東亮準備了一副特製的隱形眼鏡,這樣的眼神看上去和尤連城已經有七八分相似了,再結合妝面技巧,改變眼眶大小和眼角的弧度,就十分相近了。
等整體偽裝工作按設計完成,一個活脫脫的‘尤連城’就出現在鏡子面前。
但茉莉並不滿意,不斷的修改著細節,並且把必要的工序記在腦子裡。
她嘴上也沒閑著,告訴季東亮一些注意事項,什麽情況下要做什麽,並且結合錄像訓練言行舉止。
改變聲音的方式只有在脖子上佩戴變聲器,但要去經歷的場合是不可能使用這麽明顯的東西的。
茉莉只能訓練季東亮,通過調整呼吸練聲、練發音,盡量做到接近。
這肯定是不夠的,季東亮準備在扮演尤連城的起始階段,通過一些手段,達到掩飾的目的。
通過三天的調整加訓練,季東亮已經掌握了要領,並且達到茉莉的既定要求,剩下要做的,就是在正式成為尤連城之前,不停的去熟練。
就在茉莉確認能讓他扮演好目標人物的同一天,季東亮便早已經開始第二步計劃,從東正防務公司調集五十名精英,分批進入了目標地區。
五合會的總部,在世界各地有好幾個,但隸屬的合歡集團的總部只有一個,它在亞洲一個相對中立的國家內,南洋小島獅城。
目標人物尤連城就在這個城市也稱之為國家的地方。
國內事情都就了位,家裡安排妥當,季東亮與韋微柳婕打了招呼後馬上啟程,不過他們沒有直飛獅城,而是先到達了香江。
鵬飛航空公司的總部在此,季東亮想見一見謝易雲,不管從個人角度還是集團角度,都是必須的,把別人請回來就不管不問的話,很不禮貌。
……
在香江停留兩天,季東亮以路易斯的身份單獨飛往獅城,在前面來人的安排下,順利到達尤連城居住的別墅附近區域。
入住的是提前租來的一個大庫房區,剛落腳不久,就有人送來了調查材料,包括對尤連城家周邊的踩點情況報告。
季東亮現在所在的地方,就在獅城這個國家的北邊邊境,與對岸的馬來國隔著一條名為柔佛的海峽。
五合會把其中一個總部建在附近,尤連城選擇在此地居住,目的都是一樣的,狡兔三窟。
不過這樣的環境,也給季東亮的行動帶來便利……
手裡的情報只是借鑒,周邊環境還是要親自去探查和感受,不過為了避免讓人懷疑,只是急匆匆的走了一遍。
這對季東亮來說已經足夠了,他所走的地方建築都很松散,尤連城的別墅區也是獨立的,不像國內小區是封閉的管理模式。
回來後,他已經心中有數了,和其他人商量後,把行動時間定在了第二天晚上。
……
好好休息了一天,養足了精神。
晚上九點,茉莉為季東亮熟練的上了妝,仔細檢查後,又拿出個小盒子。
裡面裝的是微型通訊器,這是曹侯鋒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可以放進耳道內。
它就是個微型的藍牙耳機,以身上手機為終端進行通訊,不過通話時長只有十幾分鍾,要經常取出來充電。
不過有圈圈的幫忙,他完全可以省掉這個麻煩。
季東亮在做其他準備的時候,茉莉這邊以極快的速度,為自己改了個造型。
等都準備就緒,在這裡的十幾位東正公司的隊員開始分批離開,
包括茉莉和軍南幾個,他們都要在指定的時間,到達指定的位置。 等人走完,季東亮隨著最後一名隊員上了一輛很舊的車。
車開到離尤連城的別墅最近的一個小停車場,那名隊員規規矩矩的按線停好車子,然後鎖好門離開了,好像忘記了季東亮還在車後。
沒過多久,就有個人拿著手電檢查了車輛,並且照了照車裡面,不過他很敷衍,掃了幾眼就走了。
早有準備的季東亮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蒙混過關,這個時候遠處的狙擊手也和他有同感。
周邊不少明崗暗哨,是要消滅掉一些的,但在拿下尤連城代替他、並準備把他運走之前,是不可能明目張膽動手的。
太早動手被其他人發現,行動就失敗了,把四周崗哨全部乾掉……那戲也演不下去了。
周邊比較空曠,想出其不意的靠近不容易,季東亮可以,但其他隊員不行。
這個時候,季東亮也不願意標新立異,該聽安排的時候就聽安排,如果其他潛入的隊員出現什麽意外,他還可以策應一下。
不遠處有五層樓的大別墅裡,上面最大房間的燈已經滅了,尤連城今天睡得比較早,因為新認識的女友今天天黑前出了車禍住進醫院。
車禍細節有些莫名其妙,擔心是個局,這位沒有做多余的打算,早早睡下了……
等了近一個小時,季東亮低著身子下了車,順著綠化帶,向別墅靠近,耳朵裡的通訊器,不時傳來隊友提醒,報告崗哨的方位。
雖然他刻意壓低了速度,但身影還是快得讓幾個拿著望遠鏡的隊員感到驚訝……,不過讓他們掉眼球的事情還在後面。
季東亮順利到達別墅牆根下,估計了一下崗哨的視角,抬頭看看目標的窗戶,還好在三樓,他搓了搓手……
計劃中,沒有讓隊員安排他怎麽上去,其他人還以為季東亮會用攀登抓鉤、或者吸附牆體手套之類的道具,但都沒想到他是徒手攀登。
這可不是攀岩,有較深的著力點,想摳住牆磚兩三毫米的縫隙攀爬,常人是做不到的,除非對自己手指的力度有十分的自信。
季東亮不止對手指力度有自信,對手臂一樣有自信,實際依靠牆體用力的地方並不多,多是利用窗台外沿著力,憑借手臂有彈性的拉動全身飛躍。
不到五秒就到了三樓,而且無聲無息,遠處的隊員們不光掉了眼球,也驚掉了下巴,他們剛還在擔心季東亮在牆上滯留時間過長被人發現呢……
想進入房間,就必須打開窗戶,直接進入臥室不可能,人熟睡對異類的聲響其實最敏銳的。
所以他選擇洗手間的窗戶,其實只有一層薄薄的紗窗阻擋季東亮進入。
到達臥室,他能看見床上熟睡人的身型,但不能完全確定就是尤連城。
不過季東亮沒有管他到底是不是,掏出麻醉槍給他一下再說,麻醉效果十分強,床上的人想摸一摸被叮的位置,手臂還沒抬起就無力的放下了。
打開窗頭的小夜燈,仔細檢查一遍,確認是尤連城無疑。
“已經得手,你們開始行動吧。”
通知完,季東亮開始做準備,穿上對方的睡衣,將換下的衣服、麻醉槍等多余的東西打包。
他還找到尤連城的貼身手槍,換上空頭子彈。
外面的隊友收到季東亮的消息,馬上開始行動,前面一隊人開始悄悄靠近暗哨,最後面的狙擊手們掩護。
對於這些精英來說,摸掉幾個幫會份子的暗哨比演習還簡單,他們在規定的時間內打開一條通道,並且埋伏在兩邊。
馬上又有一隊人一邊跑,一邊拉開一個大氣墊,並且打開自動進氣閥,到牆邊的時候,氣墊已經鋪開。
季東亮準時把隻穿了個褲衩的尤連城從窗戶上丟下來,還有一個包裹。
目的達到,有的隊員抗人,有的撿東西,有的隊員掏出匕首割破氣囊加快放氣,然後迅速卷起來撤離。
三樓的季東亮把一些準備好的血灑在襠部、還有睡衣上,然後躲在床的這邊,向窗戶一邊丟了個燃燒彈,又丟了個炸彈。
樓下留守的幾名隊員聽到上面劇烈爆炸聲,抬起槍對著樓上胡亂掃射,打完彈夾就轉身離開。
這個時候的季東亮,按下最後兩個炸彈的保險等待著……
不出所料,尤連城的五位貼身保鏢踹門開了房門,不過迎接他們的是兩顆炸彈。
響聲過後,季東亮快速上前檢查了一遍,然後靠近窗戶邊上,只露出一個手槍很‘勇敢’對外反擊。
別墅其他方位的保鏢已經聞聲向房子後方聚集,遠處的狙擊手為配合季東亮的時間,放倒幾個保鏢才離開。
保鏢們被狙擊手火力壓製,都趴在地下不敢動,等了幾十秒,有經驗的人才靠著樹站了起來。
他們除了看見一地的屍體,就是聽到三樓的叫罵聲和偶爾的槍聲……
燃燒彈的火勢大了起來,濃煙滾滾,打完子彈的季東亮覺得差不多了,‘忍痛’往外爬著,嘴裡嘶啞的喊著:“救火,救火。”
等他人爬到走廊,支援的人已經上來了:“尤先生”
季東亮‘哼唧哼唧’的表示很疼,任由他們把自己抬到一樓,這個時候他偽裝最薄弱的時候,不敢有太多動作,站起來身高不符,皮膚上還貼了假皮囊,偏偏這個時候只能穿睡衣出場。
還好幾個尤連城的幾個貼身保鏢已經被弄死了,現在身邊都是五合會外圍的保鏢。
等把季東亮放在偏廳沙發上,一位保鏢看著他很多血的襠部說:“我們送您去醫院吧。”
季東亮大怒,按了按被煙熏壞了的嗓子,咳嗽兩聲,嘶啞的喊道:“放屁,去醫院出醜嗎?先隨便找個醫生來給我檢查一下。”
“這個時候,您的私人醫生趕過來……,太遠了,我們怕耽誤您的治療。”
“咳咳,遠的不行就找近的,出了別墅區就有個診所,你們每天從那裡過沒看見嗎?”
幾位保鏢面面相覷,他們還真沒看見那有個診所,其中一個說:“我帶人去看看,你們照顧他。”
有人拿來薄毯給季東亮蓋上,他裝作很疲憊的樣子閉上眼睛。
別墅雖然沒有自動消防設施,但滅火器和消防栓還是有的,尤連城的臥室很大,火還沒燒出來,就被眾人撲滅了。
這邊人沒有報警,可又是槍聲又是炮響的,周邊別墅住戶肯定要報警,所以消防警和警察很快的趕到了。
既然火已經滅了,消防警為了避嫌很快撤走。
尤連城不是第一次遭暗殺,警察們雖然見怪不怪,但看到這次傷亡數量還是很震驚的,他們認真的勘探了現場、走了流程。
保鏢很客氣的沒讓警察靠近季東亮,解釋說他現在受了傷,等情況穩定再例行詢問。
看見找來的醫生護士急匆匆的進了偏廳,警察同意了。
被忽然進來的人‘驚醒’的季東亮抬起頭:“醫生,快幫我看看,下面那個玩意兒是不是沒用了,怎麽一點知覺都沒有了呢。”
“好好”醫生手足無措的走過來。
季東亮止住醫生要打開衣服的舉動,對一旁幾個忍住笑意的保鏢喊道:“你們都滾出去”
“是……”幾個保鏢急急忙忙的離開房間,並且關上了門。
季東亮松了口氣,對身邊的醫生和護士說:“演個戲沒想到這麽累。”
“要應付這麽多人的眼睛,精神力肯定要高度集中,從醫學角度講……”護士茉莉裝作很專業的樣子蹲下來, 不過她不是為了檢查傷情的,而是檢查妝面。
“姐你打住哈……”
旁邊的醫生忍不住笑了,開始為季東亮‘包扎’傷口。
清理了身上的血跡,換上保鏢們找來的衣服,同時聊了幾句外面行動隊員的情況,看時間差不多了,醫生才起身去開門叫保鏢。
“尤先生怎麽樣?”保鏢進來就問。
醫生‘戰戰兢兢’的回答:“問題……問題不大,下身被飛過來的木屑刺傷,很慶幸沒有傷到神經,半個多月就會恢復的,另外嗓子被煙嗆壞了,是否能恢復原狀、需要多久……很難說清楚,建議到醫院進一步檢查。”
兩個預設的‘傷情’,解決了季東亮的兩個難題,一個是說話聲音與尤連城不相符的問題,另一方面解決與尤連城親近的那些女人們。
“檢查,檢查個屁,能說話就行,快滾,咳咳”季東亮不耐煩的敢醫生離開。
醫生護士急忙收拾東西離開,還沒出門,又喊住了……
“等等,男的可以滾,漂亮護士的留下,咳咳,我下面玩意兒沒人盯著我不放心,再說還要經常換藥,”
醫生非常激動的說道:“不,先生,不能這樣,你要換藥我每天上門免費給你換”
護士也緊張的點點頭。
“少廢話,又不是你女兒,我現在情況能把她怎麽樣,等用完還給你,快滾快滾。”
護士抹著淚被留下了,醫生被趕跑了……
趕醫生出去的保鏢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那玩意兒都快被炸掉了還這麽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