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晚上到了蒙特卡羅,季東亮囑咐準備分開行動的軍南四個人注意保護自己。
越到後面,賽事的排位和第二天的對手越明朗,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流血事件肯定會發生的。
季東亮他們四個人入住的是大套房,行動也是在一起的,安全上是有保障的。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就有人來敲門,是賭賽組委派人送來了賽事安排表和情況通告書,還有些新聞信息,以及博彩公司給每位選手初定的賠率。
一千名選手將會平均分散在這個城市的五個大賭場內,他們可以提前申報選擇在這五個賽區的其中一個,這和預選賽一樣,防止有幾個選手的金主,提前遇到了互相廝殺或者搭橋。
五個賽區再分成二十個小組打循環賽,每個賽區的成績前二十名的、五個賽區總共一百名選手進入淘汰賽。
淘汰賽分兩輪,第一輪是十人一組,每組淘汰剩四人的時候,比賽結束,這樣決出總共四十人進入下一輪。
新規則為了公平起見,進入這個期間後,將對這四十位選手背後的金主啟動調查,有絕對聯系、同屬一家的兩個或多個選手,將會被采取一些措施,勸退或強製轉讓多余的選手。
其實,這都是表面工作,上有策下有對策,這些規則是可以規避的,大賽組委會心裡清楚得很,但又不能完全不做,不然只會泛濫成災。
以往被一兩家大財團控制比賽,控制博彩公司賠率的事不是沒有發生過,所以調查總比不調查的好。
淘汰賽的第二輪不是十人一組,而是兩個選手之間的對決,以晉級的方式得出最後冠軍,雖然比較慢,但這樣可以打出排位來,以後可以讓人知道超級賭王和其他賭王之間的差距。
籌碼方面,不管循環賽也好,淘汰賽也罷,起始都是一百萬的籌碼,輸完就是失敗,這裡沒有復活制度。
賽事組委這麽安排,也是有意配合外圍賭局,因為外圍賭局的規則已經制定出來了,通告裡面寫得很清楚。
進入賭王大賽前一百名的選手,才有資格進入外圍賭局的資格,也就是說,首先要在循環賽中取得勝利,這個說法看似矛盾,但後面給出了解釋。
進入前四十名後拿到冠軍的才有資格拿獎池內的獎品,這個說法也有點矛盾,但附加條件是,進入四十名的必須往獎池內放籌碼,有牌照放牌照,沒牌照的放規定等值的現金籌碼。
不想往獎池內放籌碼的,背後的金主可以轉讓選手或放棄比賽,同時也失去獲得獎池籌碼的資格。
這裡面有個問題,含金量比較高的牌照,都集中在十幾個外圍賭局發起人的手裡,如果他們所屬的選手進入不了前四十,可能造成那些牌照流失,賭局的初衷就會發生改變。
所以經過協商,這十幾個發起人,如果選手沒有進入前四十,他們有兩個選擇。
一是照舊將牌照放進獎池,但可以換走一份現金籌碼,貌似吃了點虧,但作為發起人,目的還是促進賽事,所以做出點犧牲他們也是心甘情願的。
二是入圍的四十名選手當中,有背後金主不願意往獎池放籌碼,要進行轉讓的,這十幾個發起人有優先選擇權,但一個發起人限定選擇一名選手。
賭王大賽最終勝者,個人不但會得到超級賭王的稱號,還會獲得大賽派發的巨額獎金和比賽委托酬勞,背後金主會暫時獲得獎池內四十份籌碼,就此,
賭王大賽正式結束。 但這個時候,按照新規則規定,外圍賭賽才剛剛開始……
超級賭王將會成為擂主,接受其他人挑戰,以一對一的輸贏,重新判定獎池某一個籌碼的歸屬,但不是是個人都能來挑戰的。
首先得是賭王大賽前一百名的選手,這就解釋了前面的要求。
其次,除了冠軍,剩下九十九名選手將再次在賭桌上對決,最後三十名優勝者才能做為最終的挑戰者。
三十名挑戰者,但是擂主手裡有四十個籌碼,這就是擂主的優勢,他可以選十個籌碼收入囊中,做為這次比賽背後金主的首筆戰果。
這也是組織人員考慮的,如果設置四十個挑戰者,運氣不好的話,擂主輸得剩不了幾個籌碼也是有可能的,這樣的結果只能給此次賽事徒增笑話。
但擂主收入囊中的十個籌碼,也不能想要那個就選那個的,含金量最高的只能選三個,中等的三個,下等四個,下等的恐怕都是現金籌碼。
挑戰賽擂主的籌碼是有了,但挑戰者的籌碼從哪裡來,空手套白狼的話擂主背後的金主肯定不願意,這就是外圍賭局最大的矛盾點。
所以經過組織人員協商,通過幾個方向來促成,擂主可以主動聲明需要什麽籌碼,挑戰者可以主動拿出讓擂主動心的籌碼,或者高出擂主籌碼很多倍的現金籌碼,雙方都是現金籌碼的話就不用說了。
總之,雙方以協商、並且達成共識為標準,挑戰者也可以要求擂主以某件籌碼做為賭注。
賭賽的規則與季東亮事先知道的沒有出入,一切盡在自己掌握之中。
現在考慮最多的,還是軍南幾個人,對於他們,只有兩道難關,一道是通過循環賽,進入前一百,一道在外圍賽中進入前三十,這倒不難。
難的是他們背後幾個頂替的金主,韓曉超那邊是沒問題……
季東亮正在想著這事,劉承天的電話就打進來了,說他和何可嘉已經到了蒙特卡羅。
他們帶的還有其他人,季東亮不方便邀請一行人到房間來見面,隻好在樓下咖啡廳定了個包間。
……
來的有四個人,除了何可嘉和劉承天,還有何家家主,幾個人當中年紀最長,所以季東亮最先和他握手,這位在澳門賭場是見過的。
得知大成集團收購環匯集團是季東亮主導、並且牽線搭橋的,何家主非常客氣。
而長慶集團派來的只是一位總裁助理,姓趙,對人很熱情,和劉承天年紀相仿,可以看出,兩個人關系很好。
落座說了幾句閑話,等咖啡端上來,季東亮就把目光轉向何家主:“何總,我這邊的提議,何姐已經告訴你了吧?”
“說了,情況我很清楚,你的提議出人又出錢,我又比較好這一口,沒有理由不答應”他說完,笑眯眯的臉隨之多了幾分嚴肅:“我們兩家集團目前可以說處於蜜月期,我又是你的長輩,所以多說兩句,這籌碼可不是一兩億,賭博這東西,你說有百分之百把握,其實百分之五都沒有,我這麽說,是不想為這事讓我們兩家起隔閡,因為結果不管輸贏,我這邊都要領你的人情。”
季東亮點點頭:“你的顧慮是因為我們之間接觸得少,彼此不夠了解,何姐、劉哥,還有韓曉超你也認識,他們都和我有合作、都知道我不做沒把握的事情,更不會做無厘頭的事情來揮霍兩家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關系。”
“你這麽說,我放心了,看來不能用表面的歲數來看待你。”
“其實單單只為了賭局上的某個籌碼,我大可以再麻煩點,付酬或分利的形式隨便找一個金主來做這件事。
找到環匯集團,省時省力外,主要因為我們之間本就有信任和合作基礎,我的計劃,只是想以籌碼為媒介,讓我們的合作更加深化。”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誤解了你的好意,能詳細說說嗎?”
“我的目的是奪取國際航運政許可證,當然,我們現在有可能是在空談,就像你說的,機會也許只有百分之五,也許更少,但我談的就是萬一得到手,兩家可以聯手合作開拓航運市場,這也間接讓環匯集團在未來一二十年裡不會沒有業務,放手搏一把,非常值得的。”
何家主張著嘴巴,手摸著下巴,停頓了好一會:“外圍賭局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我對你說的這個牌照曾經有過一絲念想,但考慮到後期要投入的資金,就不想了。”
“季東亮微微一笑:大成集團很多資金本來就是這樣博來的,很雄厚,不然的話,不敢隨便去嘗試。”
“哈哈,有錢就是膽,好吧,就像你說的,嘗試一下未嘗不可,空想永遠不會有收獲。”
“好,那我們就一言為定。”季東亮轉身:“趙大哥,長慶集團那邊是個什麽想法?”
這位總裁助理點點頭,笑著說:“通過你們的談話,讓我明白,你同樣不會無緣無故找到我們,肯定是有長期合作的計劃,如果長慶集團是我做主,我會同意的,長慶當家們的想法,無非和何總剛才說的一樣,擔心有套路、丟面子、害怕欠人情債,事後還多出許多是非,根子上,他們不相信賭博能博得商業機會。”
季東亮斟酌一下:“我們之間的年紀差得不遠,你應該了解現在年輕人不會有那麽多彎彎繞繞。”
“你說的這點我深信不疑,不過在座的,誰都不能讓長慶集團總裁們輕易改變主意,他們還特別要面子,你說拒絕就算了唄,還非常禮貌的派我來應付一下,這不……跨了小半個地球。”
他說完毫不忌諱的看了眼劉承天,然後和大家一起哈哈大笑。
很隨意指責自己集團的老總,一點不顧及後果,要麽不想幹了,要麽在集團地位和劉承天一樣,不過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現在這個情況,是和長慶集團沒有合作基礎,互相沒有信任造成的。
不過合作基礎是可以創造的,季東亮想了想:“趙大哥對大成集團有些了解吧?”
“當然了解,特別是你們集團鐵礦勘探開采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因為這和我們集團一樣,也屬於地下資源開發項目,所以我關心得比較多。”
“彼此彼此,我對長慶集團也特別關注,你們開采方面,手裡的幾個油田接近枯竭,基本靠少量的天然氣開采和油氣進出口貿易在維持。”
“這你也知道?……虧得高層還把這些消息當商業機密捂著。”
趙小哥說完嘴巴滑稽的撇了撇,惹得幾個人又大笑起來。
劉承天奇怪的看了季東亮兩眼。
季東亮笑著搖搖頭:“大成集團的實驗室研發了新型的勘探技術,所以才能準確無誤的發現那塊鐵礦,石油勘探方面,其實我們也有突破。”
對於季東亮,很多東西是現成的,但為了做掩飾,不得不編些合適的理由,以此促成合作。
“有明確目標了嗎?鐵礦事件後,大成集團申請了不少勘探權我是知道的,很多有心人都盯著的你們呢。”
趙小哥說的是事實,在江麗市鐵礦資源開采權落實以後,大成集團陸陸續續申請了許多地方的勘探權,這其中虛虛實實。
首要目的,佔領那些有地下資源領地,其次,做出個時間差,該出現的時候,不讓人感覺大成集團手裡的礦資源都是突然蹦出來的。
今天季東亮拿出一個消息來,就不那麽明顯了,好像順理成章的一樣。
“有,我們目前正在勘探油田的儲量,最低十億噸是有的。”
“真的嗎?這麽快有收獲了”趙助理嚴肅了不少,突然表現得無比精明了:“你不會……為了說服長慶集團加入賭局,拿這麽大一個禮包來談合作,有些得不償失吧?”
季東亮擺擺手:“趙大哥把問題順序搞錯了,油田早就在籌劃中的事,而且未來的資源不止一塊,你們知道大成集團並沒有開采資質,要麽轉讓勘探權、要麽找人合作。
大成集團不缺資金,高層們都想利益最大化,所以不讚成走轉讓這條路,因為有劉大哥的關系,合作長慶集團是首選,正因為有這個目的,才想著利用這次賭局的事情,嘗試拉近我們兩家的關系。
還是我做事的經驗不夠豐富,引起你們的誤會,不過也好,趙哥你可以告訴長慶集團的總裁們,我們真實的目的是為了見面談油田開采合作意向的,賭局的事只是個添頭,這樣一來,你繞了小半個地球不算白跑。”
趙助理眼睛不大,但瞪得溜圓,十分滑稽:“你這是送了我個人一個大禮包,看來我是佔了劉承天的光,他要在集團就職,這個禮包肯定屬於他的了。”
劉承天不在意的笑笑:“沒關系,你慢慢享用,某一天你升職了別忘記兄弟我。”
趙小哥沒之前興奮了:“早著呢,等具體合作協議談下來,開始開發,恐怕要一年以後了,再等到升職的消息,起碼要等兩三年。”
“也是,長慶集團一片夕陽紅,等那些老東西退下來,才能給你挪個位置,慢慢熬吧。”
“事後總裁肯定要吹噓自己,這次叫我跑一趟是多麽英明的決定。”
“一定的,夠他吹噓好幾年了”
旁人都笑著看他兩說話,同時間接了解了長慶的一些情況,這也許是劉承天不願意在自家集團就職的原因吧。
……
聊到中午吃完飯才回到酒店,季東亮給在收購萊森商業銀行的汪美玲打了個電話。
電話的目的一方面了解收購工作進展,另一方面是想問一下,能否以萊森銀行的名義參加賭局。
如果可以的話,去爭奪含金量最高的全球金融銀行牌照,正好名正言順。
銀行收購後,同樣會歸屬香江的自家離岸基金公司,賭王大賽組委會發函過去到行政詢問,雖然不能得到具體歸屬,但通過是與否的聯系,可以判斷參賽資格。
經過詢問,季東亮得知,萊森銀行的收購雖然完成,但還處於退市審批階段,要真的走到歸屬離岸基金公司那一步,還要需要他或韋微過去簽字、申報後才能生效,因為他們才是離岸基金公司的老板。
所以依照現在歸屬情況來看,以萊森銀行的名義獨立參加賭賽,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季東亮征求汪美玲的意見,讓她出面做萊森銀行的代表。
汪美玲一口就答應了,根本就沒有教育季東亮不要賭博的意思,也沒問有沒有把握之類的話,而是直接說等選手參加外圍賽的時候,她就會出現在蒙特卡羅。
看來她對賭賽的規則非常清楚,季東亮舉著掛掉的電話,納悶了好久……
……
下午的時候,艾伯特打來電話,他代表諾柏夫集團同意了之前談的三千億交易價格。
季東亮把交易時間定在明天中午,地址就定在蒙特卡羅市,他很慶幸這次賭王大賽在歐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