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討論銀行收購細節上的問題，季東亮是外行，這是汪美玲和大成集團之間的事。

　　簽字完了從辦公室出來，在業務大廳辦理了保險櫃業務，除了那張金頁他帶在身上，其余的都封存……

　　找到自己的車，一路向南，剛出城市不久，唐妍的電話打進來了，不是自己的號碼，是唐一洲的那個。

　　已經在高速路上了，季東亮把車停在了路邊應急車道，打起了雙閃。

　　開車打電話在這個國家是會被罰的，而且很重，並且對駕照也會產生嚴重影響，他這次出來沒有帶耳機。

　　沒有特別情況在應急車道停車同樣違規，但最多罰款，相比之下，肯定選擇後者。

　　季東亮清理下嗓子，聲音稍加厚重的開了口:“妍妍，想我了?”

　　“嗯……，爸爸你現在哪裡?”

　　“……”季東亮差點說了實話:“我在京城，高速路上。”

　　“我今天在一個朋友身上聞到爸爸的味道了。”

　　“這個……”季東亮心裡咯噔了一下，唐妍的鼻子出奇的靈敏季東亮是知道的，而且對味道的記憶也非常好:“是男朋友吧?要不然誰會離那麽近讓你聞。”

　　“爸爸討厭，妍妍才沒有男朋友，……前幾個月，我還在失蹤的撒姆爾身上也聞到爸爸的味道。”

　　季東亮轉移話題失敗……

　　撒姆爾見唐妍的那次，就是季東亮易容裝扮的他，在蔣世臣的家裡談實驗室交易的時候。

　　“哦……，從心理角度上來講，大腦也會影響嗅覺的，特別是感覺親近的人，或者你對他有好感的人，都會刺激大腦讓嗅覺產生錯覺。”

　　季東亮只能胡編亂造了，希望能搪塞過去。

　　“好像是這麽回事，爸爸什麽時候成心理專家了，咯咯。”

　　聽到她的笑聲，季東亮把心放了下來。

　　“妍妍找我有事嗎?”

　　“忘記你還在高速上，我長話短說”唐妍迅速的把季東亮在咖啡店說的話說了一遍。

　　這個時候，一名警察出現在車窗外:“先生，這裡不能停車。”

　　“哦，對不起警官，女兒給我打電話，有急事。”

　　“好吧，我等你把電話打完再處理。”警察說完禮貌的笑了笑，然後站在不遠處，望著來往的車輛。

　　“爸爸，被警察逮住了嗎?”兩人的對話唐妍聽到了，著急的問道。

　　“沒關系，小事，妍妍剛才說的我聽明白了，這是個非常好的建議，不讓家裡人為難，也讓你的利益有了保障，但我不知道你舅舅在米國有哪些產業，這需要你列個清單發過來以後，我才能給出建議，另外找律師的事情也可以交給我。”

　　“好的，爸爸，我這就去準備，你開車小心哈”

　　唐妍急急忙忙掛了電話，但馬上想到一個問題，父親在京城和警察說話為什麽不用母語，而是要去切換語言……

　　警察看見季東亮打完電話，走了過來。

　　“謝謝你警察先生。”

　　“不用謝，我也有孩子，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罰單還是要給你開的。”

　　“沒關系，我會按時去繳納的。”

　　警察遞給他罰單的時候，看見車裡的儀表台上一個小物件:“很漂亮的紀念品。”

　　這是賭王大賽組委給每位選手派發的迷你型冠軍獎杯，純銀鍍金，放在一個水晶材質的方盒裡，閃閃發亮。

　　摩納哥現在只有一千名選手，所以這東西也算是限量發行，

季東亮拿起來放在他手裡。　　警察不好意思道:“不，先生，這樣不好”

　　“這是我送給你孩子的禮物，不算賄。”

　　“哦……太謝謝你了”警察眉開眼笑:“看車牌，先生是回蒙特卡羅嗎?”

　　“是的。”

　　“那就好。”

　　“有什麽問題嗎?”

　　“前往蒙特卡羅的路沒任何問題，但是往西南進入法蘭國就有些麻煩，那邊正在圍捕一個人，道路已經被管制了。”

　　季東亮多問了一句:“是逃犯嗎?”

　　“不，一個腦子突然出現問題的人，奇怪的是，他力氣特別大，跑得也非常快，開槍都沒打中，還傷了不少人。”

　　他這麽一說，季東亮第一印象就是諾柏夫集團的受試者，但又不能肯定，這裡可是歐洲南部，不是小英帝國的地界，怎麽會跑到這裡來呢。

　　可想到賭場那個賭王受試者，季東亮又不得不懷疑。

　　“剛開始嗎?會不會逃到別處?”

　　“已經兩天兩夜了，最後一次出現他還在包圍圈裡，警察派了很多人去了，還雇傭了許多民間力量。”

　　“感謝你的提醒，我路上會小心的。”

　　“不客氣”警察說完，讓開了路揮了揮手。

　　一路上想了許久，季東亮還是決定去看一看，多繞行一百多公裡而已。

　　不是他喜歡多事，但凡關於受試者的消息，他都想關注。

　　這關乎受試者們的發展走向，季東亮他們應對的方式，以及未來官方對此事的態度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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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電話向茉莉說明情況，他就改道一路向西南，行駛一百五十多公裡後，便發現了高速路被管制的關卡，旁邊是區域服務站。

　　車被攔下後，警察告訴季東亮，前方有危險份子，要麽選擇原路返回，要麽把車停在服務站等候管制結束才能通過。

　　服務站停靠軍警的車反而更多，普通民眾怕是得知已經封鎖了兩天，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明智的選擇了回去或者選擇另外一條道路繞開此地。

　　示意自己想在這裡等候，季東亮把車開進服務區停車場。

　　他決定先等候在此，想辦法從警察那裡打聽到所謂危險份子的行蹤後，自己再悄悄追過去。

　　一晃兩三個小時過去了，看著原地待命的軍警們，季東亮也知道暫時沒有目標出沒的消息。

　　他乾脆下了車，先去服務區的餐廳提前吃晚飯再說，免得一會碰見狀況餓著肚子。

　　服務區很大，像是沒幾個人似的，到餐廳才發現這裡聚集的人還是不少的，不過多數人的在聊天打牌。

　　飯吃到一大半的時候，有警察在餐廳門口喊:“晚上搜索需要人手，自認為有能力加入的，請到臨時辦公室找警官報道。”

　　那人話說完，餐廳只有三個人站了起來。

　　季東亮知道機會來了，參與的人更有機會知道搜捕對象的行蹤，而且如果深入封鎖區，還能更快的趕到第一現場。

　　不過他也沒著急，慢條斯理的吃完飯，然後回到車上，把不該帶的都留在了車上才過去。

　　臨時辦公室是服務區保安的辦公地，臨時征用的，很簡陋，季東亮等了一會才輪到他。

　　警官抬頭問:“你好，為了你的安全，我有幾個問題。”

　　“好的，請問。”

　　“能說一下你的職業嗎?”

　　這個問題季東亮已經想好了，他可以報出好幾個身份，但國際刑警這個身份在這裡應該最合適的。

　　他拿出警官證遞了過去。

　　“原來是同事，請稍等”警官開始在電腦上檢驗證件:“不好意思，我應該喊長官才對，你真年輕。”

　　季東亮笑笑:“虛禮就免了，我們這樣交流起來更舒暢。”

　　“你有權限隨時隨地攜帶槍支，請問你的配槍帶了嗎?”

　　我能隨時隨地攜帶槍嗎?這話季東亮沒有問出口:“我一直沒去領配槍，你也知道，用的機會並不多，一個鐵疙瘩每天帶在身上很不方便。”

　　警官笑了:“好吧，最後一個問題，你選擇在外圍防守還是進去去搜捕。”

　　“當然是進去。”

　　警察點點頭，熱情的說:“後面沒人來了，我帶你去領裝備。”

　　還有裝備……，不過想想也是，總不能讓一個普通的人空手和有可能的受試者對壘。

　　來到一輛商務警車跟前，守在這裡的警察打開車側門和後蓋，讓季東亮自己選擇。

　　裡面掛滿了槍械彈藥，這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武器庫，給人帶來的衝擊感還是滿強烈的。

　　不過季東亮選擇的東西並不多，一件作戰背心，一把喜歡的SC2035手槍，一把麻醉小槍，一張地圖，幾件野外生存的小物件。

　　至於彈夾，他隻拿了三個，再多的話沒什麽意義，匕首他手臂上有一個。

　　警官幫忙增加了一個對講機帶一副耳機，一套執法記錄儀。

　　這些東西季東亮十分抵觸，但他沒有理由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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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尋人員按五人一組，但季東亮這一組因為人手問題只有三個人，不過看得出，相比一般警察另外兩人很強。

　　警官的考慮是對的，最強的放在一起，任務點自然不同，行動起來不拖後腿，不過這樣的考慮是警官不了解季東亮情況下自認為的。

　　他們被派到中心地帶，搜索為輔，支援為主。

　　所謂的中心地帶不過是一個高速公路的盤結區，從這裡可以四通八達，快速到達任意指定地區。

　　被派往這裡的不只他們這一組，從其他封閉的關卡也有派人過來。

　　季東亮小組的組長是一位年近四十的老警官，他觀察了這裡的情況後，就帶隊到事先分配的區域進行搜索。

　　因為搜索為輔，分配巡視的叢林區並不大，任務很快就完成，沒有下一步計劃，只能原地待命。

　　這一等就幾個小時，除了每隔半小時的例行搜索，三個人一直在等候，話都很少說。

　　晚上到十一點多的時候，季東亮敏銳的覺察到有人過來，他站了起來，對面的兩人也迅速站了起來，順著他的目光轉身看了過去。

　　一百米開外，從樹林裡忽然走出來兩個男子……，讓季東亮不爽的是，那種厭惡感又出現了，還真的是受試者，他這趟來對了嗎?

　　不是只有一個嗎?而且是大腦有問題的，可這兩位，休閑著裝，表面很乾淨，看上去一切正常，根本沒有一點被追捕後狼狽的模樣。

　　他們這個時候冒險鑽到封鎖區來，唯一的目的就是尋找之前那個被圍捕的受試者。

　　但這麽做有些得不償失吧，季東亮這裡就能發現兩個，那別的地方不是還有更多的受試者了。

　　只有一個解釋，之前被追捕的受試者很重要……

　　“不要說話，不要動。”季東亮小聲對兩位隊友說道。

　　他不是怯了，而是不了解情況，沒有把握同時對付兩個人，最關鍵的一點，他們手上有沒有槍呢。

　　現在情況，隊友就不是拖油瓶的問題了，是他兩的性命能不能保住了……

　　叫大家不要動， 是想雙方裝作沒看見的樣子算了，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獨木橋。

　　等安全了，自己再想辦法對付。

　　可說這句話的時候，隊長並不領情，而且很不高興，認為季東亮膽小還越權了。

　　可當季東亮不停小聲重複‘不要動’的時候，隊長意識到問題不對。

　　五個人這麽互相看著……

　　兩個受試者還是動了，向這邊奔跑過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開槍，開槍”季東亮大聲喊道，話沒落音他的槍已經出現在手上，槍口好像同時抬起，快得看不到過程。

　　槍響的時候，雙方的距離已經拉近到五十米了，不過子彈並沒有擊中他們。

　　居然躲過去了，季東亮大驚……

　　普通人開槍，盯著對方手上的動作以及槍口的位置，季東亮可以嘗試去躲一躲，但面對受試者的手速，他從來沒去想過要去嘗試。

　　按對方奔跑的速度，實力超不過自己，卻敢於躲自己的子彈，季東亮在想一定是哪一點沒搞明白，難道是自身沒勇氣嘗試的問題?

　　思緒一閃而過，他現在是要除了眼下的難題，不過季東亮的子彈雖然被躲過，但有效的阻礙了對方衝過來的速度，這讓旁邊兩位隊友有機會拔槍射擊。

　　兩位警官手中的槍雖然響了，但他們的心在發顫，對面的人速度像鬼魅一般，但自保的意識堅定了兩人的心態。

　　既然離得遠能躲過子彈，哪就離近點，季東亮舉槍大步向前走去，擦身經過兩位隊友的時候說:“千萬不要讓敵人靠近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