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那位一對J的選手手裡的一張紅桃J對他產生了影響呢,在第一輪公共牌出現後,給了他同花的念想”季東亮看著電視上正在收攏籌碼的董小麗評論道。
茉莉輕輕搖搖頭說:“這方面的原因有,但很小,根本問題是他經驗不夠,一開始,計算組合自己牌的時間用得太多,等後面花更多精力計算別人的牌型的時候,又太晚了。”
季東亮回想了一下:“還真是這樣,如果第一輪公共牌出來的那一圈,他仔細研究一下別人有可能的牌型,說不定那個時候他就棄牌跑掉了。”
“這就是高手和一般選手的區別,精確的計算,良好的心態,懂得如何取舍,三個方面缺一不可,但是這位都沒有。”
“也不知道董小麗……”
“你放心好了,因為能取巧,她不需要計算,這就有了先天優勢,所以取舍更不存在,至於說心態,剛才你也看到了,她表現不俗,能沉得住氣,警察這個職業不是白當的,而且她做了一段時間臥底。”
茉莉很少稱讚人的,……賭博經驗不多的季東亮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董小麗已經被工作人員請離了原有的賭桌,她的籌碼超過基數的一倍,接下來她將會和自己情況相同的選手們再組成一桌,底注當然也會隨之加倍。
如果接下來的賭局,籌碼再翻倍就會再次被組合到另一張賭桌,底注同樣再次增加。
後面不斷晉級,直至無法被重組,到最後形成一張賭額最高的桌面。
升上來的選手不會一成不變的,贏了留,輸了的走,或者重新買命從頭再來。
比賽剛開始,運氣好、籌碼快速翻倍的選手並不多,董小麗再次坐下的時候,這張賭桌加上她只有六人。
接下來要不了幾局,陸陸續續就會有更多的人加入這張桌子的。
經歷了一場驚心又讓人欣喜的比賽,董小麗完全放松了下來,連墨鏡也收了起來。
季東亮讓她低調,但從牌局上她沒有豐富的賭博經驗,實在是不好控制自己,總不能拿副好牌裝傻跑掉吧,場外的人看到直播反而更懷疑了。
所以只能從表情和玩法上表現得飄忽一些,讓人們認識到董小麗只是個來打醬油的新手,最多情況認為她是一匹運氣比較好的小黑馬。
接下來的幾局,董小麗的運氣不是太好,拿到手的都是壞牌,她想都沒有想就跑了。
輪到董小麗大盲下底的時候,賭桌的人數已經滿員。
這一局發到她手的牌還不錯,但也不算頂好的,一張梅花Q,一張黑桃J。
轉頭輪到董小麗最後說話的時候,牌桌上居然還有六個人沒有棄牌。
她很自然的看了眼計時器,顯示是一對7,這樣看來,其他人牌都不大,估計多數像她這樣的牌型。
董小麗看看桌上的籌碼,有三十萬左右,並沒有人加注,都是一路跟下來的,她想了想,推出兩倍的籌碼:“加注”
這樣又輪到第一位選手重新說話,他果斷的棄牌跑掉了,第二個猶豫了一會也跑了,第三個想了想選擇的跟注……
每次荷官按動計時器的時候,董小麗很配合的去看一眼她的動作,每當有人棄牌的時候,計時器上面顯示的牌型就有可能起變化。
這一路看下來,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七位選手最終還剩三位,荷官發牌,三張公共牌紅桃K,黑桃9,方塊6。
對於董小麗牌來說,
這種組合是很沒有前途的,雜色牌,沒有對子,只有考慮卡10買順子,絕對是可以棄掉的牌。 計時器上顯示又有了變化,算下來,比她手中的牌好不到哪去。
新一圈下注開始,前面兩位選手這個時候的確沒有什麽底氣,一個籌碼都沒下,直接喊過。
董小麗也可以喊過的,這樣的話,荷官就開始下一輪的發牌了。
但繼續發下去,對董小麗很不利,對手的牌可能越來越好,她的局面只會越來越被動。
她慢條斯理的數了一疊籌碼:“五十萬”
推出來的,比台面上的籌碼還多,剩下的兩位選手難受了……
如果董小麗下注的籌碼少一點,也許他們就跟注了,但五十萬這個數對於兩人手中的牌來說,不值。
如果籌碼再多一點,他們估計很爽快的就棄牌了,現在這個數的籌碼有點放了個口子不想讓他們走的意思。
董小麗丟出的五十萬恰到好處,讓人感覺自己手中有好牌,又不像有準備打跑別人的意思。
兩位選手先後選擇了棄牌,……堅決不上當,或者說好男不跟女鬥。
……董小麗偷襲成功,贏得這局。
看了她的表現,季東亮認為,就算自己上去賭,也不會比董小麗強多少。
……
電視轉播小廳的人開始多起來,都是董小麗同桌參賽選手關聯的人員,這樣一來季東亮和茉莉說話就很不方便了。
他站了起來:“我們走吧,去郭紅那邊瞅一眼。”
“說到她,我有點不放心”茉莉起身跟在後面。
“能想象得到,不過不會有多大問題的,她如果吃虧就不是郭紅了。”
繞過大廳,根據電子屏顯示的桌號,找到對應的直播位置,季東亮還沒有看見電視機屏幕,倒先聽到其他人的議論。
“怎麽能這樣,別人不跟注就算了,還人身攻擊上了。”
“攻擊算不上,激將而已,不過是有點出格了。”
“你看看她,還起來過去幫那個人下注。”
“哈哈哈,幫對手下注和自己賭,真是有意思”
季東亮抬頭看電視,上面一位帶眼鏡的年輕男子想要棄牌,郭紅不乾,按住別人的牌不讓跑,還拿了那個男子面前的籌碼要往桌子上放,結果又被男子攔下了,兩人爭執不下。
桌子上的選手們,還有電視下面的觀眾們,笑得前仰後合,一旁的荷官哭笑不得,‘嚴肅’的掏出一個黃牌警告郭紅,不得再干擾其他選手比賽,否則被罰出場外。
郭紅這下老實了,坐回自己位置上,瞪了眼鏡男一眼。
季東亮比較了解自己的這個徒弟,沒有特別原由,是不會做這麽出格的事情的,看那個男子有些理虧的表情就知道。
但也猜得出,不是什麽大事,估計就是言語上的衝突。
可其他人不會這麽認為,都覺得她是誰家慣壞了的孩子。
茉莉也看出來是個什麽情況,笑著對季東亮說:“走吧,看來真像你說的,走哪都是不會吃虧的主。”
季東亮正渾身不自在呢,走了也好……
他兩快要走出賭場的時候,被一個人喊住了,是星盟集團的執行董事張海。
“季先生,回酒店嗎?不如去五樓小玩一會?”
五樓是貴賓室,賭場大客戶專用場所,張海特地過來找他,去玩是借口,有話說才是真的吧。
“張董事有請,那就卻之不恭了,走走走”季東亮滿臉笑容,還主動握了握手。
星盟集團與季東亮之間有翻不過去的節,而且該集團還背靠著米國的超級集團特丁瑪,雙方之間是有根本利益衝突的,硬碰上是遲早的事。
不過早上看見張海的時候,季東亮有了個想法,他打算與特丁瑪集團之間,開辟出另外一種爭鬥的方式。
既然雙方都是商家,就用商人之間的手段解決問題,表面一團和氣,再想辦法暗地裡弄死對方。
季東亮已經得罪了諾柏夫這個超級集團,他不想再真刀真槍的面對第二個這樣的超級集團。
剛還在想辦法找建立關系的切入點,這個時候張海自己就送過來了。
通過貴賓電梯通道上了樓,門口馬上有服務人員過來為他們帶路,廊道裡拐了幾個彎走到一間豪華包房,看來早有準備的。
茉莉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被季東亮抓住了手挽在他自己胳膊上:“不要亂跑,小心走丟了”
表面是句玩笑,但茉莉知道他是不想讓兩人之間有上下之別,茉莉心裡一暖,笑著看了季東亮一眼。
都落了座,等服務人員倒茶離開,張海才開口,不過他先看了茉莉一眼:“方便說話吧?”
他不知道季東亮和茉莉之間的關系,所以有此一問。
“我離不開她,她離不開我,張董事有話盡管說,沒有關系的。”
“真是甜蜜的一對”
張海錯誤的理解他的意思,不過季東亮不想糾結這個問題,解釋也要看是對誰。
一旁的茉莉倒是不自在了……
“季先生年輕有為,雖然只是在大成集團兼職,但有心人都知道,你在大成集團是有話語權的。”
季東亮擺擺手:“這話不假,但話語權也不是靠自封的,這需要別人給予的,歸根結底還是集團高層的抬舉我。”
“你太謙虛了,被抬舉也要自身有本錢才行,在米國,和尤妮絲組織的一役,季先生的發揮可謂是淋漓盡致,……對了,我們集團和米國之間,在商業上交往頗多,通過一些關系,解除了季先生限制入境米國的禁令。”
尤妮絲對賭後,該組織通過行政手段,驅趕了季東亮,並且限制他再入境米國。
星盟集團現在拿這一項來投桃報李,看來是有備而來的。
“感謝張董事,感謝星盟集團,也感謝特丁瑪集團幫忙。”
對於季東亮來說,這個禁令可有可無,他有路易斯和其他的身份,進出米國是輕而易舉的事。
不過表面還是裝作非常感謝的樣子,但話裡把只有特丁瑪集團有這個能力辦此事的主帶出來,意思就是說,你對我這麽清楚,我其實也很了解你們。
張海雖然心裡咯噔了一下,但表面上還是不露神色、笑容滿滿。
“原來你研究過我們,這反而更好了,大家敞開的說話更舒服,哈哈”
“哈哈,你說的就是我想的”
“既然如此,那對我們集團之前收購大成集團下面眾多合作公司的事,季先生了解多少呢?”
“明人不說暗話,我了解的是全部,只是我不清楚,星盟集團這麽做的目的。”
“目的很簡單,商人嘛,就是逐利,當然是想和貴集團合作了。”
“噢……”季東亮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那張董事是準備在哪些方面合作呢?”
“比如互相入股、共享技術什麽的。”
乾脆說想吞了大成集團算了,不過季東亮聽了後,表現得很高興:“承蒙貴集團看得起,能不能合作我說了不算,但從我內心來說,是非常願意促成這樁美事的,不過張董事先前已經表達了誠意,我就開誠布公的說兩句。”
“請說,我洗耳恭聽”張海知道兩人現在才說到重點。
“大成集團沒什麽情報機構,但我這麽了解星盟集團,以及你們與特丁瑪集團之間盤根錯節的關系,是因為有部門提供了消息。”
“什麽部門?”
“工業信息部,他們為什麽這麽做,其實你是知道什麽原因的,大手筆收購那麽多公司加工廠,星盟集團又和國外的關系說不清道不明,涉及到核心技術,你說能不叫上面防備嗎?”
“難道我們被盯上了?我當初就和他們說不要著急,這幫人,總是不聽勸……”
看來他們開始的確不懷好意,張海這個時候有點口不擇言了。
季東亮擺擺手:“盯上倒不至於,只是提醒大成集團要注意你們。”
“那就好那就好,多謝季先生直言相告,我們……也沒什麽惡意,就是想投機,哈哈”
“大成集團又沒損失什麽,我哪裡看到有什麽惡意,哈哈。”
張海給了個燦爛的笑容:“對對對,我就是想說這個意思。”
季東亮提醒:“第一句我已經說完,第二句,你們買的那些供應加工公司、還有技術,很不值當。”
張海馬上眉頭一皺:“能問為什麽嗎?”
“當然,大成集團看似一個新興集團,但他的技術研究卻沉澱了……具體我也不知道多少年,放出去的那些技術,只是皮毛,與多方面合作,只是為打開局面用的,所以……”
“所以他們可以隨時推出更高一級的技術,甩開我們?”
季東亮認真的點點頭。
張海拍拍額頭:“天呐,原來是這樣,我還在想,收購這麽多公司,大成集團為什麽不著急和我們聯系,原來還有這麽一手,……難道說在這些公司身上花的錢打水漂了嗎?”
“怎麽可能,大成集團把技術散出去,就是為了鋪墊,但誰來做都一樣,星盟集團要做也沒問題呀,前提是,你不能和他們弄掰了,得相安無事,以後技術升級,自然還是你們的。”
張海變得沒底氣了,這以前還以為拿住對方一點什麽。
季東亮繼續說道:“還有一點,你們想合作、想共享技術,前提是別人要願意呀,大成集團要錢有錢,要技術有技術,還得到上面的支持,你能給他們什麽?”
“……”
“特丁瑪集團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談合作的話我想很多人不會拒絕,但要和大成集團攜手,就必須在一個合適條件下,……你沒發現嗎,大成集團步子邁得太大,總有為難的時候,到那個時候,才是你們之間真正合作的最好時機。”
季東亮和他說這麽多,無非是想控制節奏,穩住對方,掌握時間上的主動權,讓星盟集團隨自己的意願走,當然,事情不會就說說這麽簡單,這只是個開始。
張海感激涕零:“好建議好建議,我會好好斟酌的,太感謝你為我們著想。”
“你別想錯了,我也只是為大成集團多交一個朋友,多留條後路而已。”
“哈哈哈,都一樣……”張海覺得今天收獲太大了,他不擔心季東亮話的真假,因為這些很好驗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