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菲利普先生有個誤區,明面上我們的確是這四位選手背後的金主,但現在,選手最後的比賽結果不是我們能猜透的,金主不是教練,……即使使用左右選手的方式,也不會猜到最終的結果。”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漢克點頭讚成。
“不能左右嗎?”菲利普明白季東亮要表達什麽目的,但不明白的是這個過程……
在他腦海的概念裡,自己的命令下面的人是百分百會執行的,怎麽出現控制不了比賽的情況。
旁邊賽拉也與漢克一樣明白季東亮的意思:“菲利普先生,如果你是我的選手,我讓你輸掉比賽你願意嗎?”
“我……”菲利普想說願意的,但隨即懂了。
如果是一般選手,肯定對金主的話言聽計從,但下面除了董小麗都是賭王,平時心高氣傲的,他們能堅持一輩子撲在賭桌上,就是因為有不服輸的勁頭在促使。
菲利普的選手可能迫於壓力說讓他放棄就放棄,漢克和賽拉的選手會聽嗎。
幾個人話說到這裡,從頭到尾都沒有明說菲利普今天的意圖是什麽,但又婉轉的把各自的態度解釋得很清楚,想改變比賽,不可能。
就算四個人都答應,選手們那一關也不好過,菲利普好意思讓自己選手去輸,漢克和賽拉可開不了這個口。
何況菲利普的目的是想讓自己選手獨贏,這樣一來,他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季東亮回答菲利普剛才的問題:“問在座的各位究竟看好誰,只有選手他們才了解自己,我們四個只能在這亂猜。”
“你說的有道理,我還打算買你們手中的籌碼呢,看來是我想簡單了。”
菲利普這個時候倒是坦誠了,應該說夠直接的,這和他做派強硬很有關系,而且根本不在乎別人說三道四。
不過這話也是給他自己一個很好的台階。
漢克轉移話題:“既然湊到一起,我就就玩一局吧。”
“賭癮上來了?”賽拉調侃他。
“哈哈。”
“怎麽個玩法?”菲利普問。
漢克猶豫了,把目光轉向了季東亮,這意思是在詢問,你玩嗎,想怎麽玩?
“噢……”季東亮想了想:“就賭下面選手第一場的輸贏吧,但不能壓自己選手那一桌。”
賭場的比賽剛剛開始,董小麗對陣的是菲利普的選手,漢克的選手對陣賽拉的選手。
漢克看了眼下方,轉過頭來說:“我覺得可以,你們覺得呢?”
其他兩人都點點頭。
季東亮的意思,就是他和菲利普對賭,猜漢克的選手和賽拉的選手誰勝誰負。
他們倆則反之。
“你先選吧”菲利普對季東亮說。
“好吧,我賭賽拉的選手這一場勝。”
“正好相反,我倒是很看中老漢克的選手,彩頭什麽?”
“菲利普先生正在掛牌拍賣名下的一家無人飛機制造公司,我很有興趣,我的彩頭先生自己說。”
菲利普的產業都和軍工掛鉤的,這家無人飛機制造的當然都是軍用的無人機,從偵查到隱形無人飛機、攻擊無人機等等,大大小小品種非常齊全。
公司產業鏈配套比較齊全,總資產在一千五百億左右,這相當於一個中小型集團的規模了。
工程機械和工藝流程、材料加工以及企業管理上,都是一流的,但公司有個短板,核心電子硬件和關鍵軟件部分自家生產不了,
需要從外采購。 這樣就有局限了,很容易受製於人,導致菲利普拍賣無人機公司就是這個原因。
原本有長期采購合同的電子公司,產品開發跟不上時代需求。
軍火商就是賣完矛,再賣盾,你的矛不能與盾抗衡,別人只能選擇別家的產品。
過時的電子產品嚴重影響無人飛機的抗干擾能力,飛機根本形成不了非常有效的戰鬥力。
當然考慮過選擇其他電子公司的產品,但核心部分別人不賣,或者次一級的產品,根本沒有競爭力。
季東亮有更先進的核心電子產品圖紙,只需要拿給自家的開元電子公司開發,很快就形成能量產,軟件方面就更不用說了。
對於這家無人飛機公司,所有技術不是亮點,製作工藝、人才和管理才是關鍵的。
自己籌劃一家無人機公司,要想到達到滿分,必須從一二三,一步步走到一百,這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時間。
今天頭一次見到菲利普笑:“行啊,這家公司即便輸了我也不心疼的,已經流拍了兩次了,它不幫我賺錢不說,每天還需要大筆開支養著,兩年來虧了我好幾百億了。”
“我還擔心你不同意呢。”
“看來你有扭轉局面的方式……,好吧,我不問這個,你要是輸了呢,找一個價值相等的油田給我就可以,時間不限,你不能拒絕,我聽古斯塔夫說,你們兩準備合作開發一塊三十億噸的油田。”
“時間不限……,先生真的很慷慨,和古斯塔夫先生的合作還停留在口頭上你就知道了,看來你和他的關系很不錯。”
“當然,希望你不要介意他說出了你們之間的秘密。”
一丘之貉,不放在一塊比較不知道,放在一起看是那麽清晰,菲利普和古斯塔夫的經商手段都那麽的相似。
“不會介意的,這應該是拉近我們之間的關系才對,為此,今天的賭局不管輸贏,最後我都會送你一份情報的。”
能拿出手送他的東西,菲利普知道不會太差:“好,我很期待。”
漢克和賽拉那邊的賭局約定已成,賽拉壓注董小麗勝,至於他們之間的彩頭,不得而知。
幾人分別商量完畢,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不過主要注意力還是集中在選手的牌局上。
季東亮倒是不在意他和菲利普之間的賭約,因為結果是已知的,他倒是很在意董小麗的牌局。
……
董小麗剛坐下,菲利普的參賽選手就對荷官說:“我很不喜歡賭桌上有女人,這樣和女人一對一的單挑我更是不願意。”
他忘記荷官也是女人,荷官忙著手頭的準備工作,抬頭勉強的笑了笑算是回應。
“我可不會裝什麽紳士對女士手下留情,反而會拿出全部的手段,早點結束這該死的賭局。”
荷官依然笑笑,然後對董小麗說:“請不要介意。”
董小麗無所謂的搖搖頭:“我不會介意的,有的人和事,就像手中的牌一樣,翻過後,自然就忘記了。”
她剛說完對面選手就把話接過來:“這話我讚成,可別輸急眼了撒潑掉眼淚……”
他開始喋喋不休,講以前賭局中有人輸牌氣急敗壞的樣子,拍桌子掀凳子的,罵人的還有動手的。
荷官皺皺眉頭忍下來了,平心靜氣是做這個職業首要的素養,……發牌。
董小麗沒有再說話了,若無其事的看牌。
有人越想早點結束牌局,卻越事與願違,幾十局下來,兩人不是這個棄牌,就是那個棄牌,總碰不到一起,一點底注籌碼過來過去的,半個多小時就這麽僵持著。
菲利普的選手嘴沒有停過,開始只是嘮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後來開始對手中牌借題發揮,牌局拖得時間長了點兒,他又開始不耐煩的發牢騷。
荷官忙完手頭的事,就扶著額頭……,她頭很疼。
總算碰到讓雙方對上的牌了,董小麗底牌8和9,雜色牌,對手是一對5。
都不大,菲利普的選手不抱希望的下注兩萬,但沒想到董小麗跟上了。
“就該這樣嘛,一直這麽棄牌還怎麽玩。”
怎麽不說自己牌不好的時候為什麽不跟注,董小麗這麽想了一下,但沒這麽說。
觀察了半個小時,她也看出來了,對手是有嘴碎的毛病,這有緩解壓力、試探、干擾的成分在裡面。
這麽做不代表他賭技差,該走的走,該跟的跟,至少到現在為止,董小麗沒發現對方有什麽讓人挑剔的地方。
翻牌,首三張公共牌發出來了,雜色的5、6、K。
董小麗有棄牌的衝動,對方已經三個5的三條,還有滿堂紅和四條的發展方向,路很寬。
但自己這邊路很窄,隻寄希望後面買到7,做成雜順,而且這只能大過三條5,萬一對方牌又發生變化,只有思路一條。
菲利普的選手對荷官說:“你這手不行啊,肯定最近沒碰男人,這麽差的公共牌你也發得出來。”
這是沒話找話,按他手裡一對5的底牌來說,算是很不錯的公共牌了。
荷官有氣沒地發,但也實在不能忍受:“要不你申請換一位荷官?”
她這是氣話,真被換下去,對荷官的工作績效是非常有影響的,特別是對於被挑選到決賽上主持牌局的荷官,影響更大。
“我反對”董小麗還沒等對手說話,她就否決了這個提議,換荷官必須賭桌半數以上的人都同意。
荷官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菲利普的選手撇撇嘴:“行啊,希望這局牌你能跟到底,看局面,你是想買一張牌吧,我也不欺負你,給你機會,五萬。”
這哪是給機會,雙方這麽小的牌下五萬的注,這還是第二圈注,再繼續下去,後面是不是要全壓了。
董小麗倒沒有被激將,自己有決定性的優勢,是根本不在乎這幾萬的,她只是在想後面的牌會怎麽出現。
只是片刻的猶豫,她就選擇了跟,隻賭下一張牌,不好就棄牌。
“看不出來,還真有氣魄。”
董小麗裝作沒聽見,而荷官悄悄磨了磨牙發出下一張公共牌,一張Q。
“我知道你沒買上牌,後面更沒希望了,因為我不會給你機會了,四十萬。”菲利普的選手得意洋洋的推出自己的籌碼。
還做出一副詐唬人的模樣,動作誇張得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但他不知道對手其實什麽都清楚……,他現在在別人眼裡只是小醜而已。
花了五萬籌碼跟注沒有買到自己想要的牌來,這也是常有的事。
就當董小麗準備棄牌的時候,有意思的事情發生了。
荷官把未發完的牌移到右手來, 騰出來左手去撓了撓後背,很正常的動作。
但不正常的是,當一摞牌移到右手的時候,最上面的牌與其他牌錯開了一下,那張牌的數字雖然一閃而過,但董小麗這個角度看得清清楚楚。
女人最了解女人,這位男選手把荷官得罪得死死的……
嘮叨一點沒有什麽的,但不該去針對誰,更不該說侮辱性質的話語。
他說荷官的手最近沒碰過男人發牌才霉氣的,言下之意就是沒有男朋友也要堅持找男人碰一碰了,那荷官成什麽人了?
還好桌上沒其他選手了,不然別人都會對荷官報以遐想……
荷官這麽做是冒了很大風險的,可以說弄不好會丟掉她的飯碗,但她還是這麽做了,看來菲利普的選手碰了她的底線了。
將要發出來的最後一張公共牌就是董小麗想要的7,不知道是牌順序本來就是這樣的,還是荷官自己擱上去的。
這樣的話,就成為5、6、7、8、9的順子,大過對手的三個5。
不過董小麗沒有衝動,荷官幫了她,但不能反過來害了別人。
因為她的牌現在卡7,機會非常渺小,對手的籌碼又是那麽多,經驗豐富的人九成以上會選擇棄牌的,所以跟的話,很不合乎常理,而且後面果不其然的出了7,這就會讓賭場還有所有看轉播的人起疑了。
如果沒有辦法消除別人的懷疑,還不如直接棄牌,免得害了荷官還讓她自己身陷其質疑之中,失去這次機會董小麗是依然有把握贏得比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