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季東亮開著租來的車,對一臉疑惑的劉承天和趙霖說:“兩位大哥,有什麽問題就問吧。”
劉承天先說話:“你說的那個油田……”
“劉大哥你是想說,為什麽讓古斯塔夫來分一杯羹是嗎,其實……那個油田在一個地下資源屬於國家資產的地界上,以我們兩家的實力根本做不到,但古斯塔夫能辦到。”
“原來如此,那為什麽又拉上長慶集團?”
“……你們不了解古斯塔夫這個人的過往,狡詐陰險,積累的財富都是建立在別人屍骨之上的,回去我把他的資料傳給你們,劉大哥在談判的時候要多加小心,選擇長慶,是因為之前既然合作,我們就是永久的合作夥伴,只要石油相關的產業,大成集團都會邀請你們參與的,除非你們不願意。”
“謝謝……”劉承天很誠懇的說道:“既然知道古斯塔夫那麽危險,你不擔心在合作開采期間踢開我們嗎,這是有很多方法的。”
季東亮嘿嘿一笑:“那塊油田有個特殊情況,你們倆家裡人都是搗鼓石油的,我一說就明白,它表面檢驗下來品質不高,含硫量高,油也重,但實際情況不是這樣,其實裡面含有一些不被人了解的特殊物質,是以後很有用的資源。”
“意思是提煉方式只有你有,古斯塔夫因此不敢隨意甩開你,但有一天,煉油技術流出去了怎麽辦。”
季東亮想了想:“也許吧,哪也要很多年以後,等那個時候,我們和古斯塔夫的合作早就結束了吧。”
“……怎麽說”
“那塊油田有一部分流向隱蔽在一個超級大城市下面。”
“啊……”兩人聽了都傻了。
趙霖擔心的問了句:“這樣很危險的,城市高層建築讓地面受力不均勻,有可能造成地面下沉,填充水和細沙也要等開采完以後,這中間……”
劉承天倒是醒悟過來:“等油抽到一定量才有可能下沉,這個過程要好幾年,即使下沉也非常緩慢的,而且只有幾厘米而已。不過這樣一來,油田肯定不讓再開采了,投資血本無歸,損失大了,這不是把我們也帶上了?你不會說是這樣結束合作吧?”
季東亮搖搖頭:“怎麽會,既然知道結果,我們肯定借著古斯塔夫的貪婪,提前找機會把股份賣掉了。”
地下沉只是有可能而已,這取決於油田的深度,事實後來並沒有發生這樣的情況,造成恐慌倒是真的。
季東亮說這麽多是為了讓他兩配合和防范古斯塔夫,以便急早的爭取最大利益,不然不會自己沒事找事,其實他還有一連串計劃並沒有說出來。
“是個好辦法,但我還是擔心那個城市”趙霖圓又小的眼睛眨巴眨巴的。
“趙哥放心,大不了把我們參與的周期放短一點,提早退出來,悄悄通知當地行政部門,早點讓開采停下來就是的了。”
“這樣一來,我們不是少賺了很多”劉承天開始矛盾了。
“也不能那麽說,早點賣掉,股價自然更高,再說,我今天的目標……不在油田上。”
“你今天的目的是為煉油廠來的?”
“可以這麽說”季東亮不知道怎麽解釋了,雖然說最終目標不是油田,但油田是今後計劃發展的重要引子。
“你所說的新煉油技術,產量究竟能提高多少?”
“看情況吧,原油的品質各不相同你是知道的,百分之十幾、二十也是有可能的,
與傳統方式不同,是以添加合成為主。” 季東亮的解釋很籠統。
石油的提煉,最初的階段就是突出個提字,通過很原始方式做簡單的分離,比作坊壓榨菜油的方式高明不了多少。
到後來隨著有機化學的發展,促成石油通過常壓、減壓分餾或反應生成出很多人們想要的各種原料,這種方式持續都現在。
季東亮的新方式,是提高了現在的基礎方式外,增加配比降低損耗、大幅度提高了提煉設備的性能、增添了複合的合成等技術。
另外原油裡面有幾種現今沒有發現的新物質,這才是季東亮的主要目的,最直觀的比如說能強化新能源的添加劑,還比如新型水泥添加的新原料等等。
要是按目前市面上能利用的原料計算,產能的確是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以上,但要論實際價值,季東亮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計算了,一倍或許更多吧……
“古斯塔夫的煉油產業規模挺大的,分布也挺廣。”劉承天說道。
“這正是我看中的,以後業務擴張了運輸成本會節約不少,長慶集團要是願意,把煉油廠也脫離出來,一起再組建一個跨國公司,就是管理上……”季東亮看了看趙霖。
趙霖沒明白什麽意思,劉承天卻明白了。
……
“這不是回酒店的那條路吧?”趙霖看看車窗外。
季東亮看了眼車儀表台上的時間,稍稍降低了車速,打方向向路邊靠過去,同時也對窗外左顧右盼:“茉莉姐讓我買點東西回去,那邊一條街昨天她去看過沒有賣的,所以我繞到這邊來看看。”
說完車已經停下,不過停得很不專業,歪歪斜斜的。
“是買什麽東西,我們幫忙一起……”
趙霖話音還沒有落下,車正前方幾十米外,突然傳來槍聲,斷斷續續一共四槍。
三人順著聲音看過去,已經有人倒在血泊之中,蒙面槍手正向遠處離去。
季東亮比較淡定,他們兩卻被這種場面驚到了。
不過劉承天很快回過神來,他還保留了以前做記者的敏銳性,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下了車。
“小心點”季東亮沒有阻攔他,只是囑咐了一句。
“沒事,危險已經過去了”
看著劉承天向遠處跑去,季東亮嘴角勾了勾……
這一切都是預料之中的,季東亮也是掐著時間過來的,包括車停的方向都是有意而為之,而且行車記錄儀‘恰巧’的把剛才事情經過都錄了下來。
躺在地下的是這次賭王大賽的選手、一位知名度很高的賭王,還是這次奪冠熱門人物之一。
表面看來是賭桌上爭奪的升級,因此很多人認為凶手不夠明智,循環賽都沒有結束,這種動手消滅潛在對手的行為為時過早了。
但季東亮知道,這是仇殺,其他理由都是人們的臆測。
凶手之所以選擇這個時候動手,是因為循環賽結束以後,進入淘汰賽的一百名選手都會被保護起來,那個時候,更沒機會了。
不過此事帶來的影響是很大的,也就此拉開了賭王大賽見不得光手段的序幕……
這麽湊巧的把車開過來,季東亮的目的就是為了新聞取材。
劉承天很快就回來了,拍到了死者躺在地下的正面。
季東亮看了一眼,心裡很不舒服,他可以阻止這次事情發生的,但軌跡發生變化後,肯定阻止不了幕後主謀再次雇傭槍手或使用爆炸方式行凶,因此傷了無辜的人,季東亮更加難辭其咎。
再說後面還有類似的情況,都去解釋麽,估計警察最先調查他了。
“有行車記錄儀”季東亮發動車前提醒了一句。
“好”
劉承天並沒有那麽高興,這種事還真讓人興奮不起來。
他很熟練的從記錄儀裡面取出儲存卡,然後從包裡拿出讀卡器連接上自己的手機,將裡面視頻和剛才自己拍的發送給何可嘉後,劉承天往後靠了靠舒了口氣,看著窗外移動的景物一聲不吭……
……
趕到集團總部的實驗中心,艾伯特馬上把買回的平板電腦交給了研究人員。
密碼沒有錯,很順利的看見裡面的內容,只有一個大標題:揭示暗物質的發生軌跡。
副標題:暗物質的論述合集與各個實驗研究架構以及跟蹤數據整合。
這是季東亮故意放進去的,它是五百多年後的一個失敗的實驗項目。
根本原因是大方向上的錯誤,但當時卻被很多科學家認同,整個實驗過程耗時數年,總耗資三百萬億,事後因此拖垮了三個國家的經濟。
這是季東亮的陰謀……
不過看見這些資料數據的康森實驗室的科學家們卻欣喜若狂。
可是當艾伯特提示電量有問題的時候,這些人開始心急如焚,他們研究來研究去,也沒找到充電的方式。
再看裡面盤面數據容量,眾人差點暈過去了,數據倒出來的話,自家的服務器也裝不下啊……
再研究了傳輸方式,讓大夥稍稍的松了口氣,這東西沒有插槽,但能主動連接無線網絡。
於是他們暫時關掉平板電腦,商量接下來怎麽辦。
最後一致認為,先架構新的服務器,再進行數據傳輸,萬一倒不完,能倒出來多少算多少。
科學技術往往是一層紙,所以只要有前面的資料,能給項目開個頭,後面的研究只是多花點時間的問題。
有了計劃馬上行動,新服務器半天就送來了,再用了半天就被組裝完畢,緊接著開始倒數據。
令所有人欣喜的是,平板電腦傳輸速度很給力……,而且很配合的完成了所有傳輸。
輕薄的平板好像知道完成自己的使命,自動關閉,科學家們要開始評估資料的價值,根本沒有精力去研究它,隻讓人送到實驗室的核心儲存室保存。
這個時候,沒人記得平板電腦聯通實驗室內部的網絡還沒有斷掉,也沒人知道它其實還在運行。
諾柏夫集團康森實驗室內部的一切資料,開始悄悄的被複製,然後被轉移到圈圈的服務器內保存。
內部所有監控的畫面也開始悄悄被同步……
……
回到自己房間的季東亮收到手機的提示,知道計劃成功,他很開心。
他把傳輸過來的資料都轉到東正公司的情報分析科,監控畫面的實時信號當然也被轉了過去。
有人在敲門,他收起了手機。
是董小麗,看她小心翼翼的關上門,季東亮笑了……
“有事?”
“嗯……,外面的槍擊事件你知道了?”
摩納哥這個國家並不大,兩平方公裡左右,就像一個村莊一樣,消息傳遞自然快。
另外新聞已經報道了此事,多數媒體轉載了帶有時代嘉新聞周刊標識的視頻和照片。
所以別說這個小地方,世界各地的人們都已經知道了,這次事件為本就不平靜的賭王大賽,再添一項轟動的新聞。
季東亮拉著她的雙手:“怎麽突然關心起這個了?”
董小麗一向恬靜,平時對此類事一般看看也就過了,連討論的興趣都不會有。
她回答道:“上面來任務了……”
季東亮恍然,他想到是這種情況,但沒猜到事情會來得這麽快。
他拉著董小麗到窗邊,往樓下看了看,心中開始權衡。
小城已經暫時封禁了主要路段,按人口比例,這個國家的警察是世界上最多的,達到一百比一到二,所以現在看見街面上到處都是警察。
他們保護了當地的旅遊業和賭業,卻沒有杜絕得了今天的事情發生。
“好不好嘛”她搖著季東亮的雙手,雖然沒有說請幫幫忙之類的話,但董小麗的肢體語言已經告訴了對方。
對於董小麗的要求,只要能做到,季東亮會想辦法去滿足的,但從哪個方面入手是關鍵,最好是能理所當然的破案。
見季東亮笑了笑沒做聲。
董小麗抱著他:“你不答應我不讓你出去了,我就這樣一直看著你。”
看著她精致的小臉,季東亮忍不住在小嘴上啄了一口:“我沒說不幫忙,只是在想你哪來的信心我能幫上忙。”
“我看你眼睛就知道。”
“你會讀心術嗎?”
“你信嗎?”她眨了眨眼。
“那……我現在在想什麽。”
董小麗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抱緊了他,不好意思的把頭埋在季東亮的懷裡。
她好像真的知道自己的想法……
季東亮就是這麽想的,不過他沒再考慮這個問題。
因為他已經有了主意怎麽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