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季東亮和韓曉超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清怡閣茶樓吃的飯，按韓曉超所說的，這是他的老據點，不過能來這裡都是關系特別好的朋友。

　　人少菜也很簡單，酒喝得更是隨意，兩人說話為主，重點探討仁濟集團和大成集團之間的合作之路。

　　季東亮以往還沒有這個想法，想著只要資金充裕，憑借自己手中的技術，把攤子鋪開是手到擒來的事。

　　通過這幾個月的學習和理解，還有大成集團經營過程所實踐的結論來看，完全自主經營的理念只能說讓集團走得更穩當。

　　就拿新成立的開元電子公司來說，如果真的完全獨資經營是穩定，但真的實現盈余，不知道需要多久，一年還是幾年?同時也達不到季東亮急速擴張的目標。

　　所以有了後來的控股、技術換股份、全資收購其他公司的計劃，為此，還處心積慮的要成立談判團隊，就是為這一布局。

　　季東亮想與仁濟集團合作的確是臨時起意的，是在知道韓曉超升職以後才有的想法，說起來，這個打算只是前面擴張計劃的一部分，還隻僅限於醫療行業。

　　合作對大成集團的好處有很多，充分利用仁濟集團的資金、管理優勢、上遊進貨到下遊銷售渠道，可以說，讓一個技術產品化一直到產生利潤，半年左右就能夠實現。

　　而大成集團只需要拿出技術、管控股份，就可以坐享其成，並且季東亮還能不斷更新技術，如果仁濟集團不對等追加投資的話，他們手中的股份會被大成集團的技術投入佔資稀釋的七七八八。

　　倒不是這個時候想去坑誰，事實就是如此，這不是季東亮的錯，錯就錯在他手上的技術基數太大。

　　但作為朋友，季東亮會把一些話說在前面供韓曉超選擇，總不能讓一個合作的項目永遠不更新技術吧，也不可能對方一次投資就讓大成集團一直無償提供新技術吧。

　　為朋友之誼可以謙讓幾次甚至十幾次，但這種合作不可能長久，韓曉超當然明白，不過他也不是那種人。

　　而且季東亮與仁濟集團合作，另一個重要的考慮就是可以幫助韓曉超上位，對雙方都有益的計劃，只會驅動合作加快進程。

　　仁濟集團經過百年多的發展，家族開枝散葉，股權更迭頻繁，早已不是某一個韓姓人的天下了。

　　所以在達成把合作項目中仁濟集團的股份吸成一團，需要仁濟集團追加投資的時候，韓曉超可以選擇優質項目，以自己名義投入，達到提高仁濟集團的持有股份的目的，稀釋集團他人手中股份，而且能為自己謀取暴利。

　　但上位是首要的條件，有了上位才有話語權，才有爭取、實現個人注資的可能，季東亮能支持的，就是不停的與他合作，其它的，只能看韓曉超自己的了。

　　不過，轉移成自己的股份的先決條件，就是韓曉超必須要有龐大的現量資金。

　　其實他早有打算，非常熱衷於資本市場的運作就是這個目的，以前這個吸金計劃似乎很難實現，但現在好像不一樣了。

　　上次香江拍賣會上，季東亮提議的同夥基金韓曉超現在很在意了，這兩天把自己的個人資金將近兩千多億全部投入進來。

　　因為從香江回來後，柳婕得到季東亮授意，讓韓曉超的同夥基金跟著她的思路跑，結果賺得盆滿缽滿。

　　韓曉超哪裡知道季東亮手裡的未來檔案資料中的金融信息，他哪裡知道韋微利用大成集團的內幕控制空頭與多頭消息，

達到讓柳婕反覆炒作的目的。　　不過後來看出了些苗頭，但他只是無奈的搖搖頭，因為同樣的條件下，韓曉超自認為是做不到這麽極致的斂財方式，有許多條件他是不具備。

　　同夥基金最近賺到的、加他新投入的、還有同夥們的投入，資金總額達到三千兩百多億，在金融市場算是初出茅廬了。

　　基金公司如今也有了自己獨立豪華的辦公地點，二十來個金融精英幫忙打理，之所以這麽迅速，就是韓曉超背靠這仁濟集團的原因，很多東西拿來就可以用。

　　柳婕也被任命同夥基金投資首席顧問，雖然只是個虛職，但她享有與韓曉超同樣調用資金的權利。

　　……

　　季東亮和韓曉超這頓飯吃了好久，後面叫人收了餐具換了茶，正題說得差不多，又聊了幾句閑話。

　　季東亮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我需要一塊四環以內的地皮，超哥幫我留意一下。”

　　“你要地皮做什麽?大概想要多大面積?”

　　“集團總部，你都沒看見韋微他們都現在擠在蓮心公司大樓裡的那個狀況，這還是在旁邊寫字樓租用了幾層後的效果，至於面積……三百畝的樣子，當然越大越好。”

　　“謔，你心夠大的，仁濟總部也才兩百多畝的面積。”

　　“這怎麽有可比性，我有仁濟集團那個地段，別說兩百畝，一百就夠了，你能給我找來?”

　　“不能，想都別想，不過現在四環以內你要求的這個面積也很難找啊，還不如在商業區租或者收購一個大廈做總部算了，幾十層到上百層的都有。”

　　“高樓我不喜歡。”

　　“你想走高科技公司大樓的模式，構造環境為主?”

　　“是這個想法。”

　　“這就難辦了，現在情況你也知道，四環以內建築基本定型了，除非你考慮拆了重建，不過……，提起這個拆……我還真想起一個地方，不過怕是和你沒關系。”

　　“只要他賣，為什麽和我沒關系?”

　　“問題他們真不賣，是換……”

　　“換什麽?”

　　“你別著急，聽我說完，現在是個軍營，估計再過一兩個月這個軍營就要搬遷，面積符合你的要求，有三四百畝，但他們拿這塊地當預付款，進行招標軍工工業軟件開發的承包商。”

　　他所說的季東亮以前了解過……，人們所說的軍火生意指的是飛機大炮、槍支彈藥等工業製品，但很少人想到，工業軟件就是一筆最秘密的軍火生意。

　　軍事和國防應用軟件的數量，長期佔據國內市場軟件數量的百分之二十，面對商業大小多余牛毛、層出不窮、別出心裁等各種軟件，國防軍工軟件開發的競爭勢頭是從不會減速停歇的，而且各項指標始終超出同行業很多，其作用猶如神器。

　　軍工想要天下無敵，不光要有自己的軟件開發團隊，還要培植優秀的軟件開發商成為軍火供應商。

　　通過篩選成為軟件供應商的，馬上享受軍方的呵護，額外掏錢支持工業軟件做面向未來的創新設計，不過想要軍事和國防長期為軟件商做奶媽，軟件商就必須要有過硬的本事和拿得出手的成績。

　　對季東亮來說，不出什麽意外的話，成為軍火軟件供應承包商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事，後期所得的開發費用就像白撿一樣。

　　不過，三四百畝地當預付款，按京城目前一畝地一億多的平均值計算，總價值就有四百億左右，這次用這種形式、這麽高的費用篩選軟件商，肯定有他的特別之處，或者說是難度。

　　但季東亮現在想的不是這些，他在想這個軍營準備搬走的官兵，是不是要搬到養馬鄉的那個部隊，時間上有點相似。

　　“超哥你了解這個部隊的番號，或者別的什麽基本情況嗎?”

　　“不知道，這個消息我也是從別人那裡聽說的，不過想知道打聽起來還是很容易的，你是想走關系買下那塊地嗎?”

　　季東亮沒有回答他，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進行招標的，不應該是這個軍營的駐扎部隊吧?”

　　“這是當然的，他們只有使用權，地皮歸軍部，招標自然是軍方高層或者軍工單位。”

　　他這麽一說，季東亮松了口氣，這樣的情況正合他的意思，如果是原駐扎部隊招標，而且是要搬遷到養馬鄉的那支部隊的話，大成集團去參加招標，味道就變了，給人感覺好像是去變相索要債務一樣。

　　現在挺好，是不是那支部隊無關緊要了，可以讓正源信息安全公司正正當當的去參加招標了。

　　“有這些消息就夠了，你不用打聽了，我回頭去看看再說。”

　　“看你那個神情，好像那塊地已經到手了一樣。”

　　“嘿嘿……”

　　……

　　回到家裡已經很晚了，下了車的季東亮習慣性的往上面看了看，兩人已經回來了，想起柳婕上午的樣子，他忍不住笑了……

　　他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先上了樓，因為手裡捧了一個小魚缸，就是柳婕向‘心理醫生’敘述的那種，裡面還裝了十幾個綠葉海蛞蝓，這是拜托胡波去找的，只是沒想到他半天多的時間就弄到手了，而且數量這麽多。

　　不知道為什麽，季東亮每次上二樓都要先看一會兒韋微那扇緊閉的門，這次也不列外。

　　駐足站了一會兒，他才到柳婕的房門口，門依然是開的，裡面傳來了歌聲，不過是從洗浴間傳來的，季東亮笑著搖搖頭離開了。

　　他在自己的房間收拾妥當，看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季東亮才又上了二樓，這回站在門口他馬上就看見了柳婕，不過，她又像上次一樣緊閉雙眼，一個人獨自沉浸在那個吻夢裡……

　　季東亮退後一步準備離開，但又停住了腳步，猶豫了會……他還是選擇進了門。

　　輕輕放下小魚缸，他慢慢靠近柳婕，一張秀美的臉近在咫尺……

　　看著她微動的嘴唇，像是帶著微笑，又好似期盼……

　　越來越近，季東亮的手不知道到往哪放，想去抱著她的腰，又想抱住她的頭，但又覺得這種情況下，碰到哪個部位都怕驚嚇到她。

　　已經感覺到她的呼吸，清香的氣息催化著季東亮的心跳，他有點迫不及待了……，碰到了，就像軟軟的棉花糖，感覺是那麽的美好。

　　柳婕聞到熟悉的氣息，像是吃到了果凍一樣滋潤、甜蜜，還有一絲酥麻，但在大腦就要被放空的時候，以往不同的感覺刺激了她的理智。

　　她仰起頭睜開雙眼，認真地看著季東亮的臉，又伸手去摸了摸:“真的是你嗎?”

　　季東亮沒有回答，摟住她的腰，托著她的頭，深深的……

　　柳婕忘記了思考，也不想再思考，只是本能的緊緊抱著他，條件反射般地回應……

　　……漸漸的，她有點失控，手腳柔軟無力，氣息急促。

　　季東亮覺得自己再繼續下去，她會缺氧昏過去，這才起身扶起被壓彎腰的柳婕。

　　柳婕渾身無力的靠在他攬住自己的手臂上，好一會才緩過來，再一次抱緊季東亮，頭貼在他懷裡，淚水忍不住悄悄流下來:“希望這不是夢……”

　　季東亮依然沒有理會她的話，意猶未盡的輕輕親了親她的脖子……

　　“嘶……，不要”柳婕又差點失控，渾身顫抖的輕叫了一聲。

　　他很聽話的沒有再動，兩人就這麽抱著……

　　“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季東亮嘴巴說著，可身子不想動，他忽然喜歡上這樣抱著她的感覺。

　　“什麽?”柳婕也沒松手。

　　“桌子上”他拿嘴往那個方向努了努。

　　她這才提起興趣抬起頭看了看:“咦?……小魚缸”

　　柳婕馬上掙扎著離開他，興奮的跑到桌子跟前，雙手捂著驚訝的臉:“真的是綠葉海蛞蝓，這麽多……一，二，三……”

　　季東亮微笑地看著她，這個時候電話不合時宜的響起來了，又是韓曉超……，他走到窗邊接通聊了幾句就掛了。

　　柳婕走過來勾住他的胳膊，枕著他的肩膀小聲:“謝謝你，我很開心，沒想到小時候的事情你還記得。”

　　“你最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季東亮摸摸她的臉說。

　　“挺好啊，為什麽這麽問?”她抬起頭納悶的問。

　　“這麽一會你說了幾句胡話了，我們天天在一起，這一切當然是真的，小時候的事我兩永遠不會忘記，對嗎?”季東亮說完親了她的額頭一下。

　　“嗯……”柳婕聽了傻傻的應了聲，不好意思的抱著季東亮，心裡卻在想剛才的事，還有上午醫生的話，她有點不放心……現在究竟是不是在夢裡呢?

　　“我們倆面前，沒有解不開的結，什麽都別再想，好嗎?”

　　“……好”

　　“下次再聽你說胡話，讓我知道你胡思亂想，我就這樣……”季東亮捉住她的手，在小手臂上輕輕咬了一口，一排淺淺的牙印印在潔白的皮膚上。

　　“很疼的……嗚嗚，你屬小狗的啊”柳婕眼淚真的掉下來了，不過疼得很真實，因為她找到在現實中的感覺。

　　“……不疼不疼，給你吹吹，要不讓你也咬上一口?”季東亮知道目的已經達到了，趕忙哄著她，不知道怎麽的，咬她一口自己開始有點心疼了。

　　“臭……，才不咬”

　　“還是姐姐心疼我”季東亮抱著她輕輕搖晃著……，兩人沉靜了許久。

　　“誰打電話?”她口氣明顯變了許多。

　　“韓曉超。”

　　柳婕抬起頭又問:“這麽晚他有急事?”

　　“嗯，我要出去一趟。”

　　她聽了馬上脫離季東亮的懷抱，先急急忙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髮，再開始整理季東亮的衣服:“早點去吧，別讓別人等，晚上開車要當心。”

　　等她收拾好，季東亮快速的在她的嘴唇上來了個蜻蜓點水:“蓋個章，這是我的，走了。”

　　柳婕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看他離開，不知為什麽，這個時候臉有些羞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