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慢條斯理的掏出一個小鏡子,左看右看,檢查自己的妝面是否有了變化,還一邊對腳下慘叫的采購主管軟綿綿的說:“再叫我把剛才的動作再重複一遍,我知道你非常喜歡。”
地下的叫聲戛然而止,她低低頭,又開始看小鏡子裡自己的頭髮:“喜歡女人不是你的錯,錯的是你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今一天被兩個女人暴打兩遍,嘖嘖嘖。”
主管聽了開始哼哼起來,茉莉又給了他肚子一腳,聲音又停下來了:“有個問題你沒弄清楚,我可不是廉政公署的人,你欺負我……妹妹,這事沒完,你可以選擇咱們之間不死不休,這樣我有機會剁了你,你還有個選擇是把你所犯的罪說一遍,給你三秒鍾的時間考慮。”
茉莉整理整理衣服,結果一把槍掉在地下,嚇壞了那位主管:“我說,我選擇說。”
茉莉慢悠悠的收起小鏡子,撿起地下的手槍說:“真的不好意思,差點砸到你了,既然你要說就好好說,我怕我一不開心,槍走了火,到時候你可沒有重新選擇的機會了。”
“我說,我說,一定好好說……”
季東亮用胳膊碰了碰旁邊張口結舌的郭紅:“開記錄儀,隻錄音。”
“……哦”
采購主管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怕的,大聲叫喊地說出自己犯的那點事,貪汙、受賄、做假帳、吃回扣、強奸、連給某位領導行賄的事情也交待了,有人物、有地點,一到三樓大廳的人都聽見了,公司大門口發生這樣丟臉的事,也沒人下來阻攔。
季東亮向郭紅要了手銬,上去把采購主管反銬起來,一隻手就把他提起來往外走。
等他把人放在郭紅的車後座,系上安全帶關上門,跟在後面的郭紅才小聲的說:“這算不算屈打成招?”
季東亮用法律角度給她解釋:“打人的不是你,也無法去檢驗之前你打過他的傷,你只是站在一旁,除了開記錄儀,什麽都沒做,大廳的人都可以替你作證,而且他無法翻供的,因為說得實在太詳細了。”
“還好我在辦公室揍他的,旁邊沒人”郭紅松了口氣,馬上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對茉莉說:“姐姐太厲害了,我實在太佩服你了。”
她的表情季東亮似曾相識:“不會又準備六體投地,要拜師父吧?”
“怎麽會,師父一個就好了,這回我認姐姐。”
茉莉笑著摟著她:“你喊他師父,喊我姐姐,這輩分上我可吃虧了。”
“哈哈,各論各的,姐姐和師父啥關系啊?”
“我呀……,貼身秘書。”
郭紅露出驚訝的表情,小聲的問:“你倆身體哪個部位貼著的?”
“你好汙”茉莉又好氣又好笑,倆人打鬧起來……
季東亮好笑的搖搖頭,上了車。
……
季東亮在療養院沒有呆多久,閱讀器拿給白家榮,他老人家就把他倆撂一邊回自己房間去了,還是田甜陪他們說了會話,不過多數是在和茉莉聊天。
告別田甜,離開療養院,季東亮轉道來到表舅陳樂風就職的投資公司,辦公室的門沒鎖,他徑直而入,自己找位置坐下。
陳樂風抬抬眼皮子,繼續在電腦上忙碌:“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陳樂風”
他對著電腦笑了笑:“你股票已經清倉了,錢還是轉到那個帳戶上嗎?”
“行”
上次做空鐵礦石前,抽掉帳上的現金部分,
持有股票的部分這幾天才陸續賣掉變現,算算還有三十億左右。 自從進入期貨市場,做空大賺一次以後,季東亮每天花點時間買賣交易期貨是必須做的事情,而且有虧有賺。
不管在哪個國家的金融市場,超標的資金視為熱錢,去向是受到監管的,在這裡人們的共識是沒有常勝將軍,只有從概率上計算,能賺多虧少的才算是真正的贏家。
所以資金一旦有異常,就會被關注,如果被別人發現他總是在賺錢也算異常,產生跟風的情況倒還好說,最擔心某些集團為了維護某些利益,反過來有人組織資金來絞殺他,那就很危險。
唯一的辦法是虛虛實實讓人琢磨不透,或者連著幾天虧,又連著幾天賺,讓想跟風的人都提不起勇氣來。
即便是這樣來回作秀,季東亮也有小賺,他在模仿金融大鱷的軌跡,在金融市場遊弋,伺機而動,給人感覺他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
“我找你不是為錢的事,柳婕,過年你去我家拜年見過的,她手裡有家金融投資公司缺人,想讓你幫忙找幾個有經驗的人幫忙打理一下。”
陳樂風停下手上的動作,側頭看過來:“我和她聊過,金融能力比我強多了,投資公司頂尖人才有一兩個就可以了,她還找人做什麽。”
“她現在在蓮心藥業任職,投資公司是子公司,下面只是一群沒有金融經驗的員工。”
陳樂風聽明白了,猶豫了會說:“……你不如叫她把我這家投資公司收購了,這裡的人才可不少。”
“……呵呵,你開玩笑吧,這公司我打小就看它在這,現在也很不錯呀,欣欣向榮的樣子,老板怎麽可能舍得?”
“老板在別的產業上巨虧了一把,怕是資不抵債,現在賣了這家公司還能變點錢,等別人追債的來收,就不值錢了。”
“你賺的錢不少,可以考慮自己收購吧?”
“你看我跟你消息炒股票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能抱住的錢絕不拿去冒險,能躺著賺錢,絕不坐著。”陳樂風很有自知之明。
季東亮笑了:“好吧,我回去告訴柳婕,不過,你這邊要提供公司的資產信息,作為價值評估依據吧?”
“當然,自己人,我肯定給你最全面的,我還想繼續在這個位置上混下去呢。”
“行,你得空發到我手機上,走了。”
……
諾柏夫集團的艾伯特因說不清道不明的被人冒充,責令遣回集團總部沒有多久,又被調回京城,他到醫院看望自己離京期間,頂替他工作受傷的克裡斯。
克裡斯身中兩槍,一槍打在肺邊緣上,一槍打在肚子上,當時搶救還算及時,現在人恢復得不錯,雖然躺在床上不能挪動,但意識很清晰,說話也沒有問題。
“你受傷……,我不知道是該安慰你,還是該感謝你”艾伯特解開西服最下面一顆扣子,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
因為克裡斯受傷,艾伯特才免於繼續調查,被緊急調回京城,他得到解脫理應感謝克裡斯,不過聽上去更像一個有諷刺意味的玩笑。
“咳咳……,你別逗我笑了,肺部被扯得很痛,比哭還難受。”
“等你能移動了,總部會安排人送你回國的。”
“好吧,說說工作上的事情,他們看了我和唐一洲的視頻對話,有什麽看法?”
“研究機構的那些老東西們做了分析,唐一洲拿出來的那塊輕薄的玻璃,沒有問題,特別是在空中懸停的動作,那是一個防止掉落摔壞的設計,當今的科技是做不到的。”
“看來我總算有點成績,沒有提到密碼嗎?”
“密碼的事情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在箱子傳送過來前的交流過程中,漏掉了什麽,比如某一天或者某一次的信號丟失,正好發送密碼這一段沒有接收到,這種沒有保障、斷斷續續的交流,出現特別的狀況是有可能的。”
“沒有辦法彌補嗎?”
“他們正在嘗試,首先把以前的交流記錄拿出來重新分析,再就是繼續聯系對方,看能不能得到新的信息, 也許他們先把箱子丟過來,等提具體要求後再把密碼傳過來呢。”
“希望不是美好的幻想,還有一種情況呢?”
“還有個可能……,密碼是唐一洲自己設置的,他從玻璃裡面已經得到什麽了,然後需要時間去做點什麽,所以利用這樣的方式在拖延時間。”
“如果是這樣,未來過來的東西,不管要實現什麽目的……,單憑他一個人不太可能完成吧?”
“是的,最起碼一個小團體,還有資金上面的問題,集團知情的人都在猜測那塊玻璃裡面到底是什麽東西,總不會是顆定時炸彈,需要密碼拆除吧。”
“不管是什麽,如果唐一洲真的已經打開它,總會做出令人轟動的事情吧,京城再到周邊地區,最近沒有特別的事件發生吧?”
艾伯特搖搖頭:“別說京城,世界各地都沒有,也許他還在準備階段,也許真的是第一種情況。”
“集團高層安排你怎麽做了?”
“是的,不止是我,集團所有情報部門,都要搜集比較特別的信息,並且留意唐一洲身邊發生的變化,適當的時候再和唐一洲談一談,之前視頻裡的他的表現還是很有誠意的。”
“這些都是你的工作了,京城總部以及附屬公司都被查封了……”克裡斯沮喪的說。
“不是你的錯,要是在別的國家,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是很容易解決的,不過京城方面下發的二十四小時驅離令,至今也沒有來人驅離我們,看來事情還是有回轉余地的,總部暫時搬到三津市分公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