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五很快過來了，一臉疑惑的看著季東亮，小五馬上解釋了幾句，大五比弟弟成熟些，雖然也舔了舔嘴唇，但還是想問清楚情況。

　　“你找我們有什麽事，能具體說說嗎?”

　　季東亮點頭先介紹了自己:“你是在拍賣行工作的，我手裡有件東西想讓你幫忙看看，時間有點長，馬上到吃飯的點兒了，所以我想請你們邊吃邊說，兩不耽誤。”

　　三年拍賣行的工作，大五對自己能力有幾分自信，偶爾幫朋友掌掌眼是常有的事。

　　所以季東亮要求的不算什麽大事，而且一頓飯交換，大五熱情的表情馬上爬滿了臉龐。

　　找了家高檔的酒店要了個包間，季東亮一口氣點了一大堆，胖而且堅持鍛煉的人是很能吃的。

　　季東亮預計得沒有錯，菜一上來兄弟倆就大吃特吃，每個動作配合有一個表情，連下咽食物也不忘換一個表情。

　　強忍著笑意的季東亮，被他們帶動得食欲大開，乾脆先不說正事了，吃好再說吧，中間又點了一次菜，吃完通知收拾的時候服務員目瞪口呆的看著桌面上的盤子。

　　等桌子收拾乾淨，上了茶水，季東亮才拿了一份資料先遞給老大，一頓飯的時間，他已經能分得清兄弟倆誰是誰了。

　　大五還是稍稍胖一圈，不仔細看不出，通過臉頰就能知道，大五略顯成熟穩重，帶一點自信，小五靦腆內向，而且左耳下有一個很淺的胎記。

　　大五看了一眼桌上的一疊打印紙，奇怪的問:“這紙不屬於工藝品吧?”

　　“不是，是一項發明專利的資料，你先看看，嗯……，小五也看，然後說說你們的看法。”

　　“這個……”兄弟倆對瞅了一眼，吃人嘴軟，看就看吧，大五說:“我沒接觸過這些，看得不好你莫怪。”

　　“沒關系，你隨意。”

　　等了半個多小時，兄弟倆又商量了一會，找了張紙畫了畫，伍大五才很謹慎的說:“很實用的東西，長時間使用後的習慣，有相當於吃飯離不開筷子的感覺。”

　　這是一款很簡單的發明，一支筆杆上有螺紋凹凸槽，它依照小學生的手型做為參考製作的，上手去捏握的話，感覺到凸凹會膈手，人的自然反應，會下意識轉動筆杆，手指會把它調節到最舒適最正確的捏握方法，筆將生成一個固定的角度，視覺原因迫使人不得不直起腰去寫字，時間長了後，使用一般的筆，也會保持這個習慣姿勢。

　　發明資料只有圖形和描述，沒有實物，一般人很難通過只看、不感受就能判斷他的效果，甚至有可能對發明表示懷疑，或者說即使有人能看出效果，也做不到大五對筆杆上細節如同摸到一樣，那麽了解、說得那麽貼切。

　　大五已經具備能力的錐形，季東亮滿意的點點頭，轉頭看著小五，小五摸摸頭，皺了下鼻子，說出筆杆上每個細節的參數，以及握寫的時候人眼和筆、手互相之間的角度是多少，包括對身形高矮人的影響差別是多少。

　　有少量的數據是資料上有的，其他的是小五補充的，並且說明如何計算出的。

　　季東亮伸了個大拇指:“你們考慮過嗎?如果換成別人看到這份資料會如何描述，綜合平時生活中，你倆對其他事物的分析，與別人看法的對比……有何不同?我不知道我說得夠不夠透徹，你們感覺到自己的能力了嗎?”

　　兄弟倆如果不聰明的話，不會有這個能力，所以季東亮不去拐彎抹角，通過他這一段話，

兄弟倆應該能醒悟，至少能感受到自己與常人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包間裡沉默下來，兩人思慮好久，這次小五先說話了:“我以前以為自己就是算術能力很強，你這麽提示，真覺得有些不一樣，有些數字不是算出來的，是推理出來的，再反過來計算找支撐……，大概就是這樣。”

　　大五臉部總算沒了表情變化，認真地點點頭:“這以前，總以為是我自己把問題想太複雜了，有的話說出來讓別人很不理解，而且有時候得出的結論，我自己都覺得別扭。”

　　“不要想得那麽奇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考標準，很通俗的一句話，想得少的人，生活簡單自在，想得多的人就複雜。

　　你們的思維比常人超許多倍，這樣的人其實不少，但你們可以通過獨有的邏輯方式進行分析和推理，這就是差別所在。”

　　“獨有的……，但這些並沒有給我帶來什麽好處，更多的是莫名其妙，是哪個地方出了問題麽。”伍大五有點兒不自信了。

　　季東亮搖搖頭:“不，沒有問題，你缺少一樣很重要的東西，經驗，這些只能通過時間來彌補。”

　　“我知道問題出在哪了，是我們經驗學習的方向不對，不適合自己的思維模式，那你覺得我們往哪個方向發展最合適?”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季東亮很喜歡:“比如對一個大型產品的適用性和市場前景，還有些單一的金融產品的推演等等，你都能獨立分析推理。”

　　小五猶豫的說:“不可能憑空一看，就能給出結論，那我哥成神了。”

　　季東亮點頭表示讚同:“剛才說了，你的經驗是支撐條件之一，現在小五說的就是之二，不可能憑空一看，所以要信息要數據來源來成就你的推論，信息量越大你的成功率越高。

　　如果你背後有一個信息數據搜集團隊輔助，你有可能對一個集團公司的建設發展、一個城市的規劃等大型項目它們的利弊、前景做出迅速的判斷，不過做不到百分之百準確。”

　　他不停的誇獎，也不忘打擊他們一下，季東亮說的這些，兄弟倆今後都會知道的，每個人只有站在什麽高度了才會有什麽覺悟，他們目前是小職員，不會想到集團公司運轉的模式。

　　“說了半天都在說我，我弟弟，你……怎麽看?”

　　“你弟弟的數字計算轉換能力可以說是超凡的，因為老大不喜歡數字，老二信息的邏輯分析是短板，所以你倆是天下最好的搭檔，而且無可替代。

　　很多時候，執行某項決定是否進行，需要數據來給別人參考的，不能光憑大五的幾句話讓項目決策人拿定主意。

　　所以，我認為，互相補充是最好的途徑，小五將一些數字信息轉換成通俗信息，提供給大五，大五分析後再把結論反饋給小五羅列成數據，最後形成一份完整的報告。”

　　屋裡又沉默了下來，他們在消化剛才所說的一切。

　　大五挪動了一下身子:“非常感謝你今天這番話， 讓我受用無窮，今天你破費請吃飯，不會只是為了來提醒我們的吧?”

　　“的確有所求，你們面前的這份專利，就是我公司的業務，我有許多專利，需要把有價值挖出來，分析它的市場定位，然後投放出去租或者拍賣。”

　　“你說的就是知識產權代理公司，我們拍賣行與他們有業務來往，所以比較了解。”

　　季東亮點點頭:“你說的只是一般業務的公司，一年有幾件專利進出就是很不錯的那種。

　　我們的產權公司身後與一家研究所有很多業務來往，他們沉積了很多專利，幾萬個或許更多，我個人有別的事情要做，所以……我需要個總經理幫我打理這一切，你倆很合適。”

　　兄弟倆又習慣性的對望一眼，大五搓了搓手:“你說得太客氣了，這哪裡是有所求，是給我們機會……，以我倆的經驗，怕是經營不下來吧?”

　　“這個你無需擔心，眼前無非少賺點多賺點的問題，我知道每個人成長都需要一個時間過程的，我願意給你們，這個公司只是開始，以後還有更多的業務，我很看好你們的將來。”

　　兩人的激動寫在了臉上，底層打拚了幾年，有機會站得更高，他們求之不得的，而且是給如此賞識的人工作。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我們還有什麽不知足的，也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我們很需要這份工作來證明自己，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是怎麽發現我們的?”

　　季東亮想了想:“刹那間的緣分，別笑……你們肯定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