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步行街穿過一條小巷進入城市的金融中心,相比步行街,這裡人流量更大,再穿過廣場,季東亮發現一家養生湯館,準備進去的時候,胡波跟過來了。
剛才看到胡波去追最後一個逃跑的跟班,在這麽短時間裡,還能這麽快追著自己腳步,在人群中找到他倆,季東亮由衷的佩服。
“我的夥伴,胡波胡大哥。”季東亮盡量減少韋微的芥蒂,主動介紹。
胡波主動打招呼:“韋小姐,你好。”
韋微納悶對方知道自己名字,但想想又覺得不奇怪,禮貌的頷首致意。
正是天剛暗下來吃飯的點,不過湯館客人不多,包間還是有的,房中間是四方的八仙桌,季東亮對著韋微坐下,胡波卻站在他後面。
季東亮趕緊起身拉他:“胡大哥,我不興這一套,一起坐,都是自己人。”
韋微對季東亮翻了個白眼,怎麽這麽快變自己人了,你是誰我都不清楚。
季東亮今天不著邊的話說太多了,韋微心裡想自己還沒找他算帳呢,但嘴上還是客氣的說:“是啊,胡大哥站著我也不自在。”
胡波猶豫下點點頭坐在季東亮的位子上。
季東亮搖頭笑笑,換了個方向坐下來對服務員說:“我不看菜單了,你看著搭配。”
服務員點頭出去了,季東亮先問胡波:“萬大哥去追那兩個人了?”
胡波看了韋微一眼,覺得季東亮問都沒有避諱,自己也沒有遮掩:“是的,本來我想去幫他的,怕你們這邊有麻煩。”
韋微看出來了,他們說的與自己有關,也感覺到兩個人的善意,但心裡還有很多疑問,不可能馬上讓她放下警惕,只是用詢問的眼光看著季東亮。
季東亮當然看出她的意思,先介紹了自己和來處:“我來找韋微姐的目的其實很簡單,我公司需要個能領頭的人來打理,經過兩百多個人的篩選,我選中了你,我了解你的能力,但我不知道你是否能答應我。
所以,十天前我請胡大哥幫忙,先來申城觀察你,以便對你有更多的了解,昨天我才從香江過來,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的。”
“謝謝你們的坦誠,也謝謝你的賞識。”韋微猶豫了片刻:“不過實在對不起,我目前真的離不開。”
“看在我們坦誠的份上,能說說你的難處嗎?”
韋微輕輕的搖搖頭……
“我是想幫你的,想必你是怕我們幫不了你,反而越幫越亂,就象你在步行街上說的我惹了大麻煩是嗎?”
韋微不說話代表默認了。
季東亮不知道怎麽勸她好,低頭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麽,向胡波伸了伸手。
胡波馬上會意,從身上拿出他自己記錄韋微行蹤的紙張放在桌子中間。
八仙桌沒有圓桌那麽大,紙上面的字三人都能看見,韋微沒等季東亮說話,自己就拿起來,看了兩張紙,後面隨便翻翻就明白了。
剛才已經說過胡波跟蹤她的事,有這些行蹤記錄不奇怪:“這說明不了什麽吧?”
“你倒是沉得住氣,再看看最後一張紙背後的字。”
韋微把一疊紙扣過來,上面有一段話,那是伍大五打電話說分析結果的時候,季東亮一邊聽一邊順手寫上去的。
看完後韋微震驚了,隨後撅起小嘴,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她對自己的能力很自信,花了一年時間,自以為天衣無縫,眼前的一段字讓她信心受到打擊:“活在玄幻世界裡嗎,
天下真的有那麽多奇人異士?” “嘿嘿,韋微姐是不是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覺?”
“你還笑,人家都傷心死了,這麽長時間的努力,被你們十來天就打敗了,針對我的那些人……,是不是也可以知道我在做什麽?我要跳樓,別拉我……”
還有心思開玩笑,證明她還沒有傷心欲絕,季東亮和胡波都笑了。
“分析你最近在做什麽的,是一對雙胞胎,未來是我們公司的成員,嗯……,如果韋微姐答應去幫我,以後他倆就是你的下屬,指揮他們很有成就感的。”
“如果是那樣我要好好出出氣了,哼哼。”
“他們還說非常佩服你,你肯定舍不得對你的崇拜者下手的,不過不管你想怎麽樣做,先要到我們公司來了才行吧?”
韋微扭過身,賭氣背對著他,她知道季東亮在引誘她答應。
這時候服務員把菜都端上來了,等擺好,季東亮給她盛了碗湯。
湯有些燙,也不急著喝,等服務員離開,季東亮才又開口:“我們昨天幾個人分析過,你做的事情對於一個女子來說,也是一種非常無奈的辦法。
隨著時間流逝,有很多東西變得無用了,時間再長,只能變成一種執念了,另一方面,就象你剛才說的,我們能做到,別人也有可能做到,所以說,你暴露是遲早的。”
“那我不能什麽都不做了吧。”這回韋微真的哭了。
看來韋微所找的人與她關系不一般,季東亮趕緊拿了張抽紙遞給她:“韋微姐,我沒有讓你放棄的意思,但你現在也不可能當我們從沒出現過,自己獨自繼續冒險去做這件事。
我能幫你,真的,有很多辦法,而且還能讓你置身事外,前提是要告訴我你找的是誰,還有關於她你知道的信息,而且我可以保證,如果不找到你要找的人,我絕對不再提幫我打理公司的事。”
胡波也在一旁幫忙說話:“你先讓我們嘗試一下,能不能幫你找到人我不敢肯定,但是做到不牽扯到你,我們還是很自信的,只要你給點兒信任給點兒時間就可以。”
韋微擦擦眼淚,轉過身來:“我倒不是怕你們露馬腳牽扯到我,我是怕我的朋友受到牽連,我對她的情況一無所知。”
韋微有情有義的話讓他們兩個互相看了一眼。
胡波分析了她所說的,順著話往下問道:“你是怎麽知道你露馬腳後,一定會牽扯到你的朋友呢?”
“我在國外就得到我朋友的郵件,說她遇到官司了,等我再聯系她就失聯了,我趕回來找遍所有司法相關的單位,都沒有她的消息。
後來我就開始調查,期間收到匿名電話的警告,我沒理會他繼續查,之後收到個包裹,有我朋友的一塊手表,是我送她的,背面刻的字證實它的真實性。
裡面還有封警告信,如果再繼續查,我和我朋友都有危險,當時,我很害怕……”
“你朋友告訴過你官司的內容了嗎,還有,她人是否在申城,另外,你查了這麽久,對警告你的人有多少了解?”
韋微愣了愣,這才發現自己真沒有做偵探的天賦:“沒有說官司內容和具體位置,她是申城人,從國外回來就應該在申城,這應該沒有錯。
至於警告的人,今天你打的幾個是一部分,還有他們背後的人,我早就感覺到他們的監視,多數是扮成追求者。”
“你剛才追上那個人說了什麽?”季東亮問胡波。
胡波攤了攤手:“他們也是匿名受人雇傭的,給錢辦事,電話號碼只有胖子有。”
“這我有預料的”季東亮又問韋微:“你手裡還查到些什麽?”
“這麽長時間……,跑了很多地方問的答案,都集中記錄在一個本子上。”
胡波點點頭:“其實你手裡有許多可以追查的線索沒有利用起來,是你沒有意識到,也沒這方面的能力。”
“我想聽聽。”
“好吧,一起梳理一下,如果是我們調查,你在國外收到的郵件就是個線索,我們可以反向追查,最起碼知道她坐在哪個房間發的郵件。
還有第一次警告你的電話號碼,第二次警告你的郵寄包裹,還有包裹裡面的手表、信件,都可以查到地方身份、指紋、筆跡、郵寄地址。
當然還有,比如你朋友的電話,我們可以查到她關機最後的地址,或者有更多,這些都需要你告訴我們。”
“可能我的自負害了我和我的朋友,就像你們說的,時間怕是掩蓋了很多證據。”韋微難受到極點,眼淚不由自主的掉下裡。
季東亮安慰她說:“偵破一件案子,不需要很多蛛絲馬跡,有時候只要一兩個就夠了。”
胡波點點頭:“是這樣的。”
“好吧,我選擇相信你們,不管我朋友現在什麽樣子,我就是想知道結果。”
“你先說說你朋友的基本信息吧”季東亮從旁邊點菜單上拿了支筆,在剛才的一疊紙背後試試墨水。
“她名字叫柳婕,她是我閨蜜,從高中到大學的同學……”韋微看他倆慢慢變化的表情,說不下去了。
季東亮放下筆,雙手撐著額頭哭笑不得的樣子,胡波也低頭淺笑,韋微忍不住問他們:“什麽意思嘛?她名字難道那麽好笑?”
季東亮擺擺手:“不是那個意思,你想啊,我從兩百多人中挑選精英來幫我,她和你一樣優秀,自然有她的名字,只是沒想到你們倆是好朋友,其實我們已經找了她十來天了。”
“這樣啊,那……有什麽線索嗎?”
“你知道我們初衷,所以我們只能算找,不能算深入調查,花的力度不一樣,只派了一個人,就像胡大哥找你一樣,……既然這樣,現在我比你更希望找到她了,一舉兩得的事情。”季東亮說完,房間安靜了一會。
“先從哪開始?”胡波雖然有了主意,但季東亮的想法他不清楚。
“安保公司除了手頭有事的,還能派多少人過來?能力要好的。”
“四十來個吧?”
“這麽多?”
“嗯,曹侯鋒任經理後,李總不知道從哪裡弄了個百名人才招聘名單給他,聽說以前李總就是按這個名單找到我們的。
曹侯鋒好像對招聘名單裡的同行更有號召力,再加上他在其它的地方招了不少人,公司整體能力現在不錯,但業務……,所以現在人很充裕。”
季東亮愕然,胡波直覺有這麽好,能跟他說這些,證明胡波感覺到季東亮與李文青的關系和在公司的地位,季東亮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哪裡露了餡,另外他還驚訝公司招聘速度和曹侯鋒的能力。
季東亮也不遮掩了:“安保公司剛起步,以後會有做不完的業務,李文青在忙建築公司和設計公司,這你是知道的,前些天我去看還是光杆司令呢,我這邊也有剛起步的公司,都需要人,這不是著急請這位神仙姐姐出山幫忙嗎?”
韋微聽了忍不住瞪他一眼。
胡波笑著說:“有些事我們心裡知道,李總忙碌也都看在眼裡,但幫不了什麽忙,只有先做好眼前的事,一步步來吧。”
季東亮點點頭整理了下思緒:“安保公司能派來的人都派來,要快,在人還沒來申城之前,韋微姐把手裡所有知道的信息,以及相關聯的物件,都整理出來給我們,人來了後分幾個出來輪流保護她,其他人都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