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微信,沒有閃爍的彈窗,只有冷清的置頂。
我翻找著過往的聊天紀錄,每一次的消息都是我最先發出,那一刻,整個世界,好像沒有了真實。我放下手機,看了看桌前擺放著一壺茶,我貪婪如銀蛇一般,用舌頭吮吸了一杯又一杯。
回溯過往,過往已逝,我的名字卻依舊如命運一般,一般讓人心涼——“我叫涼雨,涼心的涼,涼雨的涼。”我也曾有過一個座右銘——“我姓涼我心涼。”
十歲之後,我像一隻舔狗,認識了一個人,就奮力地舔了他一下,盡量讓對方心生愉悅,而我也獨自傻樂,那時坐在人潮中的我,自以為我是他們的朋友。等到了高中畢業之際,我一一向他們送出了禮物與祝福。
二十二歲時,我瘋狂地滿足我的饑渴,購買著我不需要的一切,而這些無用之物,我卻將它們強塞給了我的朋友,而他們竟默默地接受了,雖然有他們些怨言,而我卻無法自知,我自認為做了一件對事,這事對得讓他們惡心。
二十三歲的某天,我翻開手機對朋友進行日常關懷,紅色默默地掩蓋了欲望,他已然失去了我。愚昧的我轉而向另外一個所謂的朋友傾訴,發了一條又一條,對方卻沒有回復,第二天下午,一條紅色感歎號淡淡的浮現,原來我都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二十四歲時,我開始抱怨著一切,像安東尼奧一樣厭惡著這世間所有的夏洛克。熱情悄然消亡,我望著周圍的人,那些自以為自己是渡永澤的人,過得真的很快活自然啊,殊不知他們其實都不如直子,他們都只是一些自欺欺人的正常人。
二十五歲時,我開始悄悄地傾訴,那時有人以為我這個熱心腸的小醜已經改變了,可他們想忍住,卻又忍不住,憋不了,又開始逗我,而我再次《沉淪》,像哈巴狗一樣在他們面前搖頭晃腦,祈求得到他們的快樂。
某天,得到快樂的我回到家,看著黃昏下的書房,依稀感覺陌生。回過頭,只見鏡子裡的人影不時閃現,我看到後卻將它打碎,只因他在訴說著我的罪過,可怕的是這罪過竟比猶大還多,我逃避,我繼續戴著世界給我的面具,將我的偽裝打包給世人。
二十歲之前,我曾一度以為我對朋友猶如亞伯拉罕那般可靠忠誠,我一直在心裡打包著完美如《丟勒的自畫像》般的我,可終究我的包裝被堂吉訶德用長矛直接戳穿,堂吉訶德來到我身前,大罵了一通,我聽著他所說的,卻好像不是我。
但我心裡清楚如水,我確實是我,可我只是一個全身細胞更新了3次的我,一個虛假了三次的我。走在人生的路上,我充滿了疑惑。
悲哀的是這個世界沒有那麽多無緣無故的為什麽,隻存在一如既往的是什麽和怎麽辦。我只能將我剩下的激情投注於遊戲裡,虛擬得讓我麻痹。
最近,我看了看LXZ,發現我真與他別無兩樣,都缺少能共情的朋友。有人便會不以為意埋汰我,說:“缺少了會死嗎?”答案其實很簡單——“會。”
此刻,我就不得不提起我的朋友劉怡了。事實上,我也早忘了劉怡什麽時候生日了。那天,我看她滿心歡喜,後來才知道她那天以為會有朋友(我們會)送她生日禮物,她一整天都在期待,可直到傍晚她的身旁也是空空如也。當時,她便準備試探一下我們,她懷疑朋友們晚上才會給她驚喜,可惜沒人會記得她的生日, 有也是記錯了時間。
那時劉怡心裡難受得要死,便和一個好朋友說了這件事,希望可以得到一份禮物。以往,她做什麽事,都喜歡裝得毫不在意。而那個好朋友打心眼裡不在意劉怡的乞求,過了幾天,他假意說送了一份禮物給劉怡,叫她等幾天。可過了一年,小米也沒等到那所謂的禮物。 朋友就是這樣,他們毫不關心是否能送到我的手上,隻覺得送出去了就好,至於能不能送到,那就是快遞的事了,反正於他們而已,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罷了。
我送了一個又一個禮物給我的朋友,我的結局也和小米相似,空空如也。失望打包著《黃金時代》,
“賀先生,你別走可好,走下去就如同《實況》抽卡,充斥著一片虛無而已。”“涼雨,沒事走走吧。”地上留下了幾道油漬,那或許是腦漿溫存的記憶。
《過於喧囂的孤獨》裡的主角不是我,我只是其中的老鼠,被碾壓卻無心改變。
活著就像游泳,有些人遊得很好,獲得了榮耀;有些人不會遊,不小心被淹死,但這也是榮耀一種,因為周圍許多人看著他們被淹死,只是看著,拍了照,發到網上,進行加工、詆毀、謾罵,這就是當下的新聞。
活得如王二可好?如今王二尚不能飯否,卻可自由地穿梭於人世,即使他自己**也沒有任何不適,光榮的荊棘之路隻屬於他,一蓑煙雨卻看此生不換。
人間小路路無邊,縱是有緣,難再揮手。笑顏回問問難言,青芳無意,晚霞難斷。櫻飛紅斷秋千鎖,相顧已逝在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