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夜,月亮的清輝灑向大地。
人算不如天算,一場鬧劇在全市疫情防控的收網中遁出原形,老彭回歸故鄉的夢終究破碎,而六道鋪過年的茶余飯後無疑又回到以驢嬸為背景的話題。
人們陸續在調查後離開,高叔的大女婿在民警的要求下,匆匆開車離去,原因是顛簸的120車讓高叔極不適應,半路非要下車回家!
潘紅霞把車鑰匙給我後,自己去送裴小文回家,也許她們有悄悄話吧。疲憊的我,倦到後座上昏沉沉睡去。
這一天累的我,緩不過神來……
夢裡一個熟悉的臉龐回來了,依然那麽清瘦。坐在椅子上,笑呵呵地看著我,沒有了曾經的威嚴,只有慈愛。
母親燉了一鍋大骨頭,放在小方桌上,我坐在馬扎上,好像是在院子裡,因為有兩條狗圍在身旁。
我們聊的話題是:金錢和貧富、習慣和疾病、城市和農村……
我是老了嗎?在夢裡我終於可以和你聊聊天,這些是原來遙不可及的啊!我可能真的老了,老到可以和父親平視。
院子裡,有一圈矮牆,是奶奶家的,土牆搖搖欲墜,甚至用幾根木頭頂住,否則可以隨時倒掉!
院子外,還有低矮的鄰居,母親訴說著剛搬來的鄰居孩子又病了之類。我啃著骨頭,喂著狗,偶爾它們會拱拱我的後背,甚至有一隻還舔舔我的皮膚,母親驅趕著它們。
父親慈愛的看著我,問我喝不喝酒之類,我沒有回答憨憨的笑著,撓撓頭不說話,一如少年中榜後,父親騎著車把我的戶口遷出來,帶我踏上求學的征程時的和諧,這在我和父親的一生中是最難得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