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回唐家寨”六爺在“親孫子”這裡並沒有過多的驚喜,而是平靜的說到。
唐家寨在六道鋪的隔壁,兩個村子隔了一條河,遙遙相望,由於村子裡大都姓唐,所以和六道鋪世代聯姻。
“我爸的意思是帶你回省城過年。爺爺,我們只是回老家探探親戚嗎?”孫子唐小刀問到。師傅眉頭一鎖,沒有吱聲,副駕的小美女轉過頭來,明顯不適應這種氣氛。
“借借電話,孩子”我向小孩說到,其實也是緩解尷尬。我接過小美女的蘋果,撥起那個熟悉的號碼。
“是我,你到貴妃洗浴男賓115/116拿我的衣服手機,手牌f—30/31拿鞋,送到唐家寨北邊停車場”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又惹什麽事?我的乖乖!”喬波在電話裡大喊大叫。
“少扯,回頭說”我吼著。
“肖叔,不用麻煩,我已經安排好了,他們這就過來。”唐小刀把車停穩,轉頭說到。
“忘了給你介紹,我現在棗行派出所工作,今年第一年還在實習期。”孺子可教,放著省城億萬家業不繼承,跑到街道派出所工作,這唐小刀頗有六爺當年的氣度。
“今年春節我就在你老三爺家過了。剩下的事以後再說吧。小孩子不要摻合以前的事,這是規矩。”六爺終於開口了,算是對此有了個徹底的說明。
一輛奔馳商務貼著我們的車停下,後車門自動啟開,我和師傅穿過去換衣服的空擋,被一陣巨大的恐懼籠罩起來。
背後發涼發緊,始終有一種力量在暗處窺視著我們,那是什麽?我看不到但是能感覺到,譬如:這從天而降的孫子和看到孫子並不驚訝的六爺。是六爺遠在省城的兒子唐總?還是六爺移民澳大利亞的女兒?
六爺的祖父是解放前六道鋪唐家寨,乃至整個市北最大的財主,有良田千傾,富甲一方。六爺之所以排行老六,是堂兄弟九個,但時代造就,解放後窮人翻身做主人,人人平等河山再造,兄弟們成分高都娶不上媳婦,紛紛遠走他鄉。家裡只剩下老三爺家的老八苦守著老大爺老二爺和老三爺哥仨。
六爺自小被過繼給在市裡雜貨鋪的堂伯,屬於雇農成分,才得以在酒廠招工的時候上了班。
唐家寨現在只剩下年長六爺十多歲的叔叔老三爺,老三爺現在跟著孫子過活,日子清貧還過得去。
六爺穿戴整齊,辭別大家,並不讓我們跟著,獨自背著手向村西走去。我的鼻子一酸,忍住眼淚沒掉下來。
“你們走吧,我過河去六道鋪。”我對著唐小刀說到……
“在哪?我過去接你”喬波過來微信的時候,我剛剛把轉移呼叫調過來。
“肖,今天我都被你的電話弄爆了”沈燕燕聲音嘶啞的喊。
“六道鋪”我給喬波回了個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