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宿舍的牆上貼著明星貞子的招牌照,在海邊迎風闊步,長發和裙擺都是飄向後方,雪白的脖頸和大腿一樣深邃。每天太陽光透過窗戶射在她那晶瑩的肌膚上,刺瞎我的雙眼,我就知道該起床了。這時候耳邊就會傳來她那經典歌曲,“再撞不能撞,再撞是南牆……”
我在南牆下,麻利的換了一身新型頭,從頭到腳都是新的,尤其褲衩是純紅純紅的,下樓掩好學校的大門,徑直往隔壁的超市走去。
在這裡有個更神聖的儀式,神聖到雷打不動,那就是出發前我要在這裡拿一瓶純嶗山的甘泉水。每次接觸這些非人類的事情之前,我都要自己備一瓶水,純陽之體是不能在這個過程中接觸它物,尤其是喝對方的水,比較晦氣,這一點,是師傅六爺教的。
“相親去嗎?肖老師。”超市老板娘掰著柚子悠哉悠哉。
“哥是靠那些活著的嗎?”我自己取下一瓶水,用微信掃一掃付了帳。
“我們這裡水土好吧?肖老師越來越年輕了。”這種小超市就是憑一張嘴活著,明明這些年我都折騰成啥了!想當年剛來這裡報道的時候,是多麽精神的小夥!
隨著一聲喇叭,一輛五菱神車在學校門口停下。寅寅花枝招展的拉開後門,一邊下車一邊招呼,“肖哥,等急了吧?”
我搖搖頭沒說話,司機從前座下來,過來握手。“肖哥,這是虎哥的堂哥,剛哥。”寅寅介紹到。
我心頭疑竇叢生,虎是寅寅的前姐夫,要說他們的聯系,只有寅寅那悲慘去世的外甥了。可是,已經好幾年了,就是去年也已配了陰婚,這檔口不會再有什麽節外生枝了吧。
“哥哥,不知道你抽什麽煙,這兩條你湊合抽。”剛在五菱神車上取下兩條煙一箱奶。我並沒有接,“不用客氣。”
“哥哥,拿來了,放在哪兒呢?”寅寅接過來問道。
“超市”我回了一句,含笑打量著剛。
寅寅放完東西,我們坐上後座。“哥,你屬旋風的啊,連這犄角旮旯的樹葉子都卷著?”寅寅側過頭在我耳邊說。
“不行嗎?又不缺胳膊少腿的!”順水推舟是我的拿手菜,解釋就是掩飾放在這裡尤為合適。
“哥哥,不遠,就在前面我們村西,他那裡有烤涮,有炒菜。”剛熱情的說。
“客隨主便。”我應著,在兜裡拿出提前寫好的紙。寅寅仔細看了看,眼圈有些紅起來,“一會兒,哥哥給詳細說說吧。”
五菱神車在殘雪裡打著漩渦而行,一路向西。
“拐個彎兒,接著我爸。”寅對前面的男子吩咐到。
“你姐在哪?”我輕輕的問。
“在她新家呢,孩子小,出不來。”寅的姐姐,一個很賢惠的女人,聰明能乾,早年跟著前夫闖蕩江湖,確切的說,不止江湖,是跨洋周遊世界,最後在伊斯坦布爾開中餐館掘的第一桶金,後來又陸續涉獵娛樂業。
兩口子年少得志,回家鄉置業,也曾風光無限……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在娛樂業如火如荼的上一個時代,虎漸漸迷失,亦或者根本沒適應國內娛樂業的潛規則,從嗜賭成性到人性泯滅,從一擲千金到貧困潦倒,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
記得,第一次接觸海歸虎,其晃著無名指的大板戒,“肖老師,我這布局你好好掂量下,希望指點一二。”
對這種土洋混雜的財主,我從來不露形色,話不投機半句多,這些人迷失在自己的世界裡,並不懂得傳統文化,又喜歡給自己臉上貼金。
他們總是在住宅和辦公的地方,羅列各種器物,但文化底蘊的欠缺只能彰顯出無知者無畏。
譬如:風水,我的觀點是,風水已經漸漸不適合這個時代,風和水,雖然處的位置不同,其實是一回事,因為原來地面是松散的,是透氣的,風是地上之氣,水是地下之氣,也就是一切是循環的,是活性的。自從城市化發展,雖然也有園林活水,但更多的是人設景觀,其水也不是自然之水,是人造之水,總之,風和水不再按照他們的規矩形成和發展,而很多是一種擺設罷了。還談什麽風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