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肥了先生四平八穩慣了,邁著古時文人特有的尋雞步來到門前。懶懶地合著身子伸手撞門,未待雙扇門全部推啟隻容腦袋大小的縫隙,此肥了先生還沒上步就如趕著投胎不趕趟了似地腦袋就先搶行了一步。 要是在平時此舉也沒話可說。掙錢麽,著急。快快早早地完成教學大綱,搞完教學任務,好早早地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享受天倫,本也無可厚非,人之常情嗎。但是你也得看要在什麽情形下,什麽時間地點,碰見啥樣的大神啊。你沒看見那大神虎娃正恨你恨得牙根疼,正虎視眈眈地窺著您嗎?賺錢咱得先求個安全,掙錢咱得先要命不是。
肥了先生萬萬沒想到一世英名毀在了一個小娃的手裡,小河溝裡翻了船。肥了先生中了暗算。肥了先生那先入為主的大頭被和著脖子死死地被兩扇門板夾住,肥胖而短的身子留在門外忘情地拚了全力地往外拔著,誰想越掙越緊,把個肥了先生的臉竟鱉的像煮熟的河蟹的蓋子一樣的成色。
性命堪憂的肥了先生此時求生的欲望還是蠻強烈的,估計他調動了不知積攢了多少年的全部潛力硬生生地將兩扇門從牆壁上給請了下來。夾子開了,可身子未停接高向前湧去。梁上一盆不知有多少度的熱水被用一直棍子支在門上,門塌盆傾水順勢狂放不偏不倚整整好好澆在了肥了先生的貴體上,頭上身子,腳下一處沒拉落。被搞得蒙頭轉向的肥了先生聽話地踅了身子扒在地下。落地也沒消停,一地的按丁隨時恭候著。未待落平,肥了先生殺豬般的一聲嚎,以難以想象的迅速從地上拔地而起。
慘招暗算的肥了先生此時已不知先晤哪裡了,反正那都疼沒一處好地方了。驚魂待定的肥了先生無意間抬頭一撇,見牆上一帖告示赫然地貼在那裡。
“進門殺豬先斬頭,澆上開水現禿嚕,趴在地上別偷懶乾活……..”告示上講得在明白不過了。
為了賺點小錢,差一點沒被當豬宰了的肥了先生此時方悟出來不是什麽錢都好賺的裡,任憑姬老夫人嘴皮子磨破好話說盡,給漲多少工錢都白搭。一句話命要緊。
可愛的肥了先生走了,他是帶著無限的遺憾走的。
此事傳出誰還敢來呀,來此教書不亞於自投虎穴,虎口奪食,最後虎口脫險。哎,誰能虎口拔牙呢?
得到消息的姬華告假急急趕回家中處理。托人去找去請,半月過去竟無人敢來。姬華愁得大病不起,太傷心了,太失望了………
正在姬華一病不起,苦無良計之時。突有家人來報,一位自稱好友的羅章求見。
臥病在床的姬華就如抽了嗎啡打了雞血一樣竟一竄而起,瞬間恢復如初有了活力。
“請,快請,快呀。不,不。我親自去迎。”姬華招三不招四地嚷嚷著,把個家人搞得糊塗起來。
姬華顧不得更衣打扮,鞋都沒穿光著腳向府門奔來。
姬府門前的台階上立著一位。此人五短身材骨瘦如柴,黑瘦的臉上一雙大眼倒是炯炯透著某種煞氣,讓人見了不寒而栗。蒜頭鼻子下兩撇八字胡長的滋潤活潑,一張小口說起話來只露下齒顯得能說會到。身體不直微曲,卻似彈簧般活絡,溜間不乍肩背圓活,兩臂細長直拖過膝。台階下拴著坐騎竟是一匹黃驃馬恢恢直叫透著神氣,馬鞍上斜掛著一杆丈八大鐵槍乃殺敵的神器。那人,那馬,那槍組合在一起透著萬分的狂氣,萬種的威風……
您到此人是誰?這個人可不是池中物一般人。
此人乃陝西延安府人士,他就是大明末葉堂堂的武狀元羅章,羅殿青,號稱神槍將。此人雖然是武狀元,同時也精通文墨,兵書戰策排兵布陣無有不精,堪稱文武兼備的奇才。 就是這樣一位文武兼備的奇才,在仕途也是受到百般地被排擠迫害,最後一賭氣就退隱山林過起了隱士的生活,不再過問局勢
此次也是出來訪友路徑安徽,順道來看望好友姬華,到了兵營被告知姬總兵兵告假回家探親了。就一路趕到姬府來拜會姬華。
此時姬華已快到了府門口,此時欣喜過望的姬華已忘記了體統,人未到聲已然傳了出來。
“羅兄,殿青兄在哪裡?姬華來了………”急不可耐的聲音遠遠傳來。
羅殿青聞聲望去,頓覺不解。平時喜歡乾淨利落的姬華今天怎麽如此地邋遢。
“姬兄,別來無恙,你這時……..”羅殿慶不解地問。
此時姬華才下意識地往自己身上看去,不覺感到失禮。
“誒,別說了,別說了羅兄。快,快快裡邊請,到裡邊再敘。”姬華就怕人要跑了似地拽起羅殿慶就走。
此時真把羅殿青搞懵了。沒辦法跟著往裡走。來到府中落座,姬華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殿青兄來前怎不打聲招呼,我好有些準備。”姬華有些責備地說。
“啊,我也是臨時心血來潮,家裡悶得慌想出來走走。恰巧有位朋友邀我探討槍術我也就順便出來散散心。”羅殿青依舊不解地盯著姬華看。
姬華顯然被剛才自己的沒有體統,失禮而感到不好意思。一時間也就閉了嘴悶在那裡。
“姬兄,你這時真麽了。有什麽事嗎?不知是否可以相告。”羅殿青試探地問。
“啊,殿青兄。也沒什麽,我正在為我那不爭氣的犬子發愁呢………”姬華一五一十地把過去的事情全盤地說給羅殿青聽。
“嗷,哈哈,哈哈……”羅殿青聽完竟笑出聲來。
此時的姬華差一點出落到桌子底下, 難看啊。
“精彩,精彩……..好家夥。”羅殿青神叨叨地似自言自語到。
“什麽,還,還精彩。他可氣死我了,要是不看在她早死的娘的份上我早就扒了他的皮。”姬華恨恨地說。
“不,不。姬兄。次子可教啊。此子怎麽一如我一小時那樣的調皮,頑劣呀。”羅殿青饒有興趣地似有所回憶。
“可教,誰肯教,那個敢教啊,和你一樣,那你教………”姬華狡猾地似有意地激將著。
“嗷,姬兄舍得?”羅殿青反問著。
“什麽,舍得舍不得地。死了靜心。”姬華言不由衷地說著。
“這樣,如果姬兄信得過羅某,你就把小姬可交給我,不出幾年我保管讓他上進知禮。就怕你舍射不出來。”羅殿青蠻有把握地到來。
“誒,你可教不了,你沒見過這小子有多頑劣,簡直就是孫猴子轉世。”其實姬華早就有此意見火候未到就又加了一把材。
“誒,姬兄你沒見過,聽過有多少頑劣孩童,小時頑劣不馴長大後出將入相,他不辣我還不教呢。”顯然這把材算是燒到點子上了,羅殿青急了。
“好好,好。如此殿青兄就多費心了,犬子就交給你,隻要他能成就任你教訓,你就把他當成親生,給你了。”姬華此時方露出得意的小意。
見到姬華臉上的壞笑,憨直的羅殿青方知上當。臨了,交出姬隆峰拜見羅殿青。改稱羅殿青為乾爹,隨羅殿青回延安府學藝。
頑劣的姬可,姬隆峰肯這樣的就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