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突然的變化,包裹著高白的怪異水體就像扎破的氣球,散落在床上。
“咳咳咳”高白咳出了體內的液體,身體終於呼吸到了帶有腥臭的空氣,他剛剛差點就在床上溺水身亡。
然而下一刻,高白頭皮發麻,原來那斬斷的腦袋,竟然就掉在了床上,那水鬼就直直的瞪著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盯著他。
水鬼的頭髮開始蠕動,開始代替身軀,讓牠的腦袋向著高白爬去。
高白心中一驚,他可不敢讓水鬼靠近。
他心下一橫,咬了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氣,聚集在了自己的右腿上。
將水鬼的頭當做足球,直接向著遠處踢去。
這一腳用光了高白全部的膽量和力氣。
右腿觸碰到水鬼的腦袋,就像是踢在了西瓜上,堅硬也脆弱。
水鬼的腦袋向著他的身軀飛去,同時牠的腦門開裂,滲出黑色的腥臭液體。
另一邊,即使腦袋跟身體分離,牠的身軀依然再行動,牠轉過身去,面對著偷襲自己的敵人。
那是一位青袍男子,此刻正站在窗口,他右手握著一把怪異的大砍刀,左手拿著一張符紙,正警惕的看著水鬼的身體。
此時隨著水鬼腦袋撞在身軀上,帶著身體向男子摔去。
男子眼中凶氣閃過,抓住這難得的機會,他輕喝一聲,將左手的符紙向著水鬼拍去。
符紙與水鬼的觸碰,就像是火焰與水的接觸,發出呲呲的聲音。
伴隨著的還有難言惡心的爛肉燒熟的味道。
男子拍完符紙,一刻也不停留,操起手上的砍刀再次向著水鬼砍去。
然而這一次男子沒有得逞。
水鬼一開始只是被男子偷襲打了個措手不及,本能要攻擊的時候,又被高白一腳打亂了節奏。
現在又收了符紙上陽火的灼燒,凶性大發。
牠抬起右手,竟直接抓向了砍來的大砍刀。
男子冷哼一聲,心中嘲笑畜生就是畜生,居然敢碰自己的赤血刀,那上面可是附著克制鬼怪的陽血。
果不其然,赤血刀勢如破竹,從水鬼的手掌一路如切豆腐一般,將水鬼的手臂一分為二。
並且勢頭不減,好似要將水鬼一分為二。
然而意外發生了,那水鬼的頭髮忽然暴漲,將牠的頭固定在了身軀的後背上,同時瘋漲的頭髮就如水草一般,開始將身體纏繞,更是迎著手臂向著赤血刀爬去。
鬼發與大刀碰撞,男子臉色一變,原本勝券在握的形式急轉。
鬼發與大刀一同發出了呲呲的灼燒聲,但是並沒有想手臂一樣被大刀砍斷,而是開始纏繞住了赤血刀。
“妖孽,猖狂。”男子怒喝一聲,又從懷裡拿出一張符紙,口中念念有詞,單手結印,隨後拍了上去。
水鬼厲聲叫到,身軀竟然開始今晚的第三次倒飛。
纏繞著赤血刀的鬼發也在這一刻松開了。
高白看的眼爆血絲,因為這水鬼是向著他飛過來的。
“特nn的,我怎麽這麽倒霉。”
高白默哀一聲,他已經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不過事情跟他想象的根本不一樣,水鬼在飛到木床上後,並沒有重重的摔在高白的身上。
而是在最後關頭,忽然就像是跳入水中一樣,噗通一聲,鑽入了木床上的水漬中。
赫然是準備遁走了。
“不好,妖孽哪裡跑。”
男子看出了水鬼的企圖,
提著大砍刀急衝衝的跑了過來。 水鬼在完全鑽入之前,緊貼著後背的腦袋,忽然直勾勾的盯著高白,似乎是要記住他的樣子。
最後在男子的血色刀光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男子的砍刀失去了目標,砍在了木床上,直接將木床劈成了兩半。
“該死,居然被牠跑了,這鬼東西居然會逃跑了。”
男子懊悔不已,他根本就想不到,鬼居然也會逃跑,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哼,你以為你跑的掉嘛。”男子從懷裡又掏出了一張符紙,他轉頭看了看,窩在床腳的高白,說道:“小子,你沒事吧。”
“沒事。”高白搖了搖頭,其實他很想吐槽,剛剛他差點就被這個人給砍去一條腿了。
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考慮過他,直接大刀連著他的腿一起砍,還好高白反應及時,整個人縮了起來。
“我要去追那水鬼,你最好是不要亂跑,老實待著就好。”
男子說完,直接就從窗口跳了出去。
而高白精神在這一刻稍微放松了一下,直接就昏了過去。
“高白,高白。”
迷迷糊糊間,高白感覺到有人在呼喊著自己,同時有一隻手在搖晃著自己的身體。
高白艱難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眼前是個大約20來歲,皮膚黝黑的青年,正一臉緊張的看著自己。
“你小子啥情況,差點嚇死我了,還以為你死了,這家裡怎麽這麽亂,不會是遭賊了?”
高白回過神來,看著青年,腦海中自然浮現出了青年的信息。
許江,一個村長大,自己的好友。
高白知道這不是自己的記憶,他的記憶裡沒有這個人,這應該是身體主人的記憶。
“沒什麽事。 ”高白沒有說出昨晚發生的事,他不知道會不會被人當成神經病。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根本不信這個世界會有鬼怪。
“你不說算了,搞得神神秘秘的,對了,村裡通知說要我們下午都去一趟祠堂,好像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我是來通知你的。”許江也沒有在意,以為這房間是高白自己弄亂的。
高白說道“好,我知道了,阿秋。。我到時候會去的,阿秋。。”
“你還是快換一下衣服吧,不要傳染給我。”
許江嫌棄的走遠了幾步。又指了指樓下,忽然說道:“對了,我來的時候,看到你大門都沒關,臥室門也沒關,你最好檢查一下有沒有東西被偷了,雖然說你家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
“好,謝了,下次我請你吃飯。”高白從床上爬了起來。
粘稠的濕衣服開始從他身上滴落。
沒有感冒真的已經謝天謝地了。
“你還是快換衣服吧,我還要去通知別人,先走了,下次記得請客。”
“好。”
許江走了,這讓高白稍放松了一點,畢竟對方也算是自己的朋友,就怕被看出什麽不一樣來。
而自己也不是完全繼承了身體主人的記憶,很多記憶都已經零碎化,記不起來了。
高白沒有再多想,他脫去了身上的濕衣服,用毛巾擦幹了身體,從衣櫃裡拿出了乾淨的衣服。
隨後癱坐在了木椅上,開始回顧昨晚的事情。
重活,見鬼。
每一件都讓他的世界觀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