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包廂內眾人走出後,那名被喚作傻老鼠的漢子道:“你們兩個,趕快將幾具屍體收拾了,你們老鼠大爺我要去找消遣消遣。”緊接著,傻老鼠也走出了包廂。 冉安平此時聽得旁邊包廂內沒什麽人了,這才悄悄走了出來。他才走出,便見一漢子瞪眼望他。冉安平做賊心虛,不禁被嚇出一身冷汗。
那漢子打量他半天道:“嗎的,這裡還藏著一個偷懶的,還不快把屋內收拾了!”說完,又喚來兩個路過的小二,喚裡面那名同伴道:“咱們兩個怎麽說也是金風寨的好手,竟然讓咱們做這等苦差事,這差事交給這些小的去做就好了,我們現在便找一處好地,去聽那林仙兒小姐唱曲。”
那漢子說完,便與裡面那名漢子一起走了,隻留下冉安平與兩名小二站在那裡面面相覷。原來,青樓中人習慣晝伏夜出,大多為了省事,穿著裡面白衫,冉安平走路輕浮,眉目無光,一看便是沒有什麽武功的武徒之流。他之前遇到的都是一些江湖上的高手俠客,對他自然客氣。相反,與同是小人物的這些漢子比起來,自然備受欺凌與看不起。
一名小二罵道:“他奶奶的,這個賈三仗著自己是傻老鼠的手下,平時總是欺辱咱們這些小的,待哪天老子習得神功,成為三層武者,老子定要哪賈三好看!”
另一名小二歎道:“哎,小六,你還是別做美夢了。我們今天已十七歲,早就失去了練武的好時機,除非有什麽天大的機遇,否則怎麽可能成為三層武者呢?”
小六道:“三子,老子最討厭你每天那副每天哀聲歎氣的嘴臉。我命由我不由天!隻要老子肯一直努力,老子就不信老子永遠都是一名青樓的小二。更何況,還有兩個月就要開始四年一度的以武會友了,我們到時偷偷溜進去,運氣好的話,還可能拾得幾顆天武神丹和一本武林秘籍,嘿嘿。”
三子道:“哎,一顆天武神丹在市面出售便要百兩銀子,一本中下品的武林秘籍更是價格不菲,我們又沒有名師為我們打通奇經八脈,怎麽可能成為武林高手。”
小六道:“不和你說了,總是這般沒趣。咦?這位兄弟,你是新來的嗎?是跟在哪位當家手下?我怎麽沒見過你?”
冉安平見小六一進包廂便埋怨個不休,當他是透明人一般,此刻終於看到他。忙介紹道:“在下……”
小六道:“算了算了,同時青樓可憐人,咱們還是快點把包廂收拾掉吧,快些還可能溜到後院一睹林仙兒小姐的風采。”
小六說罷,與三子一人扛起兩具屍體向外走去。看這兩人一人抗兩具屍體面不變色的架勢,冉安平心中大叫佩服。那名小六才走出幾步道:“新來的,爐房能找到罷?”
冉安平支吾道:“能…不…..”
小六道:“恩,那便快些。”說罷,兩人扛著屍體大步離去了。
包廂內只剩下一具屍體和滿地的鮮血,冉安平與屍體共處一室,這時才覺得心中發},有些害怕起來。他勉強抱起那具屍體,按照他倆走去的方向尋去。待他費力的將屍體抱到所謂爐房中時,那兩名小二已不見蹤影。爐房內有六具屍體,分別是黑旋風、遮了天、齊天大聖、水中飛、李如浩,另外一具是他不認識的,可能金風寨的人。他見到黑旋風與齊天大聖與他認識的兩具屍體時,心裡不免一陣難過。他見黑旋風、李如浩、齊天大聖眼睛還未閉上,心中憐憫道:“可憐他幾人,一個因吹牛引致殺身之禍,
一個引狼入室引致殺身之禍,一個算計不成反被害。哎,幾個可憐人,臨死前還死不瞑目,但願他們化作鬼後,可別來找我。” 冉安平想到這裡,便走上前去,輕拂他三人眼睛。待得拂到齊天大聖時,齊天大聖一把抓住冉安平,他雙目圓睜,滿臉是血,看起來樣子可怖。齊天大聖這一抓,嚇得冉安平險些叫出聲來,齊天大聖斷斷續續道:“玄武聖殿,一直向左,一直向左,一直向左…….”聲音越來越小,話似完非完,隻不斷十幾個一直向左,便徹底咽了氣。“
這時,後院似乎有音樂聲隱隱約約傳來,一女子聲音唱得懇切纏綿道:
“終日忙忙隻為饑餓,才得飽來又思衣。
置上綾緞身上穿,抬頭才嫌屋簷低。
蓋了高樓並大廈,床前缺少美貌妻。
嬌妻美妾都騎下,忽慮出門沒馬騎。
賣來高頭金鞍馬,身前身後少跟隨。
招來家人數十個,有錢沒勢被人欺。
時來運轉做知縣,抱怨官小職位低。
做過尚書升閣老,朝朝暮暮想登基。
一朝西南做天子,東征西討打蠻夷。
四海萬國都降服,想和神仙下象棋。
洞賓陪他把旗下,吩咐快做上天梯。
上天梯子未做起,閻王發令鬼不催。
若非此人大限到,升到天上不知足。
玉皇大帝讓他做,定嫌天宮不華麗。”
冉安平守著六具屍體,躲在陰暗的爐放,隻聽得那聲音歌聲繞梁,余音嫋嫋,一曲道盡世人之心。他心內最深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刮割過一遍,難過得他在這陰暗爐房之中哭泣起來。他傷心,是因為這女子不但歌詞動聽,詞曲優美,還將他心底那最後一抹懦弱揪了了出來,將他心底自尊狠狠丟在地上踐踏,粉碎!
歌曲完畢,後院眾人皆都聽出這歌詞難免充滿諷刺之意。掌聲雷鳴,後院中有座的,無座的,躲在遠處的盡皆喝彩。掌聲持續半柱香功夫,才方見停歇,那聲音道:“仙兒今日來到仙兒樓獻唱,甚感榮幸。剛才在一包廂內,仙兒已見過一名知音,三月之內再不見客,還望大家海涵。林仙兒話音說罷,翩然一轉,整個人憑空消失在後院之內,空留下不少失望的風雅君子與多情俠客。
冉安平守著幾具屍體,想到曾與黑旋風、齊天大聖等人說過笑話,見得林仙兒要替他等美言幾句。沒曾想,轉眼之間,幾人已變成幾具冰涼屍體,若不是他酒後亂性,生出邪念,恐怕此刻便要與他幾人並排躺在這裡了。
冉安平最後緬懷的看著這幾個另他敬重的漢子,黑旋風、齊天大聖、遮了天、水中飛….恩?翻上雲哪去了?這喜歡穿著一襲白衣的漢子定是溜走了。想到這裡,冉安平心中一陣大喜:“YES!”他用力一揮右手,一不小心觸到了李如浩冰涼的屍身,他的懷中似乎有冊子一類的東西。
冉安平忙伸手入他懷,將他懷中冊子掏出,只見小冊子上書:“唐詩劍法。”四個龍飛鳳舞小字。冉安平聽崔秀炎提過,這唐詩劍法威力強大,習成之後,剛好克制崔秀炎的奪命十三劍。他繼續在李如浩身上摸索,轉眼間摸到三千兩銀票,和一個玉質小瓶。他打開小瓶,不知瓶內是毒藥還是仙丹,不敢去聞。陣陣幽香卻自動飄入冉安平鼻腔之內,冉安平嗅過,精神大振,一絲真氣從他鼻腔緩緩遊遍全身,不一會兒便走入他的丹田。
冉安平情不自禁言道:“這小瓶子中的丹藥竟然這般神奇,光是嗅一嗅都要精神煥發,若是我將它吃下,豈不是要功力大進!”他忙將小瓶子收入懷中,然後向他等人拜了一拜,分別向他們身上摸索而去。
冉安平搜過另外幾人身子,除了那名不認識死者身上有幾碇銀元寶外,其他人身上什麽東西都沒有。看來這幾人剛才已被金風寨的盜賊們搜過,隻有李如浩被他們落下了。也好,光是這一個李如浩已可讓我受用無窮了。
當夜,仙兒樓中嫖客們精神大振,管樂絲竹之聲徹夜未休。
(第一卷完)
PS:“寫到這裡,關於最初期也是最難的武俠世界構造,大曲終於打造完畢,一些書友們提出的有誤的地方,大曲也改正大半,第一卷無數深坑巨坑已經趁機伏下,沒看過癮的兄弟們,請繼續關注大曲的第二卷,武神之墓!另外本書仍是新書,還請大家給些收藏,推薦,來支持下,幫大曲將小說頂上更高的位置,讓諸位朋友們都能一起分享穿入武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