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剛,你有沒有感覺一直有人在看著我們啊?難道是身份暴露了?”桂緣不安地問道。
“廢話,咱們穿著神界的服裝,站在人群中太顯眼了,以他們現在的審美,我們穿的衣服就叫中二。”吳剛無奈的解釋道。
“話說回來,咱們也該換套衣服了。”吳剛說完便帶著桂緣走進了商店。
“霍——這就是地球的商場嗎?有趣,居然還在用現金進行交易,還有這些陳列在商店面前的,都是實物商品啊,在我的印象中,這種古老的方式隻存在於歷史文獻中。”
桂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在各色的商品中來回穿梭把玩。
“哇,這是什麽,還有那個,誒,吳剛,你來看看呀,這又是個啥……”
不知為何,明明是在感歎人類文明的原始,卻不知為何表現出一種山炮進城的既視感。
“我去!這是個什麽鬼!樹上怎麽還能冒火啊!我看著都覺得疼啊!”桂緣看著一個櫥窗裡的手辦驚叫起來。
“這是火炬樹樁,只不過是個遊戲角色的玩偶而已。”吳剛無奈地解釋道。
“不會吧,遊戲都不講究物理學原理的嗎!”
“害,一個小遊戲而已,哪用管這些。”
“不過,雖然看起來有些自殘,但似乎是一種很強烈的攻擊方式呢。”桂緣突然陷入了沉思。
“誒呀,別看了,先把衣服買了再看行不行啊,走了走了!”無奈之下,吳剛只能拖著桂緣向服裝店走去了。
“你看這件怎麽樣?這件呢?還有這個!難得來地球一次,要好好感受一下地球的文化啊!”桂緣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在吳剛的面前飄來蕩去,搞得她頭暈目眩。
“得得得,你別問我,我可不懂穿搭,我就負責掏錢,你隨便挑好了!”
吳剛擺了擺手無奈的說道,她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個男人居然這麽能逛街,罷了,不能用地球人的價值觀來衡量,桂緣一直呆在神界,地球文化對於他來說相當新穎,想多體驗幾下也能理解。
正想到這兒,吳剛已經走到了收銀台,將萬變幻化成一部手機掏了出來。
吳剛這時之所以如此豪橫,是因為財富對於神界人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地球的文明雖然落後,但金融方面也好歹進入了數字化時代,這個年代的資金就是一堆數據罷了,只需要通過神力,就能篡改這不堪一擊的數據,包括吳剛也可以做到。
“啪!”
吳剛給自己也挑了一件簡約的男士襯衫,順手放在了收銀台上。”
“襯衫的價格為九磅十五便士。”收銀員頭也沒抬地說道。
“這裡的衣服我都買了。”
“叮!”
吳剛話音剛落,資金到帳的聲音就在收銀員的耳畔響起,那收銀員一驚,對著電腦一看,十億麥元(阿麥瑞肯通用貨幣)已經安穩的躺在了自己的帳戶裡。
Unbelievable!”
那收銀員的眼珠簡直要從眼眶中蹦出,他的渾身都在劇烈的顫抖,一時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他在一陣痙攣後捂住胸口倒在了地上,那快樂的嘴唇仍舊保持著誇張的上揚弧度。
“唉,真沒見過世面。”
吳剛詫異地說道,她隨後便走進了試衣間,打算把衣服換下來。
“嗯?怎麽回事?”
吳剛走進試衣間,才剛把自己的衣服脫去,只見頭頂的燈光開始忽明忽暗地閃爍起來,
很快,那燈光就像受驚的動物一樣逃出了燈管,四周便完全陷入了黑暗中。 “這是,停電了嗎?不會這麽巧吧?”
一股不知源頭的不安湧上心頭,吳剛趕忙將萬變化為一個光球浮在空中照明,並以最快的速度將衣服換好,快步走出了試衣間。
出於本能的恐懼,吳剛將萬變變化作戰斧拿在了手中,暗紫色的光刃在黑暗中摸索著。
“呼!”
一個黑影帶著風聲從不遠處的衣架上掠過。
“誰!”
吳剛頓時有些慌,雖然她知道那不可能是鬼,作為亡魂的她也自然不會怕鬼,但是對於未知的恐懼令她脊背發涼。
“呼!呼!呼!”
躁動的風聲從四面八方響起,物體的碎裂聲不絕於耳,吳剛很快就驚恐的意識到在黑暗中潛行的身影還有很多。
“啪嗒!”
一根觸須質感的東西纏住了吳剛的腰,將她向後用力拉扯,突如其來的攻擊令吳剛驚慌失措,她失去了重心,被那觸須拽了過去。
“別動!”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原來是桂緣,而纏住吳剛的不是別的,正是桂樹的枝條,與此同時,數根枝條從吳剛的耳邊掠過,隨後她聽到面前的黑暗中響起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也就在這時,無數黑影從發聲物的周圍疾馳而過,那聲音仿佛在向哪些黑影乞求幫助,但這些冰冷的黑影沒有一個為之停下腳步。
終於,四周再次歸於平靜,那聲音至始至終都沒有得到想要的救助。
“桂,桂緣姑娘,這是……”驚魂未定的吳剛哆嗦著問道。
“這場停電應該是蓄意製造的,這是一次大型的搶劫,而我擊中的正是劫匪中的一個,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剛才正打算攻擊你。”
桂圓解釋道,吳剛也站起了身,兩人走到發聲物的近前。
黑暗中,一個面色痛苦且驚已的年輕異族男子顯現出來,看他的樣貌,不是白種人,很明顯不是阿麥瑞肯的當地居民,大概是移民過來的吧。
只見他的四肢被桂圓釋放的樹枝穿透,陰森的白骨從崩裂的血肉中顯露出來。
“啊!”
吳剛趕忙捂住了眼睛,膽小的她哪裡見過這個,“桂……桂緣姑娘,你這未免太殘忍了些吧!”吳剛的聲音在劇烈的顫抖。
“沒把他整死已經是我的仁慈了,反正留著這種人對社會也沒有貢獻。”桂緣冷哼了一聲。
“要…要是他上有老下有小呢?他現在已經完全是個廢人了,他的家庭怎麽辦?”吳剛替那個可憐的小夥申訴道。
“那誰叫他沒本事,只能靠偷雞摸狗來養活自己和家人。”
“桂緣姑娘,你可能不了解,地球的文明程度還很低,種族歧視現象非常嚴重,阿麥瑞肯最為所謂的超級大國,對其他人種的欺凌尤為嚴重,這些移民在阿麥瑞肯都會受到或多或少的排擠,很多人甚至無法公平的受到教育,在工作中也無法受到平等對待,有很多人真的是出於無奈才淪為小偷的!”
“那我可管不了,種族歧視是文明初期的普遍現象,為什麽總有一些種族會淪為被壓迫者,既然社會這麽黑暗,那就起來反抗啊!他有這個膽量嗎!如果只是自甘墮落淪為小偷的話,說到底不還是自己沒用嗎!吳剛,咱們也是弱者,還沒有憐憫弱者的資格和心境。”
桂緣沒有因為吳剛的解釋而對這個小夥產生絲毫的憐憫,而吳剛也只能沉默了。
“嗯?”
桂緣的視線落在了男子的手上,他的手已經明顯脫離了人類的范疇,看不出關節的手指以詭異的方式合攏在一起呈刀刃狀,但隨著男子的心跳不斷衰弱最終陷入昏迷,他的手掌又變回了正常的形狀。
“他是……異能者?”桂緣有些驚訝地說道。
“地球上當然有異能者了,不過數量較少,而且大多都在隱藏自己的能力,因為地球人的認識程度還不夠,不太能理解這些東西,其實不光是異能者,在地球上還有法師和修煉者,而且也存在實力很強大的個體,就連達到玄仙等級的人在地球上也是有的,我甚至懷疑地球上有上神等級的人存在,上次來地球時我就親眼看到一個地球人隻用一拳就毀滅了太陽系的小行星帶,當然戰鬥全程在宇宙中進行,地球人沒有察覺。
雖然面色很差,但既然桂緣問了,吳剛還是耐心地解釋起來。
“地球真是個有意思的星球啊,明明文明程度低的可憐,卻是藏龍臥虎啊!”桂緣饒有興致的說道,這才想起了身旁的吳剛心情仍舊很差。
“對了,剛才那幫黑影估計是這家夥的同伴,他們應該是個犯罪團夥,要不咱們把這賊窩給端了吧,順便散散心,在我不開心的時候,就喜歡找個什麽東西把它破壞掉,把火都撒出來,撒出來就好了!”
桂緣又變回了平常的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拍著吳剛的背說道。
“沒興趣。”吳剛的神色暗淡下去。
“你不去也得去,其實吧,我剛才在那些黑影的身上感受到了極其微弱的神力波動,所以就在其中一個人的身上做了標記,我猜他們跟墮神者有關。”桂緣城府頗深的笑了起來。
“什麽?”
吳剛的眼睛頓時亮了,“神力波動!那肯定是墮神者沒錯了啊!還能有誰!”
“嗯,不管怎麽說,這其中一定有蹊蹺,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去一探究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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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剛二人跟著標記來到了一處破舊的居民區。
那是個令行人不忍駐足的汙穢之地,哪怕多看一眼,心中的厭惡都會強烈幾分,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霉變氣味,不絕於耳的嘈雜的狗吠聲穿透死寂般的腐朽,回蕩在破敗霉變的牆壁間。
“唔!”
兩人不約而同的捂住了口鼻。
“不會吧,你不是說,阿麥瑞肯不是地球上最發達的國家嗎!怎麽會有這樣說地方存在!這也是能住人的地方嗎!”桂緣感到憤怒和不解。
“桂緣姑娘,事實就是這樣,在阿麥瑞肯繁華的背後,還有很多人生活在痛苦之中,阿麥瑞肯的繁華不屬於人民,而是那些玩弄金錢和權術的大資本家。”
說道這兒,吳剛也憤慨起來,她在神界完整目睹了地球自產生資本主義以來那些血腥而肮髒的資本積累,和資本家一直以來對平民的剝削壓榨,來到這片貧民區, 她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幕陰暗的過往,怒火頓時湧了上來。
“原來是這樣,呵,資本主義,文明初級階段才擁有的可笑的制度,我一直感覺這些落後的制度都活在過去,活在歷史書裡,想不到今天竟然如此近距離的感受著它,資本主義制度下底層民眾的生活,是這個樣子的嗎……”
桂緣的身體微微顫抖,他不自覺地握緊了雙手。
“這不是全部,可它至少是資本主義制度下必然存在的部分,總得有人得為那些資本家的驕奢淫逸充當地基。”吳剛仰頭看向面前的殘破與衰敗,神色凝重而飽含著悲愴,時候,她轉過頭看向桂緣說道:
“你說得對,我們也是弱者,沒有同情弱者的資格,但看到這些,又有誰不會心生憐憫呢,自己的弱小不是對他人冷漠的借口,我們之下有更弱者,我們為什麽不能同情?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桂緣沉吟道,隨後,他緩緩閉上了眼,張開雙臂,他的妖力化作落英片片繽紛而至,片刻後,又變成點點星火消散了。
“呼,呼……”桂緣在釋放妖力後有些疲憊,不住地喘著氣。
“你剛才做了什麽?”間桂緣突然間釋放出大量能量,吳剛有些好奇地問道。
“沒什麽,就當是一個,小小的善舉吧……”
桂緣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看著吳剛笑了笑,他的額頭上還掛著幾粒汗珠。
數十公裡外,在昏暗的商場中,那個昏厥中的青年被聖潔光芒包裹,支離破碎的身體竟奇跡般地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