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
話音一落,雲元身形爆射而出,瞬息之間便來到了雲天的面前。
“什...”雲天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進攻打了個措手不及,身體就這樣呆呆地站在原地,停了有半息之久,而雲元沒有因此停住自己的動作。身形稍頓了頓,接著一拳轟出,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雲天擋在胸膛之前的雙臂之上。
“元老,您下手還真是不留情啊...”雲天后腿幾步,揉了揉自己剛剛被擊中的胳膊,若不是老管家最後收力,自己恐怕現在已經嵌入房間的牆體之中了罷。
“零點七六秒...”老管家雲元將手負起,淡淡地問道:“小少爺,我們術士與常人不同之處,體現在哪裡?”
“我們與尋常人相比,最大的區別在於與天地間存在著的神秘力量-氣存在著某種親和度,能夠調動這股力量來做到一些超自然的行為。”雲天不解對方為何問自己這種基礎問題,
“除此之外,雖然我們能接住氣來完成一些超人的招式,但我們的身體卻仍是肉體凡胎,並沒有超出常人肉體所能達到的極限...“雲元慢慢說道:“槍支,術式,斬擊,大力的打擊,都會對術士造成足以威脅生命的傷害。”
“所以我們會用氣包裹住自己的身體做到類似鎧甲的效果...”雲天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發言:“這種道場小鬼都知道的事情我肯定清楚啊,但這和我要學的術有什麽關系嗎?”
“零點七六秒,”雲元沉聲道:“從我放下衣服說完話開始,小少爺用氣形成保護的時間,一共零點七六秒,”說完他頓了頓,望著雲天:“這零點七六秒,如果我沒有說那句得罪了就直接攻擊,或是如果我是一個使用槍械的人,又或者我使用了發動極快的術式,而非剛剛的拳頭,恐怕小少爺你就已經命喪黃泉了。這間修煉屋內充斥著極為厚重的氣,為何小少爺沒有在踏入屋子的一瞬間就把氣凝聚在自己身上呢?”
“元老還是那麽愛教育我啊...既然元老您說的這麽頭頭是道...”雲天喃喃道,忽然雙手結印,喝到:“那麽您是否能防下這一招呢?”
話音未落,雲元的周身突然浮現出數個法陣,將他包裹的嚴嚴實實。頃刻間,無數的光球如火舌一般不停地從數個法陣中暴湧而出,衝著雲元而去。
“唉...”雲元歎了口氣,任由這些光球砸在自己身上,其中幾顆沒有擊中雲元身體的光球砸在地面的石磚上,掀起大量煙塵將雲元包裹在其中。
“糟,老爺子!”雲天見狀,趕忙停下術式,他沒有料到老管家就這樣硬生生接下了自己的攻擊,雖說自己將術式的威力控制在了很小的范圍內,但將他的攻擊盡數吃下,也絕對不是受點傷就能過去的。
“若不是當年族中沒有善用光術式的人,怎麽可能將您交給一個外人去管教...”沒等煙塵散去,雲元厚重的聲音便從煙塵中傳出,負著手慢慢從煙塵中走出,沉聲道。老管家渾身上下別說是傷口了,連頭髮都沒有亂。
見到老人沒事,雲天剛剛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如是負重地歎了口氣,可轉念一想,元老能在自己的攻擊下安然無恙,那必然是使用了比較強大的防禦手段,可為什麽有人能在這麽短時間內展開這種高要求的防禦措施。想到這裡,雲天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怎麽也想不明白是為什麽。
看到雲天疑惑,雲元愉快的笑了一聲,
說道:“小少爺不是想學我的觀察術嗎,但想必你也只是從老爺夫人或者其他長輩那裡聽說過吧,並未親眼見過到底是什麽樣一種術。”元老一邊說著,一邊慢悠悠地走到雲天的面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坐在了地上,示意雲天也坐下。 “難道觀察術並不是用於觀察?”雲天不解,只是呆呆地按照雲老的話坐下。
“哈哈哈...”雲元聽見他這般猜測,又笑了起來,回答道:“非也,小少爺是否知道,雖然我們術士能借助氣來釋放術式,但我們卻無法看見氣,就好像人們會使用終端機,但用來傳輸信息的網絡,卻是無法被人肉眼捕捉到的。”說道這裡,元老伸出手來,一個小小的法陣在其手上凝聚而起,一個由水流組成的小人在法陣上跳起舞來:“但將氣構建成術式,轉化成各種元素之後,便可以被人用肉眼捕捉到了。”
“這種初學者的知識,已經品鑒的足夠多了。”雲天不耐煩的回答道。
“但我的觀察術...”元老沒有理會雲天,繼續解說道:“主要分為兩個功能,一種是捕捉到一定范圍內所有活物的具體位置並知曉他們的外形情報,比如身高,體型這些...而另一種便是可以使氣,變得可以被看見。”
“使氣變得可以被看見?”雲天複讀道:“所以您的意思是說...”
“沒錯,”元老笑著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雙眼:“從踏進這個修煉室的那一瞬間開始,老頭子我的觀察術就一直開著啊。雖然你在我之前數落你時就開始偷偷構築的術式,可是在老頭子我眼裡被看的一清二楚。”雲元笑道。
“太棒了老爺子!”雲天聽聞之後,激動地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興奮地向老者說道:“趕快教我吧,這個觀察術。”心中想到,學會這個術後,不但能更方便的找到禍,之前那名叫做方圓的人的秘密應該也可以知曉了吧。
“不急...”元老笑了笑,站起身來,稍稍後退了幾步,打了個響指。霎時間,以雲天所站的地方為中心,地面上出現一個巨大的法陣。雲元手輕輕一揮,瞬間大量的水流從法陣中衝出,形成一個碩大的水球,將雲天包裹在其中。
雲老突如其來的襲擊再次給雲天打了個措手不及,但這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傻愣著,而是瞬間屏住了呼吸,調動周身的氣,在周身形成一個類似薄膜般的防護層,保護自己的身體沒有被水球中的亂流和水壓傷到。
“不愧是小少爺,這次反應就快了許多,”雲老鼓了鼓掌,解除了術式,走上前去將摔回地上的雲天扶了起來:“但還不夠,還得更快。”
“呼啊...”雲天站起身來,抖了抖身上的水,問道:“所以老爺子,學你那觀察術為什麽老是要挨打啊。”
“因為我覺得少爺對氣的使用以及術式的掌控實在是有失火候...”雲元解釋道:“我的觀察術, 終究只是輔助用,除了索敵和救援外能做到的終究只是讓我可以提前知曉誰會發起進攻,但並不能解決來襲的攻擊過強或者過快的問題。”雲元走到自己之前放下的衣服前,彎下身來取出自己之前一直準備好的毛巾,遞給了雲天:“所以要最大化發揮觀察術所帶來的輔助效果,需要小少爺您能調動的氣變得更加厚實,術式的構建速度更加迅速。若是您不能快速做好防禦措施,或者在捕捉到敵人的瞬間將其擊敗,或者快人一步出手,觀察術也只是讓您在原本不知道怎麽死的情況下變成知道怎麽死罷了,而相反的,若是您能在不使用觀察術時就能做到判斷將被攻擊時瞬間做好防禦,或是肉眼內出現敵人瞬間構築術式將其擊敗的話,習得觀察眼之後的您...”元老嘴上帶著壞笑,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房間的角落走去。
“所有敵人在您眼前就只是砧板上待宰的魚肉罷了。”說完,望著正在擦拭臉上水漬的雲天身形爆射而出,朝著他的腹部就是一腳。飛起的鞭腿纏繞著氣,伴隨這一陣短促的破風聲朝著雲天的腹部呼嘯而去。
嘭
在元老的眼裡,雖然雲天仍然雙手抓著毛巾不停的在臉上擦拭這之前在水牢裡沾上的水漬,可就在他的腿快要觸碰到雲天身體的一瞬間,一股極為強大的氣從雲天周身暴湧而出,擋在了他的腿和雲天腹部之間,紋絲不動地接下了他突如其來的攻擊。
“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