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雲天將核心放在手上把玩了幾下,便將其丟還給了令山。
“我只要四成就夠了。”雲天淡淡道,轉身便向來事的方向走去。
“大少爺說話就是敞亮。”令山接過核心,將核心和手炮一起放入了自己的箱子裡,笑著拎上箱子跟到了雲天身後:“話說剛剛戰鬥的時候那護住我的到底是什麽啊...”
“嘖,那個啊,是...”雲天不耐煩的怎了下舌,開始和令山解釋起氣的事情來。
二人就這樣慢慢地走著,身形漸漸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因為沒有燈光的緣故,這片區域夜空中的月亮顯得格外的明亮。柔和的銀色白光就這麽灑在大地,以及禍那冰冷的屍體上。
二人離開後不久,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禍的屍骸邊上。
“來晚了一步嗎...下手可真恨啊...”望著禍那被炮火燒焦的脖頸,黑影喃喃道,四下觀瞧了一下,抬起手褪去了頭上的兜帽,露出了自己那稚嫩的臉龐,和與那稚氣未脫的臉格格不入的深邃雙瞳,這道黑影正是方圓。
方圓蹲下身去,借著月光觀察著那燒焦的斷面,問道:“還能用嗎小千...”
“脖子已經沒了,脊椎是沒用了...”少女的聲音從方圓腦海中響起:“把大腦帶回來就好了。主要還是核心已經被人取走了...”
“好嘞...”方圓走到之前被令山踢開的頭顱前,取出懷中的小匣子,按壓了一下,匣子變成了一個長條狀的透明小箱。彎下腰去,再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刀,處理起禍的頭顱來。
“嗚哇...這腦子也可能沒啥用了...”給禍做了一個開顱手術後,少年望著眼前接受過雲天轟擊後明顯有些破損的大腦,淡淡道。
“先帶回來吧。”少女用略帶失望的語氣淡淡道。
方圓沒有再說話,麻利的將禍的大腦取出放在了小箱裡,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邊,朝著市區方向行駛的地鐵內,雲天和令山和來時一樣,分開座位坐著。
望了望此時正在閉目養神的令山,摸了摸自己那仍然微微發疼的胸口和腰部,雲天歎了口氣,望向窗外。
“果然還是得盡快學會觀察術啊...然後多和老爺子修煉修煉。”雲天心中暗想,經過今天一戰,雲天再次意識到了偵察術式以及雲元昨晚對他關於氣的操控的基本功的教誨。就這樣想著,也許是今天失血較多的原因,雲天頓時感到一陣困意襲來,他便慢慢合上雙眼,也準備閉幕養神一會。
可就當雲天的眼瞼快要合上的時候,似乎有一道黑影快速從窗外閃過。雲天頓時清醒,站起身來,身體緊繃,進入臨戰態勢。
可很快,雲天察覺到了周圍傳來異樣的目光,四處張望一下,幾個搬運工正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
“怎麽了?被打傻了?”令山的聲音慢悠悠的傳來。雲天轉頭望去,原本在閉幕養神的令山此時正睜著眼,微帶著笑意。
“啊...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我剛剛...”雲天解釋道,掏出終端機查看了下最新的消息,並沒有發現協會發來的有關新的禍出現的訊息。如果真的有禍出現,協會一定會知道,並且第一時間給他們這些搬運工發訊息才對。
“突然爆發出那麽大的殺氣,小心以後找不到女朋友。”令山笑道。
“沒什麽...是我太緊張了吧...”雲天搖了搖頭,
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找元老修煉的事,還是明天再說吧,我今天應該是太累了。”雲天想到這裡,慢慢合上雙眼,閉目養神起來。
A市市區,一個並不顯眼的城市的角落裡。
方圓拎著小箱,獨自走在沒什麽行人的街上,兜兜轉轉,繞進了一條小巷裡。不一會,便來到了一間並不起眼的屋子前。
方圓將四周幻視一遍,確認沒東西跟在自己後面之後,推門進入了屋子裡。
這就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小平房,簡單的擺放著幾張桌椅和其他一些尋常家具,和從外面看一樣,毫不起眼。
方圓脫下自己的上衣,放在衣架上,拎著小箱走向了一扇門前,手指輕輕在門上滑動了幾下,伴隨著幾聲低沉的金屬轟鳴聲,面前的大門徐徐打開,露出裡面狹小的金屬房間來。
方圓走入小房內。這似乎是一間電梯,但與尋常電梯不同的是,這間電梯沒有讓人可以選擇樓層的按鍵。方圓就這麽站在電梯中央,等待著電梯的門慢慢關上,隨即又伴隨著一陣金屬轟鳴聲,電梯便開始快速下降。
半晌過後,電梯停了下來,門徐徐打開,一個偌大的空間呈現在方圓眼前。
方圓扭了扭脖子,踏出了電梯。可就在他走出電梯的一瞬間,渾身打了個冷顫,感覺自己就是一隻被頂級捕食者鎖定的小獸一般。
方圓迅速扭頭朝著殺氣傳來的方向望去,發現一名身著睡衣的少女正依在牆上,雙手抱胸,用一種要殺人的眼光盯著自己。
“千...千笑,”豆大的汗珠瞬間從方圓額頭滲出,他提起小箱,支支吾吾地說道:“我回來了...這是材料,你可以快點開始分析了。”
被喚作千笑的少女瞥了一眼方圓拎著小箱的手,又瞥了一眼他那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拿的另一隻手,接著眼神迅速在方圓身體上掃過。
被這樣一種眼神掃過全身,方圓頓時感到渾身不自在,但也不敢說什麽,就任由少女緩緩地朝自己走來。
“看上去身上確實什麽也沒有嗎...”千笑慢慢地走到方圓面前,用一種冰冷到極點的聲音慢慢說道,這個聲音正是之前一直在方圓腦海裡響起的女聲:“那麽,我喊你買的限量版布丁呢?”少女走到方圓面前,凝視著那對深邃的雙瞳,嬌俏的面龐仿佛就要和方圓的臉貼到一起。 幾個字一字一頓地慢慢從少女牙縫中擠出。
“啊...哈哈哈,”方圓無暇感受從眼前這名嬌俏少女口中吐出的溫潤吐息,只是支支吾吾地搪塞著眼前少女的質問:“你看,我這不是怕這個已經損壞的腦用不了了嗎,所以急忙趕回來交給你分析...”
“今天發售的限量版布丁...”少女聽得方圓的狡辯,低下頭去,黑著臉繼續用那冰冷的語調說道:“我可是兩個星期前就開始每天提醒你了...那可是我期盼了半年之久的夢幻甜品...”
“可是腦子...”方圓快速把小箱立在了兩人的臉之間,嘗試合理化自己忘掉購買布丁的事實。
“野獸型的禍,無論是實力還是智力,在禍之中皆為下下品,”千笑看著方圓繼續狡辯,一股無名之火迅速從心中竄起,一把拍開小箱,揪起面前的衣領說道:“再加上這塊腦子已經有損,所以本來就幾乎不可能有什麽有用的情報,這種垃圾,你居然把這種垃圾的優先級放在我的布丁前面?”說罷,飛起一腳,玉足直奔方圓的雙腿之間而去。
“咕...”命根遭到重擊,方圓瞬間如斷線木偶一般癱倒下去,捂著小方圓,顫顫巍巍地說道:“我..知...錯...了...”
“哼,知錯就好。”千笑拂了拂披在自己肩頭的秀發,沒好氣的對著方圓的肚子補了一腳,丟下一句話,從方圓手上搶過小箱便轉身離去。
“真是母老虎啊...”方圓慢慢爬起身來,用著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