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麻煩了...”
方圓走上前去,聞了聞空氣中彌漫的一股烤肉的味道,歎了口氣。
“沒事的...這次是我沒來得及分析的緣故。”千笑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安慰道。
“歎什麽氣啊。”令山看著一旁歎氣的方圓,伸出大手拍了拍他的背部,大笑道。
“可能小兄弟覺得自己沒有解決掉禍有點不爽吧。”楚河雙手抱胸,也迎了上來。一道紋路在他眼中漸漸收斂下去。
其實他心中也是有點責怪令山的。畢竟他本來打算借著這個難纏的怪物,好好查看查看方圓的秘密。但誰知道令山突然變得這麽勇猛,直接將禍瞬殺了。
“這東西是真靠譜啊...和某些裝備比起來。”令山看了看自己仍冒著白煙的左腕,淡淡道。手掌在臂膀上拍了拍,一截玻璃管便冒著熱氣,從令山左胳膊那裡彈出,掉落在地上。
“幾天不見,你這身體怎麽變了這麽多...”楚河問道。
“嘿嘿,不是說了我有個厲害的整備師嗎。”令山笑道,又伸出大手拍了拍一旁的方圓。
令山看著一旁有點悶悶不樂的方圓,剛準備說些什麽。可他的身體卻突然僵住了一瞬間。
刹那間內,一種詭異的感覺從三人心頭冒出,伴隨著耳邊一陣越來越清晰的踏步聲從身後傳來,幾滴冷汗從他們的額頭上滲出,劃過了面頰,滴落在地上。
三人猛地轉身向身後望去,同時身形爆退,遠離了威脅傳來的方位。
“喂喂喂...”令山強壓著自己顫抖的聲音,淡淡道“這還真是不得了啦,見到了這麽珍惜的場面...”
不遠處,一個壯碩的身影邁著沉重的步伐,慢慢地從夜幕中走出,踏入了月光下。
這也是一頭豹首人身的怪物,但和三人之前與之戰鬥的禍不同。之前那頭禍的軀乾和四肢屬於比較精瘦的類型,而三人面前朝自己漸漸走來的禍渾身被健碩的肌肉所覆蓋,體型相較於現在癱倒在地上的那頭整體個頭也大了不止一圈。雙手分別拖拽著兩團東西,那兩個東西在地上劃過的時候還留下一些液體劃過地面的痕跡。
“切...一般都是一頭的,這次是兩頭啊。”令山喃喃道。
“呼哧...”伴隨著新來的禍一步步逼近,從它那微微張開的猙獰的大嘴中傳出的沉重的呼吸聲也越來越清晰,從利齒中飄出的縷縷霧氣慢慢飄向了空中。
伴隨著怪物越走越近,三人也漸漸看清了這家夥雙手所抓的東西,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是兩團又無數碎肉塊狂綁在一起的肉球,而捆綁住這些東西的“繩索”,是將骨頭碾碎,變得柔軟的人類的四肢。大量的血液從肉球上滲出,從肉球中滴落在地上,將怪物所經過的地面染得血紅。
禍走到三人的面前,低下頭,看了看癱倒在地上的另一隻禍的屍體。不停噴吐出濁氣的大嘴,微微張開,仿佛在嘟囔著些什麽似的。
方圓等人就這麽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怪物,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們並不知道眼前的怪物會不會擁有什麽特殊能力。
禍緩緩抬起頭,目光在三人身上掃視而過,一股極為不悅的低吟從喉嚨裡傳出。禍將雙手放開,展開雙臂將其高高抬起,身體微微半蹲,擺出一個極為詭異的姿勢。
啪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拍擊聲,禍將高高舉起的雙手迅速的合在一起,一股極為強勁的風暴從怪物雙掌間噴湧而出,
刮向三人。 面對這突然刮來的大風,方圓等人下意識地將手臂擋在自己面前。看著三人的動作,一種極為詭異的笑容。趁著三人用手擋住了自己的視線,禍蹲下的雙腿瞬間發力,身形刹那間消失在原地。
中計了!
三人心中同時喊道,身體爆射而出離開了原地,同時瘋狂地尋找著消失在夜幕中的禍的身影。
“令山,後面!”楚河大喊道。
令山轉過頭去,看見了出現在自己身後的禍,看見它此時正望著自己,嘴角露出陰森的笑容,伸出自己的利爪正朝自己面門抓來。
“娘嘞...”令山咒罵一聲,伸出雙手擋在自己身前,伴隨著一陣清脆的撞擊音,禍的利爪劃過了令山的金屬臂,刺在了他的臉上。
“切...”伴隨著利爪刺過令山的臉,一道紅練瞬間從他的臉上噴出,灑在了禍的胳膊上。令山借勢抓住禍的手臂,一腳將它踢飛出去。
一人一獸落回地上,令山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疤,嘴裡咒罵了一句,轉頭望向那頭毀了他容的怪物。
禍此時正舔舐著自己胳膊上令山的血液。每一次猩紅的舌舌頭將人類的血液送入嘴中,這怪物的瞳孔就會變得更大,身上的肌肉也逐漸隆起,膨脹到了一種極為怪異的地步。
“切。把我的血當興奮劑用嗎...”令山摸了摸自己的左臂,現在他的殺招還剩下兩發,得找機會命中才行。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身邊的一個影子就動了起來。伴隨著地面劇烈的震動,方圓的身體如離弦之箭一般向禍衝了過去。
正所謂箭中靶心,箭離弦。伴隨著一聲巨響,怪物還沒有用余光觀察到向自己襲來的方圓,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他擊退到了一塊不自然的石壁之上,身體深深地嵌入石壁之中。
禍還沒反應過來,另一塊石壁就從自己面前的地面中迅速隆起。兩塊石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重地砸在了一起。兩塊岩壁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石丘,伴隨著又一股震動傳來,石丘慢慢地離開地面,將禍包裹在其中,漸漸地改變形狀,變為一顆碩大的石球。
“之前那招,再來一次!”楚河對著令山大喊道,雖然他很想深入了解方圓戰鬥的秘密, 可是現在這頭禍在見面時給他帶來的壓迫感使他沒有防水摸魚的余地。現在他腦子裡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盡快將自己眼前這個怪物擊殺,就算毀掉它身體裡的核心也無所謂。畢竟錢終究沒有命重要。
令山見狀,輕點幾下自己的左臂,刹那間不斷的金屬轟鳴聲再次從他的左臂中傳出。幾息過後,伴隨著他手腕處伸出的金屬元件開始運作,令山立刻大步跨出直衝那石球而去。
可就在他快要衝到石球面前時,幾道裂痕瞬間在球體上蔓延開來,瞬息之間就遍布了整個球體。
“可惡...”令山咒罵道,清楚已經沒有時間了。雖然自己還未抵達球體所在的位置,但唐芯給他裝的小禮物必須要他的拳頭接觸到什麽才會觸發。令山別無選擇,只能先將自己的拳頭揮出,希冀在慣性將自己的拳頭送到球體上之前,那怪物不要從石球中突破出來。
然而,事實並不會如他所願。就在他的拳頭將要接觸到石球的那一瞬間,石球便在令山面前炸裂開來。碎石中,一隻大手伸出,抓住了他的脖子。禍猙獰的頭從碎石中衝出,就這麽勒著令山的脖子,將他重重地砸回地上。
後背傳來的巨大衝擊力瞬間貫穿了令山的全身,衝擊著他的大腦。他隻覺得兩眼一黑,喉嚨一甜,一股熱流從口中噴出。原本繃直的四肢瞬間癱軟下去,連帶著他那正用盡全身力氣,探向怪物身體的左拳,慢慢地耷拉在地上,整個人昏死了過去。
“麻煩大了...”楚河和方圓看著逐漸癱軟下去的令山,異口同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