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馱著令山那壯碩的身軀,無視了周圍人傳來的詫異的目光,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最近的醫院。”方圓將令山搬上車後,朝著司機說道。
出租車司機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那纏繞在令山腹腔上,已經被血液染紅的布條,撇了撇嘴。
但他也沒有多說什麽,短暫的遲疑過後,也是開動車子,朝著附近的醫院駛去。
在駕駛的過程中,司機通過後視鏡瞟了一眼面色陰沉,望著車窗外面發呆的方圓,緩緩說道:“小夥子,不用擔心,我不會報警的。”
聽到司機這話,方圓轉過頭來,笑著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你和這大塊頭相比這麽瘦弱,怎麽會是你把他傷成這樣的。”司機笑了笑,繼續說道:“你要是那些術士的話,那些大家族的人肯定有自己的私家車輛,也不至於會爛出租車對吧。”
方圓笑了笑,沒有回答。
“你應該是路過剛剛路口旁的那條巷道發現的這大塊頭吧。”見方圓沒有否認,司機繼續說道:“那地方可不大太平,天天有團夥在那裡聚眾械鬥,這也是為什麽那裡基本不會有人經過。”
“是嗎。”方圓點點頭,心想今天運氣不錯,剛剛與禍戰鬥的時候沒有人去那約架。畢竟代號者計劃是“鳳”組織的一個秘密項目,政府並不知道他們的存在。組織對上面的說法也只是一批配備了強大裝備的改造人而已,對於神核以及他們這些超出規格外的能力是毫不知情。
方圓他們這些代號者雖說擁有著強大的殺傷力,和恢復能力,但總的來說本質還是肉體凡胎。所以有著裝備精良的軍隊的政府,屬於他們永遠需要避開的對象。因為根本不知道政府對於他們這些僅僅是因為將一批神秘的核心置入身體就獲得了這般超凡能力的,隸屬於私人組織的“兵器”是個什麽樣的態度。
如果是選擇招安那還好,但要是將他們判定為不穩定因素而選擇肅清的話,可是一件比較糟糕的事情。
這也是為什麽像A和T他們在離開組織之後,也並不會選擇暴露自己能力的原因。
“不過還好,現在已經是和平年代了,最多也就是小混混械鬥,不會波及到我們這些普通市民。不像當年兩國戰爭的時候,據說帝國那裡可是一批又一批的人被征兵上前線啊。至於現在那些偶爾出現在城市外的禍麽,多虧了搬運工們的努力,我們這些老百姓也看不到。”司機繼續輕松地說道。
“和平年代嘛...”方圓望著窗外的霓虹燈,喃喃道。
可惜,這種和平也很快就沒有了。
方圓心中無奈地歎息道。然而他並不想將今後禍可能出現在市區這件事告訴面前的司機,因為現在還不能確定像今天這種禍是不是特殊個體這種情況。沒必要製造不必要的恐慌。
眨眼之間,出租車便在一間醫院前停了下來。
方圓在用自己的ID卡付過車費,謝過司機後,便馱著令山那仍然沒有恢復神智的軀體走下車去。
“即便是像你這種有一定實力的搬運工,失血過多再加上毒素的侵襲的話也不是那麽簡單恢復過來嗎。”方圓瞥了一眼處在昏迷之中的令山,搖了搖頭,走進了醫院內。
“喲,這不是令先生嗎。”以為護士從醫院的大門附近經過,認出了方圓肩上的令山。顯然他是這裡的常客了。
“哎呀令先生怎麽又受傷了。”在那名護士的聲音傳出之後,
又有幾名醫護人員圍了上來,從方圓身上將令山給接了過去。 “還是老地方,告訴手術室立馬準備手術。”其中一名應該是醫生的醫護人員在稍稍檢查了一下,立馬對著一旁上來湊熱鬧的護士們吩咐道。
“這就決定手術了?”方圓呆呆地站在原地,對這群人如此雷厲風行的行動有點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嗨,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們現在主要的客戶也就是這群搬運工,大家都早就習慣了。”那名醫生擺了擺手,笑道:“你也不用做其他事情了,回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啊...啊知道了。”方圓點了點頭,呆呆地望著這群人熟練的把令山抬到擔架之上,送往醫院的深處。
他聳了聳肩,對方這麽熟練也算是省去了他很多事,對他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他感謝過極為醫護人員之後,便轉身走出了醫院。
當他踏出醫院的時候,一陣狂風刮來,讓他不由得抱緊了身上的大衣。自己的襯衣給令山處理傷口用掉了,現在的他大衣之下可是**著身體。城市的夜晚雖然說不上是很冷,但強風在他的衣衫內肆虐地吹著他的皮膚,也是給他帶來了陣陣的涼意。
雖說他現在就想回家,可總不能放同事的鴿子。
他在終端機上詢問了劉杏兒餐廳的地址後,攔下了一輛新的出租車。
車輛載著方圓,穿梭在人已經漸漸變少的街道之上。
他望著在眼前穿梭而過的霓虹燈下的行人們,望出了神。
方圓輕輕將手搭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摩挲著。而那在他胸腔之中的神核,也仿佛回應他一般,撒發出柔和的波動。
感受到那神核仿佛是在回應自己, 方圓那原本沒什麽感情的臉龐之上也是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是啊,自己已經失去的東西,可不能讓他們也失去啊。
這樣想著,方圓心中的擔憂也終是散去。他愜意地撐了個懶腰,癱坐在出租車上那柔軟的坐墊上。
駕車的司機看到“少年”這幅模樣,也是微微一笑,將車內的音樂換成了一手可以令人放松的曲子。
在音樂的伴奏之下,車子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方圓走下車,步入了面前的餐館,劉杏兒他們就坐在裡門不遠的座位之上。
方圓一屁股坐在文希明身旁,也沒有詢問在座的同事們,拿起桌上的酒杯就是豪爽地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他將杯子放回桌上,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正帶著一股壞笑看著他的文希明與全珂。
“你們笑什麽?”方圓問道,轉頭望向坐在最裡面的劉杏兒。
少女嬌俏的小臉蛋上此時滿是通紅,她支支吾吾地說道:“方哥,那是我的杯子...”
“啊啊...這我給你換一個新的。”聽到這話,方圓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趕忙說道。
可誰料到劉杏兒卻一把奪過方圓面前的酒杯,倒上了慢慢一杯的酒,一口將其一飲而盡。
她摸了摸紅潤的櫻桃小嘴,微笑著說道:“不用,就這個挺好。”
“真是個怪人,我還以為你嫌棄我呢。”方圓沒好氣地說道。
聽到他這話,另外兩名男士也是相視一眼,放聲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