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持續在自己的周圍尋找著可能存在的線索。
那處在二人上方的黑影,也如鬼魅一般靜悄悄地在牆壁之上移動著,緩緩拉進著他與二人的距離。
五米,四米。
伴隨著那個東西與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一滴晶瑩的液體從那東西上面滴落下來,濺落在地面上的一塊石磚之上。
嘀嗒...
雖然發出的聲音並不大,但在這條沒有半點生氣的小巷之中,著道水滴滴落在地面上的聲音在方圓與令山耳中聽起來就如驚雷那般響亮。
二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朝上望去,當他們看到那個黑影的時候,二人皆是刹那間朝後退去,擺出了臨戰的架勢。
方圓望著那趴在牆上的黑影,感受著此刻那在他胸腔之中瘋狂散發著波動的神核,心中確認了他的神核躁動不安的原因就是眼前這個東西。他緊握雙拳,既然能讓神核如此激動,拿眼前這黑影必然有些門道。
而一旁的令山顯然還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大喝道:“什麽人,裝神弄鬼的,快點從牆上下來!”
在牆上趴著的那玩意應該是聽懂了令山的話語,輕輕一躍來到了地面之上。借著昏暗的燈光,二人終於是稍稍辨認出了那“人”的輪廓。
那“人”身穿一件純黑色的大衣,臉孔遮蓋在兜帽之下,使兩人無法看清。
就在這時,一根長長的,肉色的似乎是舌條一樣的東西從那人遮蓋在兜帽之下應該是嘴巴的地方伸出,在他臉前瘋狂的甩動著。
方圓頓時覺得一陣惡心,但多年來的戰鬥經驗還是讓他迅速平複了下來,微微後退一步,拉開了與那個黑影的距離。
令山此時就顯得沒那麽穩重,當他心中確定來者不善的時候,便一個箭步上前,身體如離弦之箭一般衝到了黑影的近前,接著一拳轟出,砸向了那“人”的面門。
看似快速的進攻,卻早已被那黑影看的一清二楚。只見他微微下腰,身形稍稍側移便躲開了令山的襲擊,緊接著飛起一腳重重地踢在令山的腰上,巨大的力道刹那間便將那壯碩的大漢擊飛出了幾米遠。
看到令山被擊飛,方圓也終於是動了。他跨步邁出朝那黑影衝去,可就在他剛有動作的時候,那先前從那“人”面部伸出的舌條一樣的觸手突然延長了數米,朝著方圓襲去。
方圓很快反應過來,側步跨出躲開了那條觸手的襲擊。然而那條觸手在撲了個空之後,也是很快地調整方向,以極快的速度攀上了方圓的身體。
剛攀上方圓的身體,那觸手就以極快的速度纏繞在了方圓的腰上,緊接著瞬間發力,緊緊地勒在那沒有骨骼支撐的位置。巨大的壓力擠壓著方圓的內髒,一瞬間讓他覺得痛苦無比。
方圓氣沉丹田,使自己的小腹部位盡可能的鼓氣,借此蠻橫地與那死死勒在他腰上的觸手對抗。他一把攥住那纏繞在他腰間的觸手,想將其拽開,可那遍布在觸手上的滑溜溜的粘液卻讓他有些有力沒處使。
方圓的臉色此時已經漲的通紅,他別無選擇,再一次一把攥住那條該死的觸手。緊接著,一股極為霸道的力量從他的手掌之中迸發而出,瞬息之間便將那東西給轟的粉碎。
伴隨著無數的粘液和血水刹那間噴灑到地上,那個黑影也發出了一聲極為詭異的慘叫。他以極快的速度將那只剩半截的舌條一般的觸手收回,然後向後躍去與二人拉開了距離。
方圓將那纏繞在他腰上的已經脫力的觸手給扯了下來,
微微瞥了一眼之後便扔到了一旁。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之前被擊飛的令山走到方圓身旁,看了一眼地上那一截不知道應該稱作什麽的東西,小聲問道。
“不知道。”方圓喃喃道:“反正不是人類。”
“可他穿的人模人樣的啊。”令山瞥了一眼前方那黑影身上的衣著,繼續問道。
“你家貓你家狗不也能穿衣服。”方圓沒好氣地說道。
“好像是這麽個道理...麻煩死了,和家裡人出來玩就沒帶上家夥了。”令山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左臂,他平時出門並不會把自己的手炮帶上,畢竟也沒想過在城裡會遇到這種敵人。
可自己都跟上來了,現在溜走也不是個辦法。
方圓思索一下,朝著那黑影大喊道:“這位兄弟,剛剛多有冒犯了,不知道您尊姓大名?”
雖說這位大概率是敵人,但方圓還是想嘗試一下與其溝通的可能性。畢竟要在城市裡戰鬥,先不說令山了,至少他是有些束手束腳的。要是戰鬥的時候毀壞了周圍的建築,引起政府的注意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三人就這麽靜靜地站著,半晌過後,都沒有人說話。
“我說小哥,和他廢話這麽多幹嘛,你都說了應該不是人類了,那怎麽會說人話呢。”令山說道。
方圓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果然不能溝通嗎...那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唔...嗚嗚。 ”就在這時,那黑影發出了一些支支吾吾地聲音,好像要訴說著什麽。
兩人都是吃了一驚,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測....測試...試...實驗。”那“人”用著極為笨拙的語氣,結結巴巴地說出了幾個字來。雖說好歹是說話了,但兩人在聽到那黑影說的話之後,也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會不會說人話。”令山聽得一陣牙疼。那聲音猶如魔音貫耳一般直往他骨子裡鑽。
“實驗?什麽實驗。”方圓也是從那聲音的影響下回過神來,繼續問道。
“我...瓦不能嗦。”那“人”支支吾吾地繼續說道。不等二人回應,只見他蹲下身來,用一種類似猛獸的發力方式,整個身體如炮彈一般朝二人衝來。
“嘖。”令山啐了一口,甩了甩手迎了上去。
兩具身體在空中碰撞在一起,霎時間巨大的衝擊力從二人相撞的地方爆發出一陣陣氣浪,險些將一旁的垃圾桶都給掀翻開來。
令山剛想撐著雙方拉進距離這個機會看清楚對方的臉,可突然他的腹部傳來一陣劇痛。他低下頭看去,只見那黑影不知什麽時候又將他那和舌條一樣的觸手從臉上伸出,此時正穿透進了令山的小腹部位。
望著自己腹部的衣衫上那迅速擴散開來的殷紅,令山也漸漸感到四肢失去力氣,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
隨著黑影將那插進令山體內的觸手抽出,他也感到在那一瞬間自己的身體仿佛失去了支撐一般,慢慢癱軟下去。
“這下大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