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內,金佔良正在街道上朝著方圓與千笑的家中走去。
老人此時全身上下儼然一副“全副武裝”的樣子。雖說天氣並不是很冷,街上一些年輕的行人甚至還穿著短袖,但老人卻身著厚重的大衣和手套,頭上戴著帽子,臉上戴著墨鏡和一副厚厚的棉質口罩。全身上下都沒有一塊皮膚是暴露在外面的。
金老也不是因為怕冷才這一身打扮。他主要還是害怕被組織或者A那邊的人認出來。
雖說老人是被組織自己在開始正式製作代號者之前給除名的,但“鳳”當然不可能放任這名幾乎知曉“代號者計劃”全部秘密的老人活著回到社會上。事實也是如此。就在金佔良離開組織,本應該回到家中的第二天,他所住的房子就發生了一場“意外”的火災。
但好在老人早早就帶著妻子離開了家中,幸免於難。然而組織肯定也知道那場火事並沒有讓他喪命,所以這些年來肯定也一直尋找著他的下落。
所以老人出門時,一直在注意好好隱藏自己。因為現在付錢基本都需要使用ID卡,而使用ID卡又會向“鳳”組織暴露自己的行蹤,所以金佔良購買日常用品,以及其他一些花費也都是通過自己的關系網,用特殊的手段來支付費用,或者乾脆委托千笑和方圓幫他購買。這其中也包括了坐車的費用,所以老人出門一直是步行。
而A那邊的情況,卻是稍稍有一些複雜。如果說對於組織那邊老人是為了自保,不得不躲避的話,那麽他逃避A這邊更多的是出於一些愧疚。
雖說老人本性不壞,但由於他一時的鬼迷心竅提出的提案導致了“代號者計劃”的出現也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他心中對於這些變成了代號者,從此與正常的生活絕緣了的孩子們,心中一直有著一絲慚愧。而當他從千笑那裡聽說A的一名摯友成為了這個項目之中命運最為悲慘的犧牲者之後,他的心中一直對A有著深深的歉意。
而對A來說,這位素未謀面的“代號者計劃”最為根本的推手,就算他和後續的一系列慘劇並沒有直接的聯系,但他也是一定要與這位老人好好地談上一次的。
雖說以A的性格,就算他說過一定要讓組織血債血償,但他終究不會對這位造成了那一系列慘劇的老人下毒手。就算談話進行的不順利,他最多也就是去一片沒有人的荒野上發泄一下而已。但金佔良始終無法確保自己在面對A的時候,是否可以直視他那也許充滿了悲傷與憤怒的雙眼,所以也一直是逃避著A。
不知不覺中,老人便已經來到了千笑家的門口。
他按下了門鈴,等待著二人給他開門。
“這孩子,喊我來也不告訴我有什麽事,我這把老骨頭哦。”金老嘴裡咕囔著,他今天本來打算在家中愜意地看一整天電視劇的,可一大早千笑就發消息給他喊他來這裡一趟。
但畢竟是可愛的外孫女的請求,他不可能拒絕。
伴隨著屋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房屋的大門也是被打開來。
“老爺子,您來啦。”方圓笑著和金老打著招呼。
“怎麽是你小子。”開門的不是自己的外孫女,金佔良心中有一點點的失落。他邁步走進房子,摘下了臉上的口罩,貪婪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
“千笑呢?”老人脫下身上厚重的大衣,遞給方圓,問道。
“在樓下的研究室等著您呢。”方圓乖巧地接過金老的衣物,
掛在了一旁的衣架上回答道。 “我倒要看看你們今天把我叫過來有什麽事。”金佔良扭了扭脫下大衣後輕松下來的身體,轉身朝著通往地下的電梯走去。
短暫的移動之後,兩人踏入了千笑所在的研究室內。
千笑此時正彎著腰蹲坐在椅子上,雙眼死死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手指不停地滑動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幹什麽呢。”金老走上前去拍了拍千笑的腦袋,將她的腰掰正過來。
“問他。”千笑沒有理會老人,只是繼續在屏幕上瀏覽著數據。
金老聳了聳肩,轉身問向站在一旁的方圓:“看來得你來告訴我喊我來是做什麽了。”說著,老人走到放在一旁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
方圓清了清嗓子,將他昨天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金佔良。
聽完方圓的描述後,老人也是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良久,半天沒有出聲。
“你說...有沒有可能...那你口中那禍,就是那所謂的二階段呢。”過了半晌,金老才緩緩說出一句話來。
聽到這話,一旁一直低頭做事的千笑也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來。
老人望了望兩人,有些吃驚地說道:“你們不會沒想過這個吧?”
二人有些尷尬的對視了一眼後,點了點頭。
他們也許過度在意眼前出現的新東西,而忘了之前對禍大腦解析時得知了現在的禍都是一階段這件事情。
不過這樣一想,昨日遇見的那頭禍是屬於第二階段這件事情也確實合理。
“不過說實話,足以口吐人言的智力,已經可以讓其死灰複燃的複原能力。這第一階段到第二階段的飛躍也屬實是過於大了...”老人喃喃道,轉過頭來對方圓說道:“還有你說是神核指引你找到它的?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上是指引...”方圓點了點頭,回答道:“事情的起因確實是神核出現了躁動,我才回去尋找到它。但你要說尋找的過程異常順利,我也不確定是神核在暗暗指引我還是單純的運氣比較好罷了。”
“也許是二階段的禍的核心通過某種未知的方式導致增幅了它所能散發出的某種波動導致會被神核探查到也說不定。”方圓說道。
“不過還真像啊。”老人點了點頭,雙手抱胸靠在了椅背上,喃喃道。
“像?和什麽像?”千笑問道。
“和你們這些代號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