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間緩緩的流逝過後,來來軒也是送走了一批又一批來吃午飯的客人。
早已累趴在一旁的文希明和劉杏兒此時正一臉崇拜地望著仍然元氣滿滿地招呼著客人的方圓。
“他是真不會累啊。”文希明喃喃道。
“所以早和你們說了,多鍛煉鍛煉。”方圓幫在座的最後一批客人點完單後,將手上的菜單拍在了文希明的胸膛上,笑道。
“在這工作不就是最好的鍛煉了嗎。”文希明拿起被拍在自己身上的菜單,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啊。”
“才兩個小時不到就累成這樣了,你在這工作了這麽久也是白幹了。”方圓笑道,隨手倒了兩杯水,遞給了二人。
“不過還好今天方哥你來了,今天客人突然這麽多,要是只有我們兩人一定得累趴下。”劉杏兒結果方圓遞來的水杯,說道。
“話說,方哥...”劉杏兒喝了一口水之後,朝其中一桌客人那裡瞥了一眼,對著方圓說道:“你要不要去解決一下那一桌的那名男生,一直在那吵吵,煩死我了。”
方圓順著女孩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名帶著兩位女伴的男子。男人此時正扯著嗓子,大聲對著自己的兩名女伴吹噓著什麽。方圓心中感到好奇,也是豎起耳朵聽起男人的話來。
“對啊,你們可不知道,搬運工的考核可是很難的。”那名男子此時正一臉得意地說著,手上還甩了甩一張方圓眼熟的證件,正是搬運工協會頒發的通過了搬運工考核的證明。
“所以那個搬運工到底是做什麽的。”坐在男子對面一位畫著濃妝,渾身上下充斥著濃濃的煙火氣息的女孩喝了一口飲料,問道。
“嗨,我告訴你們,就是二十年前那場戰爭之後出來攪局的怪物。搬運工就是每天晚上去獵殺那些怪物的。”男子翹著鼻子說道。
“啊?那很危險吧。”那名女子擺出一副有些害怕的表情,不安地問道。
“哼,有什麽危險的,要是真的危險,怎麽可能這麽多年連一隻怪物都沒有攻進市區裡嗎。而且憑我的本事,改造過後我連猛獸都能輕易製服,那些怪物再強能比那些巨大的猛獸強到哪裡去?”男子繼續口若懸河地吹噓著自己的實力,並且時不時擺出一些展示自己健碩肌肉的姿勢來,他突然壓低聲音繼續說道:“但我和你們說,討伐一隻怪物的賞金可是非常豐厚的,每一隻最低也有二十萬呢。”
“啊?那麽多啊。”那名女子表情突然由擔心變成了驚喜,諂媚地握住了男子放在桌上的手,擺出一副嬌媚的表情說道:“那你豈不是可以給我買很多很多東西了。”
“哈哈哈哈,沒問題沒問題,我到時候殺個一二十隻,你想買什麽都給你買。”男子視線落在女孩那搭在桌上的圓潤雙峰之上,一臉壞笑地說道。
“這位客人,其他客人還都在用餐呢,懇請您稍微控制一點您的聲音,避免打擾到其他客人。”方圓的聲音突然從男子的背後傳來,嚇了他一大跳。
“什麽時候沒的?”同時被驚到的還有一旁坐在凳子上的劉杏兒,她一臉驚愕地看了看此時已經出現在那名男子背後的方圓,又看了看方圓原本在自己身旁所佔的位置,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他是什麽時候走到那裡去的。
“媽的,嚇死老子了,你這服務生怎麽突然出現在人家身後啊。”那名男子有些不爽地朝方圓吼道,立馬站起身來用自己健碩的胸肌頂在方圓的身上,
雙眼直視著方圓那有些深邃的雙瞳。 方圓並不在意頂在自己身上的男子,而是瞥了一眼坐在男子對面,剛剛一直沒有出聲的另一名女孩。和坐在她旁邊那位小太妹不同,這個女孩並沒有畫什麽濃妝,衣著也很是樸素,清純的面容雖說不上是多麽的出眾,比不上千笑和劉杏兒那般嬌俏,但一眼看過去讓人覺得很舒服,並且越是細細端詳,越是覺得有味道。
而那女孩也是注意到了方圓的目光,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自己的頭,小臉上一抹紅暈漸漸浮現出來。
“你丫的看什麽看?”那男子明顯也是注意到了方圓正盯著自己的女伴看,頓時有些不爽。這小姑娘從來沒對自己露出過這種表情,你一個服務生在這裡裝什麽大瓣蒜?他舉起自己的拳頭就準備動手
“沒事,只是希望客人您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舉止,我們這畢竟是餐廳。”方圓將手緩緩搭在男子舉起的拳頭上,將他的拳頭輕輕推了回去,緩緩說道:“如果您再這樣吵鬧,本店怕是要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了。”說道這裡,一絲凶光在方圓的雙瞳中閃過,一股凌冽的殺氣刹那間從他身上迸發出來,瞬間將眼前的男子包裹在其中。
該說不愧是通過了搬運工考核的人,那名男子一瞬間感覺到自己面前這名面相溫和的服務生在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條在海溝中蟄伏著,凝視著自己的蛟龍一般。他感到自己若是稍有動作,這條蛟龍就會瞬間將自己絞住,拖入那深不見底的陰冷海溝之中,待到自己咽氣之後再將自己殘忍的分食掉。
一滴豆大的冷汗從男人的額頭上滲出,緩緩從他的臉頰旁劃過,半晌他說不出任何的話來。過了半天,他才支支吾吾地說道:“下...下次注意點。”放完狠話之後,識趣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到男子服軟,方圓也是微微點了下頭,返回到不遠處的劉杏兒與文希明的身旁。
“不愧是方哥。”劉杏兒舉起自己的小拳頭錘了錘方圓的手臂,笑道。
“下次你自己去如何。”方圓歎了口氣,說道。
“人家才不要,你沒看到他看自己女伴那色眯眯的眼神嗎。”劉杏兒嘟起小嘴,撒嬌道。
“下次這種事情喊文哥去。”方圓笑著看向一旁的文希明。
“我就算了,這種事還是你在行。”文希明擺了擺手拒絕道,便轉身到後廚去取客人點的食物去了。
“暫時也沒什麽客人,那我去趟洗手間,要有什麽事你先招呼著”方圓望了望店裡的情況,對劉杏兒囑咐道,便轉身走向位於餐廳樓下的洗手間去了。
“知道了。”劉杏兒點點頭,嘟囔著。這是她注意到了剛剛那名男子那一桌另一名女孩的正望著方圓的眼神,也是沒好氣地朝那名女孩做了個鬼臉,轉身去擺弄餐具去了。
然而,正當她開始整理餐具之後沒多久,一聲令人不悅的聲音就從餐廳的門口傳來。
“就是這是吧。”一個高大且壯碩的男人扯著嗓子踹開了餐廳的門,走了進來。
“頭兒,這家店...”在他身後,一個稍顯矮小的男子佝僂著腰跟在他身後,同時拚盡全身的力氣想將他拉向店外,嘴裡不停地說著:“這家店不行,這家店不可以。”
“別吵吵,這也就一家普通的家庭餐廳而已,有什麽特殊的,憑什麽就他們不用交保護費?”前頭的男子一把將他身後的男人甩開,大聲說道。
店裡的正在用餐的顧客此時已經停下手上的動作,神色有些驚恐地望著門口的男子。然而,有些常來的熟客卻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仍然悠閑地聊著天,享用著餐食。
“哼,店長呢,給我滾出來!”帶頭的那名男子在店內掃視了一圈,看到那幾名依然不為所動的客人後心中有些不爽,扯著嗓子大聲叫囂道。
“你還真是不走運啊,在今天來鬧事。”先前那名被方圓“恐嚇”過的男人此時站起身來,抹了抹嘴緩步來到了前來鬧事的男子身前,抬起頭用輕蔑地表情望著比他高出一個頭的肇事者。
“切,哪涼快哪待著去。”前來肇事的男子只是瞥了一眼面前的人,伴隨著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他那本就壯碩的右臂瞬間變得粗壯了一圈,一巴掌扇在了那名站在他身前的男人身上,將他扇回了自己餐桌之上,伴隨著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原本桌上擺著的滿滿當當的菜肴瞬間落在他的身上,將他變成了一隻大花貓。那結實的木質餐桌也轟然坍塌,那人在簡單的緩衝之後便一屁股摔倒了地上。
“這位客人...”從後廚出來的文希明給劉杏兒使了個眼色之後,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小聲地說道:“店長今天不在,有什麽事和我說好嗎。”
“和你沒什麽可說的,一個服務生罷了,一邊待著去。”男子不屑地說道,大手一揮將文希明扇飛到了地上。
“文哥!”劉杏兒見到文希明結結實實地摔倒在地,趕忙上前查看他的傷勢,還好並沒有什麽大礙,抬起自己的俏臉生氣地質問道:“你幹什麽啊?”
“小美人,這裡可沒你說話的份,我也不要求什麽,就是聽說這條街上只有你們一家不交保護費,你們這樣玩特殊可不大好啊,我們龍心會也不是那麽好說話的。”男子雙手抱胸,低頭望著蹲在地上的劉杏兒,緩緩說道。
雖說現在是法治社會,A市的安保也並沒有那麽差,然而這一條街是一個例外。雖說不像金老所居住的貧民區那樣荒涼,連警察都不願意進入。這條街區還是擁有著許多各式各樣的商販在這裡開店營業。 但由於這條街區處在A市最為邊緣地帶,並且充斥著各種各樣隱蔽的巷道,所以被當地那些有一定武裝能力。又不願意委曲求全進入貧民區的犯罪團夥和一些黑社會組織來說,是最為理想的藏身與活動場所。
而先前那名男子所說的龍心會,就是這批組織的其中之一。
收保護費,是這些組織一種常見的獲利手段,而龍心會作為舊沃國地區內最為強大的黑幫勢力之一,這條街上的所有商販也都是每個月按時給龍心會繳保護費。然出於某些原因,來來軒從來沒有向龍心會上繳過保護費。
而今天這名前來鬧事的男子,應該是最近新入會的成員,並不知道這個規矩。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在他知道現在這家“普通”的家庭餐廳從來沒有給會裡交過錢之後,也是不知為何異常的憤怒,於是便親自來到這裡想給這家店裡的人一個下馬威。
“哼,我要是成功在這裡收到錢了,在總部的組長一定會誇讚我的。”男子心中想著,臉上一抹猥瑣的微笑也漸漸浮現出來。
劉杏兒望著男子的表情,也是一陣的無語,可現在文哥被放倒在地,而之前一直在那裡吹噓自己有多厲害的男子此刻已經被這名肇事者給一招放倒在了地上,現在還不省人事,而自己的小細胳膊要是上去講道理肯定也是會被胖揍一頓。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劉杏兒嬌軀一顫,也是帶著欣喜的表情轉頭望去,喊道。
“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