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獸癱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而一旁的三人此時已經是看傻了眼。
那之前讓一眾搬運工都放棄了的怪物,怎麽在方圓手下仿佛毫無抵抗之力一般被解決了?
但此時,一向敏銳的雲天發現了那巨獸的軀體有些不大對勁,拽了拽一旁二人的衣服。
“看。”他指了指那躺在地上的巨獸的屍體,沉聲道。
二人轉頭望去,只見那龐然大物那圓滾滾的身軀,此時居然正在慢慢溶解,化為一大灘仿佛小河一般的紫色的粘液,緩緩滲入了地下。
望著這詭異的場景,三人也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先前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方圓轉過身來,望著那灘已經匯聚成一個小湖泊。慢慢流進地面之中的液體,淡淡道:“果然如此啊。”他高高舉起自己的拳頭,猛地朝地面之上砸去,同時喝到:“出來!”
伴隨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方圓的拳頭之上湧入大地之中,整塊地面都仿佛顫抖起來。
沒過幾秒鍾,之間方圓一旁的地面上,一個小小的土包突然隆起,一個黑影破出地面從那其中衝了出來。
幾人放眼瞧去,這是一頭外形酷似鹿的生物。乍一看,與他們尋常所能見到的鹿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通體雪白,健美的身下有著四條修長的腿做支撐,兩根鹿角交錯著立在頭上,指向空中。要說有什麽不自然的地方,那麽就要數它那顆大的有些不正常的腦袋,與耷拉在身後與尋常鹿那短小的尾巴不同,那根長長的尾巴了。
“倒是聽話。”方圓點了點頭,喃喃道:“藏在地底之中的鹿嗎。”他撓了撓頭,覺得有些好笑。
而一旁的三人此時也是走上前來,與方圓一起圍成一個圈,將這頭“鹿”困在其中。
“所以這才是今天的禍嗎。”雲天喃喃道。
“應該是吧。”方圓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其實他心中還是稍微有些失望的。按照金老的說法,二階段的禍也許都是和昨日那家夥一樣,擁有著人類的外形。可今日遇到的這頭,與他往日見到的禍一樣具有著獸類的特征,也許只是一頭一階段的禍。
那頭“鹿”望了望將它圍在中間的眾人,仰頭髮出了一聲嘶鳴。
“看來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啊。”令山笑道,舉起手炮對準了禍的腦袋。
他剛準備扣動扳機的時候,一旁的方圓感到有些不對勁。他隻覺得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壓迫力從自己的腳下傳來,他大喊到:“不對,先閃開!”
另外三人聽到方圓這話,也是沒有多想,雙腿發力立刻離開了自己所站的位置。
就當他們的雙腿剛剛離開地面的時候,四道紫色的水柱瞬間從地面之中竄出,將四人剛剛所站的地方迅速吞噬在其中。
“切,什麽狗屁強弩之末,那傻大個,我差點都大意了。”雲天心中怒罵道,猛地一揮手,一個碩大的法陣在他面前凝聚。他掐訣調動周身的氣,瞬息之間無數的光彈從法陣之中衝出,朝著禍呼嘯而去。
然而那幾道紫色的水柱就好像活的一般,在雲天光彈出手的一瞬間,幾道原本衝天而起的水柱瞬間調轉方向,擋在了禍與雲天之間。
雲天所射出的光彈在接觸到那幾道水柱的一刹那,那些紫色的微微有些粘稠的液體就瞬間將那些光球包裹在其中,僅瞬息之間就將它們吞噬殆盡。
雲天見狀,心中微微有些不快,雙手快速翻印,
越來越多的法陣在他的身旁浮現。 可但他剛準備有下一步的動作的時候,那原先擋在禍身前的四道水柱卻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他襲來。雲天來不及躲閃,只能將原本準備注入法陣中的氣盡數調動到自己的身前,擋下了這一發襲擊。
雖說他用氣守護住了自己,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雲天控制不住身體朝後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
那幾道水柱在將雲天撞飛之後,便回到了禍的身邊,在它身體周圍漂浮著。那禍也是朝雲天甩了甩頭,嘴角揚起一個奇異的弧度,仿佛就是在嘲諷他一般。
令山幾人見狀,也是準備出手。
“慢著!”然而,雲天突然大喝一聲,製止了幾人。只見他從地上爬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沾上的塵土,緩緩朝著禍走去:“你們別動手,這家夥留著我來。”
聽到這話,令山望了身旁的楚河一眼,他知道這兩人最近呆在一塊,想著征求一下他的意見。
楚河搖了搖頭,他知道雲天那不服輸的性格又開始作怪了。別看他平時一副儒雅隨和,不食人間煙火的公子哥模樣。但楚河通過這幾日一起在雲元手下修煉已經看出,雲天其實是一個十分要強,而且非常容易受到挑釁的人。
多少次他們二人已經被老管家教訓的精疲力盡的時候,只要老人稍稍挑釁幾句,這大少爺就會立馬跳起來如飛蛾撲火一般重新攻向對方。結果自然是再一次被狠狠地修理了一頓。
楚河歎了口氣,拍了拍令山的肩膀,接著便乖乖地走到一邊找了個安全的角落蹲下。
令山看他這幅模樣,也是無奈地超方圓聳了聳肩。二人也退到了一旁。
看著三人皆是退開,雲天微微點頭以示感謝。接著回過頭來,視線重新鎖定在面前那頭和鹿一樣的禍身上。
那禍也仿佛是在回應著這幾人為他們二人準備的戰場一般,揚天嘶鳴了一聲。那環繞在它周身的紫色的水流也是在其周身飛速旋轉起來,仿佛隨時就要噴射出去一般。
“倒是會通人性。”雲天冷哼一聲,深吸一口氣,兩個法陣在他掌中緩緩凝聚。只見他緩緩邁著步子, 朝著禍慢慢靠近。
就在距離禍還有十米左右的時候,雲天突然加速,身形一閃瞬間衝刺到了禍的近前,單臂弓在身旁,托舉著那小小的法陣對準禍的腦袋一拳轟出。
他掌心中的法陣在將要接觸到禍的那一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只聽得一聲巨響,一陣劇烈的爆炸從法陣的中心傳出,爆炸所產生的烈焰在刹那之間將禍的整個頭部都包裹在其中。
禍被這一下打了個措手不及,雖然它以最快的速度想要後撤,但還是沒能來得及與雲天拉開距離,結結實實地接下了這一發攻擊。
突襲得手之後,雲天也是很快的後跳幾次與禍重新拉開了距離,防止那漂浮在禍周身的紫色水流冷不丁給自己來上那麽一下。
方才的爆炸所帶出的煙塵在吹過地面的一陣強風下很快散去,露出了禍那已經被炸掉大半張臉的腦袋。
那纏繞在它周身的水流此時也是變得紊亂起來,發了瘋似的在禍的身體周圍呈一種奇怪的形狀漂浮著。
“你這不是也不怎麽樣嗎。”雲天甩了甩手,翹起嘴角回敬道。
一聲不愉快的嘶鳴從禍的喉嚨裡傳出,它此時顯然是有些惱火。只不過僅僅數十秒的時間,他那原本被爆炸所炸毀的臉就恢復了過來。
“切,也有回復能力嗎。”雲天有些不滿地說道,他雙手輕輕一揮,那處在他掌心之上的法陣也是消散在空氣之中。他雙手翻印,調度周身的氣,一個碩大的黃色法陣緩緩在他頭頂之上凝聚。
“還是用術士最傳統的方法來對付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