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著搬運工們的地鐵,此時正緩緩地駛出城市地帶。車身鑽出地面,朝著無人的區域持續行駛著。
雲天緩緩睜開眼,輕聲問道:“今天這人,是不是有些少。”
他的疑問不無道理。雖說搬運工的數量本就不多。但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當列車駛出市區的時候,每節車廂裡再不濟也該有個四五人左右。
A市處於舊沃國地區最邊緣的位置。而當這輛地鐵駛出A市城區的時候,基本上代表著它已經載上了舊沃國地區所有的搬運工。而眼下二人所處的車廂內除了他們之外空無一人,甚至與他們所坐的車廂相連的左右兩邊的車廂內,都是沒有人的。在他看來,這次的人數少的有些不正常。
“也許是怕了吧。”令山點了點頭,同意了雲天的看法,解釋道:“據說前天前去收禍的搬運工幾乎全軍覆沒了。當天也沒有人將核心帶回協會交差。第二天協會的人前去現場的時候,發現了大量搬運工的屍體,以及禍那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給撕碎的屍骸,現場也沒有找到核心,想必是被那個將禍打倒的東西給收走了。可能大家都因為這個事情,所以不敢來了吧。”
“核心也失蹤了嗎...”雲天喃喃道,他實在想不出來那個東西能有什麽用處。但他現在倒是對能將那打敗了當天幾乎全部的搬運工的禍給打敗的東西有些興趣。
“對了,據說找到的屍體基本上都是在一個類似昆蟲繭的東西裡,除了一個來自劉家的小子。那小子的屍首是躺在禍的屍骸邊上的,好像身上還被開了個洞。劉家那幫家夥好像挺生氣的,都鬧到協會去了。”令山雙手抱胸,淡淡地說道:“可是乾咱們這行,出事了可怨不得別人啊...”
“劉家麽,走後門的末流世家罷了。”雲天再一次緩緩閉上雙眼,不再出聲。但這件事確實令他有些意外,他沒想到世家之中的年輕一代除了他,還有人出來當搬運工的。不過聯想到劉家那個情況,也許只是出來討個生計吧。
“這話也就你能說了,那好歹也是個世家啊。”令山瞥了一眼安詳的坐在自己對面的青年,搖了搖頭。在他們這些一般人眼裡,就算是末流的世家,也是一個相當龐大的勢力了。
就當二人談話的時候,行駛著的列車緩緩地停在了某處。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晃動,車廂的門也是徐徐打開。
二人也是不再閑聊,對視一下後,均是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走向車廂的外面。
令山望了望兩旁那寥寥幾位和他們一樣將他來收禍的搬運工,笑道:“你說要是今天的是個小角色,那我們豈不是撿了大便宜。”
“小角色你也拿不到多少錢啊。”雲天沒好氣地丟下一句話,接著便邁動雙腳,身形爆射了出去。
看著他這不耐煩的樣子,令山無奈地搖了搖頭,也跟了上去。
待到二人的身影逐漸消失不見之後,那停在原地的列車又緩緩開動起來,繼續朝原來的方向前進著。
在列車的駕駛室裡,車長正小心地駕駛著地鐵,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看上去並不是列車乘務員的男子。
男子正坐在平時沒人坐的副駕駛的位子上,毫不客氣地將雙腿翹在列車的儀表盤上。雙手擺弄著一個小巧的魔方,手指飛快地舞動著,短短的時間內不停地將魔方複原又再次弄亂。
“車長,您老是看我做什麽,注意安全駕駛啊。”男子感受到了時不時傳來的目光,笑著說道。
“啊,不好意思。”車長摸了摸額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滲出的汗珠,眼神不再飄向邊上的男子,而是專注地望著前方的鐵道。
列車在地面上行駛了一段距離之後,順著鐵道又鑽入了地面之下,朝著舊帝國的方向前進著。
“不知道...鳳先生想去舊帝國做什麽。”車長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道:“這段鐵道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了,我擔心會出什麽問題...”
“不該問的事情就不要問了...”再一次將魔方複原後,男子將手上的小玩具塞回了自己上衣的口袋裡,笑著回答道:“您放心,有我在不會出什麽事的。”
“那...那就好。”車長尷尬地笑了笑,不再問話,只是安靜地駕駛著地鐵。
而在剛剛地鐵停靠的荒野之上,短短數分鍾之內,雲天和令山已經跑了數公裡的距離。
突然,雲天的步伐停了下來,伸手示意令山也停下。
令山被他突如其來的指令弄得來不及刹車,強製停下身形導致巨大的慣性使他摔了個狗吃屎。他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抱怨道:“大少爺,你是不是搞錯了,在這樣一大片空地上停下來是什麽意思啊。”
如令山所說,二人停下的位置是一片寬闊的空地,一眼望去可以清晰地看到地平線的痕跡,方圓幾裡內壓根就沒有可以供禍藏身的地方。
然而雲天的指示也不是頭腦一熱胡亂想出來的。在這幾日的修習中,雖說還沒有從老管家那裡學會觀察術,但雲天自己已經摸到了一些利用氣來大致探測周圍是否有生物的方法。
一切的活物,都會多多少少釋放出一些獨有的氣息,禍也不例外。而這種氣息的存在會使氣息的主人周圍那充斥在天地中的氣出現些許的紊亂。雲天在奔跑的時候,一直調動著自己周身大范圍內的氣,來捕捉那一絲絲氣的亂流。
雖說這種方法有著許多的不確定因素,因為如果現在地下有著一大群的螞蟻,那麽這群螞蟻也會使那一小片區域內的氣出現些許的不穩定。但這個方法也比他之前用八卦來推定禍存在的大致方位要準確上許多。
然而這一次, 他賭對了。當他們二人停下的時候,他所探知到的那股處在地下的亂流正以一種極為驚人的速度朝著地面上移動,轉眼間就來到了他們的正下方幾米處。
“跳!”雲天大喝一聲,雙腿發力高高躍上了空中。
令山沒有多想,雖說這公子哥有時候有些神神叨叨的,但他的指示似乎從來沒有出錯過,提著箱子的手猛地一甩,將自己存放在其中的手炮取出,戴在了手上。接著也是隨著雲天的動作高高躍起,舉起手炮瞄準了地面。
就在他剛剛離開地面的那一刹那,二人剛剛站著的地面上的泥土迅速的隆起,一個黑影在刹那間衝破地面,像一顆炮彈一般朝著還未離地多遠的令山衝去。
轟,轟,轟...
看著眼前這來者不善的黑影,令山也沒多想,扣動扳機三發炮彈接連射出,轟在了即將和自己撞在一起的黑影之上,一瞬間濃濃的煙霧將他與那不速之客包裹在了其中。
瞬息之後,令山的身形從濃煙之中倒飛了出來,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該死的。”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起身來,緊盯著那團在半空中漸漸散去的濃煙。
“沒誆你吧。”雲天優雅地落在令山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喂,怎麽有點眼熟啊。”令山沒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著那從散去的煙塵中展現身影的敵人,喃喃地說道。
“什麽眼熟。”雲天疑惑地轉頭望去,可當他看到那在月光下顯現出身形的禍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
“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