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脆的鍾聲蕩悠在這片空間,天空上方出現紫金色霞光,隨後鍾棋聽到來自各個宮殿傳來的如雷霆般的呼喊:
“恭迎掌門出關!”
胡理笑道:“老太婆出關了,走去大殿!”
鍾棋穿過好幾道雲層,然後來到被眾多宮殿圍繞著的廣場以及那最大的殿堂——太蒼殿。廣場上早已站滿了白色衣服,竟然全是先天境強者!鍾棋感受到他們看向自己那好奇的眼神,其中不免有許多嫉妒。
同樣是先天境的鍾棋跟著自己爸媽走進殿內,然後便看見許許多多的黃衣道人坐在一個個案台上,上面擺滿了品質優異的奇珍異果和一些清澈而醇香的美酒,這些人則都是長生境。
再往上看,大約有十一張金案台,其中有四個人已經坐上去,不難猜到他們都是聖人境。而再往上面,有一個樸素的草鋪,一位美輪美奐的女子正坐在上面看著他們。
“你們終於來了,快坐!”那婦人笑眯眯地點點頭,然後鍾棋和父母走到第五個金案台,而胡理則坐在離她最近的金案台,然後他便打起瞌睡。
此後陸陸續續又有一些人進來,等到座位上人差不多齊了後,掌門站起來,說道:
“今日是個大喜的日子,我們宗門弟子鍾鳴山立下功勞,鎮守禁地數十年,加上修為已經聖人三層,封為內門五長老。而今我們宗門已經有了十一位長老級別強者,實力已經遠超羅峰門,是時候該算清那筆帳!”
“不過今天我還有一件事情要說。”掌門,也就是鍾棋他姥姥停頓了一下,眾人屏住呼吸,他們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麽。
“我在前不久突破到了登仙境,所以說再擔任本門掌門已經是不合適了。即日起開始決定下一任掌門人選,不久後我吳沁仙將退位讓賢。”
這下不僅僅是長生境,連金案台上的眾人都激動起來,換屆開始了,這新掌門是誰,又該帶著所有人走向怎麽樣的未來?所有人的心弦都被波動了。
這時,有不少人看向胡理,這個掌門的道侶,目前所有長老中修為最高,資歷最老的關系戶。不過他本人卻好像置身事外,一切跟他沒關系一樣,翻了個身,閉著眼睛說道:
“你們看我幹嘛?我可不想當,誰愛當誰當去!”
掌門吳沁仙面無表情,但是胡理看見她這樣子立馬坐端正了,和她相處了一千多年,他知道這婆娘什麽樣就是生氣。
吳沁仙很久沒見他了,看見胡理這幅死鬼樣,若不是有外人在,她就直接家法伺候了。
“大長老不必自謙,只是你為何數百年過去了修為沒有一點長進?我可不想有朝一日看見你壽元殆盡!”她沒好氣道。
“道法自然,一切都不能強求,這修為他什麽時候變,什麽時候又不變,不是我們能夠預料的!”
掌門無語,她看了看這十一張金案台,再看了看下面的各殿乾事,搖搖頭。這群人太懶散了,自己這一退位,竟然最高修為的只有一個聖人七層的老不死!倒是那個女婿還挺順眼的,一個五百多歲的聖人三層,未來可期,但現在還是不夠……自己就算退位了,估計這當個太上長老也不能高高在上了!
會議結束後,鍾棋跟著父母還有自己的姥爺姥姥飛到他們平常住的地方。鍾棋看見房間內已經布置了一桌酒菜,而旁邊還有幾個人站著,有男有女,既有白發蒼蒼的老人,也有英俊瀟灑的青年。
“哈哈哈,小師弟你們總算來了,
還有師傅師娘,快坐!”看上去比胡理還老的白胡子老頭笑眯眯的迎接一行人進屋,兩人老人先進屋然後坐在首席,鍾鳴山夫婦和幾個師兄弟一邊寒暄一邊坐下去,最後留了個空位置給鍾棋坐。 有一位看上去和少女一般的美人兒好奇的看著鍾棋,她問道:“沒想到棋兒已經這麽大了,嘖嘖嘖小時候姐姐我還抱過你呢!”
胡純白了她一眼,“陳嬌,你在他面前自稱姐姐豈不是低了輩分?”
陳嬌用袖子掩著笑臉,“咱們各論各的,我管你叫妹妹,你兒子管我叫姐姐。弟弟,你會不會嫌我老啊?”
開玩笑,這個眼前的人明顯歲數要麽比鍾鳴山小一點,要麽就比鍾鳴山還要大,反正怎麽算都是個自己惹不起的存在,自己不可能說老的,連忙叫了好幾聲姐姐,那陳嬌也高興的給了鍾棋一個吻。叫她姐姐其實也沒什麽違和感,畢竟她看上去也就最多25歲,皮膚上沒有一點皺紋。
不過,剛剛那個吻倒是把幾個人整沉默了,不過還好都不是十幾二十歲的小年輕了,倒也不在意這些,除了那個實際年齡快奔五的老處男。
經過一番介紹後,鍾棋可算是明白幾位師伯的身份,大師伯是那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名字叫做申周藍;二師伯就是剛剛那個漂亮姐姐,叫做柳青城;三師伯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少年,名為盤龍;四師伯叫關鳳海,看起來像個中年危機的大叔。
而他們的實力倒也不是和入門時間相掛鉤,據鍾鳴山偷偷傳音,鍾棋知道了他們的實力排名:最強的竟然是那個三師伯盤龍,被封為內門四長老,聖人第二層,但卻被父親說他實力深不可測。柳青城是聖人第一層,幾十年前當上了外門六長老。再其次是大師兄申周藍,長生第九層巔峰,最後是中年大叔關鳳海,長生第八層。
鍾棋沒想到同為師兄弟,彼此之間差距居然這麽大,自己父親最晚入門卻是幾個人裡面最強的,而那大師伯卻還停留在長生境無法突破。
這時候他母親突然拍了一下鍾棋的頭,傳音道:“你要對各位師伯態度好點,尤其是那個大師伯!不然別說你爸,我都得打死你!”
鍾棋不解,二老為什麽這麽敬重大師兄,或許是出於輩分的尊敬吧……大師伯看上去這麽大,可能幾百年前對自己父母就如同父親一樣照顧,畢竟他的年紀當自己的爺爺都綽綽有余。
在兩個人的逼迫下,鍾棋不得不營業,對各位師伯以及最大的兩個老板行禮問號,樂得幾個人都覺得好像馬上凡間過年了一樣。但收獲也挺大,不僅僅是人脈上抱大腿的原因,要知道他們任何一位都是自己仰慕的存在……而且鍾棋還收到一大堆見面禮,光是看上去就是大寶貝。
“老大,這你收著……”那三師伯遞給大師伯一個玉瓶子,大師伯點了點頭,然後收下。
姥姥一臉關切地看向他,明明是他的長輩相貌卻偏偏反過來的,“你當年那傷居然那麽嚴重!是我和糟老頭子低估了,要不我們找時間給你看看吧!再耽誤下去會影響你的前程的!”
大師伯連忙拱手,道:“不勞師傅師娘操心,我這老毛病了,就是修煉速度變慢而已,自己慢慢調養就好。”
鍾棋總感覺這一桌人氣氛有一些奇怪,不過很快就被那一桌美食誘惑了,因為這真的是龍肝鳳髓!
“鍾棋你敢喝酒試試?”胡純笑道,但她笑得卻是那麽的可怕,鍾棋不得不放下手中的這杯烈酒。
“對了”大師伯笑著看鍾棋,然後跟其他人說道:“既然五師弟的孩子都來了,那我們何不再把其他孩子給叫來,讓他們小輩聚一聚切磋,怎麽樣?”
二師伯轉了轉眼珠,然後壞笑:“也好,我那不爭氣的小弟子和棋兒差不多境界,讓二人比一比看看究竟是純妹妹的兒子強還是我的弟子強!”
“喂,你弟子都快50歲了,我兒子才十八歲,這不公平吧!”
“難道妹妹也覺得比不過嗎”青城的眼睛就像個狐媚子,胡純看著很不爽,然後給父親撒嬌。
老頭子本來還在大口喝酒,差點被自己女兒嗆到,沒好氣的說:“比!怎麽不比!我看啊,不光光是同一境界,讓這些小輩都來切磋一下,你看看你們這些年修煉到什麽境界了!一個拿得出手的都沒有,那泰康教小畜生門下又出了個新聖人!你們叫我怎麽在他面前抬得氣頭啊?”
三師伯盤龍道:“確實該這樣了,我覺得咱們也得學其他宗門一樣搞個年輕第一人,這樣子才能源頭活水來!”
於是經過一番討論,所有人都覺得要在那先天境中設立個首席弟子,然後外宗那群知行境也隨便搞了個什麽十大天驕,讓這群年輕一輩爭出個頭來。
“要不咱們也挖那些小宗門的牆角吧!”鍾鳴山半開玩笑地問道, 結果被胡理痛打一頓:
“老夫在這宗門一天,這氣節就要守一天!”
大師伯捋捋胡子,然後夾口菜,“我看那什麽修仙學院也快開了,還是先想辦法佔些大頭才是。”
這句話倒是讓所有人都統一意見,在掌門的一錘定音下,決定讓那些知行境沒有前途的老學究去當初級學院的教師,再叫先天境壽元將近的人去初級學院鎮場面,然後中級學院和高級學院便輪流派人去教個十年。
鍾棋也趁機得知,這修仙世界的割據勢力,在他們的嘴中目前本世界凡間領土表面上被那些世俗國家佔領,但是在他們不知道的領域下其實都是有修煉勢力的。
比如說在本國,南方由大約七大宗門,其中便有濟世宗。然後中部地區有六大門派,東北部也有三大教,而北部以及西北部又有十大教派。
因為本國歷史悠久到離譜,甚至有一種說法是本國居民不是這個星球的原住民,是從外界遷徙來的,也是這個大世界修仙法的源頭。而其他國家的修仙界大多比較穩定,不過這個穩定指的是國家內部只有一種修仙勢力,在這穩定的外部環境,各國修仙界都會發生戰爭,發生吞並之戰。
不過像華夏修仙界就沒什麽人敢惹,隨便拿出一個門派都能滅了外國的一個大勢力。
總之,雖然說是末法時代但是因為以前的老一輩人都沒死,再加上天賦異稟的人都能突破到登仙以下,修仙界在整體實力下降的基礎上依舊是那麽的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