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雲市分為新城和舊城。新城屬於政府大力發展的商業中心,日漸繁榮。而舊城區則日漸沒落,稍微有點錢的人就基本都往新城靠。舊城隱隱有點要從平民區變成貧民區的意思。 舊城的金湖路街口。有一棟老房子,林陽便在這裡租了一間小公寓。
公寓的面積不算大,也就三十平米。一個廚房,一個洗手間,一個臥室,沒有客廳。一走進房間,就是一個經典的單身男人的房間。臭襪子,髒衣服滿地亂丟,床鋪也不曾整理過。
“叮叮叮叮……”也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手機才會發出這種古老的和弦鈴音。
林陽剛洗完澡,隻穿著大褲衩,光著膀子從洗手間走到床邊。隨手拿起放在床頭上的髒褲子,手伸進褲子口袋裡面摸出了一隻手機。這隻手機的年紀看起來不小了,是一隻有著黃色光屏,數字按鍵還掉漆了的手機,大概隻能玩玩貪吃蛇之類的古老遊戲了。
“喂。是陳叔啊。”林陽接起了電話。
“嗯,小陽啊,明天可就是要去金聖高中上課了,準備好了沒有?金聖高中可不是少管所的那些孩子啊!”電話裡的陳強說道。
林陽呵呵一笑道:“陳叔,少管所的孩子我都教好,這些孩子我想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吧。”
電話那頭的陳強沉默了一陣,接著說道:“小陽,金聖高中的孩子可不比少管所的孩子啊。以前的金聖高中可是全省最好的高中,就是因為風頭太盛,有權,有勢,有錢的的人都把自己家裡的寶貝孩子往那裡送。”
林陽想了想陳強的話。的確,少管所的孩子因為是一直在勞教的狀態,所以一般都不敢和教員,管理人員起衝突。但是金聖高中不同,現在的孩子都很叛逆啊。
“恩,謝謝陳叔的提醒,我心裡有數的。”
“小陽,那你早點休息吧,明天第一天正式上課。現在你可是正兒八經的老師了。還有,明天第一天上課,你得穿的正式點,別和那天見金老頭似的。”陳強提醒道。
“好的,謝謝陳叔,你也早點休息吧。”和陳強告別,掛斷電話之後,林陽開始思索該穿什麽衣服了。
第一次去學校確實應該要正式點才行。對於當老師來說什麽樣子的衣服才能算是正式呢?不知不覺,林陽的思緒便回到了自己小時候,他遇見人生之中第一個老師的樣子。
林陽的小時候是在一個貧困山區長大的孩子。村子裡也就幾百口人,所以村子裡也沒有學校。周圍的五個村子的情況都是差不多,所以在五個村子的中心地帶,設立了一所小學,五個村子的孩子都是在這裡讀書的。林陽就在這裡遇到了他人生之中第一個老師,也是對他一生影響最大的人。
張雲哲,一個從城市來到鄉村的支教老師。在那個年代,還是有不少有原則,有理想的教育工作者的。他們真正的做到“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乾。”林陽第一次上課便遇到了張老師,在自己的印象之中,那個時候的張老師很帥。
林陽那時候八歲。張老師也就二十多歲。第一次見面,張老師穿的是一身整齊的青黑色的中山裝,梳著整齊的頭髮。張老師和林陽平時見到的農村漢子是完全不同的。像對待自己的孩子那樣,對待學生的老師,也就隻能在那個時代才會有。現在是經濟時代,學校也要產業化,老師也有指標。
想起了張老師,林陽的心頭是一陣惆悵。喃喃自語道:“張老師,您的身體好點了嗎?我一定會努力賺錢,
治好您的病的。” 林陽起身,拉出了床底下的一個老舊的棕色皮箱。打開皮箱的帶扣。皮箱裡面收拾的很整齊,左邊擺放著一疊齊齊整整的舊書,右邊放著的是一套折疊中正的青黑色中山裝。這套衣服是林陽離家以前,問張老師要來做紀念的。
一夜過去,今日便是周一了。
金聖高中,早上八點半正式上課。學生一般八點鍾便要到學校,因為有做操時間。不過星期一的早上會取消做操,而是做一次全校師生的集會,不過今天早上一向紀律散漫的高二10班的同學居然在七點半之前,居然就全部到齊了。
隻是教室的前後門都是關著,窗戶也是被拉上了窗簾了,外面的人壓根看不出裡面的情況。
班長蔡玉成意氣風發的站在講台,又開始了對同學發表“戰前”演講了。
“10班的同學們,今天就是新的‘戰爭’的開始,我們10班的人不怕任何挑戰。高斯,陳墨,你們有打探到最新的情報嗎?”蔡玉成對高斯和陳墨使了一個眼色。
高斯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說道:“學校的資料庫暫時沒有資料,所以沒有任何官方的數據。”
“呲~~~”此時陳墨用紙巾擤鼻涕,發出了惡心的生意。
“咦~~~~~”全班同學惡心的嫌棄道。
不過陳墨絲毫不介意,隨手把紙巾一丟。然後回答蔡玉成的話。
“報告班長大人,沒有準確的信息,不過從八卦渠道打聽到,此人很神秘,據說是校長親自請來的人。聽說……聽說……”陳墨似乎頗為忌諱什麽似的,沒有說下去。
“聽說什麽啊?有話就說啊,扭扭捏捏的和一個娘們似的。”一些急躁的男生笑罵道。
“聽說來的這個人是從少管所來的。以前是管少年犯的。”陳墨說完這些話,同學們才沉默了一陣。少管所?雖然這些學生平時很乖張,不服管教。但是對於這個地方還是頗為忌憚的。
少管所?蔡玉成的心裡也沒底了。再這些同學的心目中,少管所是屬於可怕的地方。那裡就是監獄,來的是獄警嗎?電視裡面的獄警可都是狠角色啊。才不管你是誰呢,你要是敢違抗獄警,就是一頓暴打。
哼……學校居然把我們當犯人,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能忍,嬸嬸可忍不了。
這時候,學校的廣播裡面運動員進行曲響起了,大家要去操場進行每周一的集會。集會無非就是升旗儀式,然後是各位領導們的訓話。
集會上,一個年約三十,有一米八五個頭,身材健碩,穿著運動服,看起來像是健身教練的男人,對著話筒滔滔不絕的說話:“上個月全校師生的操行分數排名出來了。大家表現都不錯,唯有高二10班,操行分數簡直令人發指。全校倒數第一。連續20個星期的操行倒數第一,你們簡直是破了我們金聖中學的記錄啊!學校每天六節課,一個星期也就上課五天,一共就三十節課,全班遲到早退居然多達90次,曠課77次……”
高二10班的斑斑劣跡,全校的師生好像都已經習慣了,反正有人給全校同學墊底,大家自然是不介意的。要不然操行最後一名,班主任是要扣津貼的。
“媽的,古章明這個變態男人,我問候你全家十八輩祖宗。”高二10班的同學集體在心中把那個壯漢全家問候了一遍。高二10班的悲哀就是沒有老師願意關心他們。其他班級希望他們越變越差,一直給他們墊底。就這樣子,高二10班的同學索性破罐子破摔,越變越壞。
古章明滔滔不絕的批評了高二10班十分鍾,這才罷休。
古章明的話畢,只見校長又上來了,說了讓眾人崩潰的話:“各位老師同學,我再簡單的補充兩句……”
同學們:“……”
校長又和大家嘮了十分鍾的嗑。眾人昏昏欲睡,直到校長的最後一句話才讓眾人精神大振。
“各位同學,今天將會有新老師來報道。他會擔任高二10班的班主任。散會!”校長的話一說完,下面頓時炸開鍋了。重師生頓時議論紛紛。每次高二10班的班主任都是大新聞啊。
全校師生一邊談論著高二10班的新聞,一邊解散。
“咦?那是什麽?”解散的時候,高二10班的陳墨同學,一回頭,發現一幕奇景。身邊的同學都被他的話吸引過去。順著他的目光。讓眾位同學都汗了一下。
望向校門口方向看的同學,都讚歎了一聲:“好一朵奇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