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究還是要走了?”
就在這是,杜韻娘忽然出現在嶽風的身後,滿臉失落的愣在那裡。
嶽風聞言,連忙轉身,微笑著道:“韻娘可知道,當初那方管家為何會幫我們解決劉大那個麻煩?”
“那自然因為你是裴府的公子!他不過是聽你的話罷了!”杜韻娘脫口道。
嶽風聞言,解釋道:“韻娘說得雖然不差,但是隻說對了一半!他雖然是答應了我的請求,但卻是我用一個承諾換來的!”
“明天,我不過是要去兌現承諾,談不上要走!”
“更何況,我如今在茶樓裡過得悠然自得,又怎麽舍得走呢!”
聽了嶽風的話,杜韻娘是將信將疑,她好奇道:“那你答應了他什麽?!”
“說來也奇怪,他只是讓我去給幾個人做些解暑食物!並沒有什麽其他的要求!”
說話間,嶽風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口中吟詩作賦的風雅之士究竟是什麽人?”
“會不會有他口稱的相爺?”
“難道他是想逼著我當面‘認親’?”
“一定是的!”
“到時該如何拒絕呢?”
一時間,他的心裡頓時沒了底。
“哦?那他可說過那些人有什麽喜好?應該準備些什麽食物?”杜韻娘忽然轉變了話頭。
她似乎已經確信嶽風不會離開,開始想著幫他出主意把事情做好。
“沒有……”嶽風搖了搖頭,又道:“他或許想讓我自由發揮吧!”
“那十九郎心裡可是已有了準備?”杜韻娘好奇道。
“是有幾道可以拿出手的冰飲,不過下酒菜還稍有欠缺!不知韻娘可願和我去外面逛逛?”嶽風若有所思道。
“也好……走吧!”
她從櫃台拿了些錢,和嶽風並排走出了茶樓。
要做清熱解暑的菜,茶樓裡可用的東西並不多,要能上得了台面,還夠用,只有看南市的貨品以及嶽風的巧思了。
此時的南市,正是人聲鼎沸的時候。
裡面的貨品,更是玲琅滿目。
但對於嶽風來說,用得著的東西,實在不多。
當然,也可能是他的見識貧乏!
他逛了一圈,隻買了些豇豆、蓮藕、黃豆、野豬嘴和耳朵,用來做下酒菜。
既然方忠說“飲酒助興”,那下酒菜的好壞,才真正決定明日的效果!
俗話說:“花生就酒,越喝越有!”
他本來想買點花生,最後卻無奈的發現,大唐似乎並沒有花生這種食物!
同時,他還買了些前幾天沒見過的葡萄、櫻桃、桃子、李子,準備做幾份水果刨冰。
他相信,這種在現代頗受歡迎的飲品,在大唐也絕對會讓人滿意!
而且他已經為它們想了幾個絕妙的菜名,想來一定能符合這些文人雅士的口味!
但在杜韻娘看來,卻覺得不是很妥當。
裴府畢竟是高門大戶,拿這些尋常東西去“獻禮”,恐怕會被人嫌棄。
不過這個時候,她卻沒有建言,因為她也不知道什麽食物拿出去能上得了台面!
她只有期望著,明天一切順利,嶽風不會騙她……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
而嶽風已經在後廚裡忙活了好一陣了。
等到旭日初升,他的幾道下酒菜已經做成,裝入了食盒。
而這個時候,方忠也已在清源茶樓等了有一柱香的時間了。
看到嶽風提著食盒走出來,方忠笑著迎了上去:“看來公子已準備妥當了?”
“我倒是想直接把東西交給你!不過這水果刨冰,還是現做的好!”嶽風打趣道。
“那是!那是!公子請!”方忠臉上堆滿笑容道。
“請!”
嶽風微微一笑,跟在了方忠的身後。
一出茶樓,便見有一頂四人抬的轎子等候在外。
嶽風也不客氣,在方忠的伺候下,上了轎子。
而方忠,則是騎馬而行。
他們的目的地,是集賢裡的綠野堂。
綠野堂雖然和裴府相隔不遠,更是裴度新修避暑聚友的別院,但的確不在裴府裡!
一下轎,嶽風便看到門楣上掛著的“綠野堂”門匾。
心中暗思:“這三個字怎麽這麽熟悉!”
“公子請!”
來不及多想,方忠便在一旁微笑著請他進門。
一進門,一陣花香襲來,花木千從映入眼簾。
穿過花徑,便見一涼亭,為路旁修竹遮擋,看不清亭內是否有人。
但亭上匾額倒是看得清楚,只見上書“沁心”二字,配上亭旁小溪流過,溪水清澈見底,偶見倆三遊魚穿行而過。
真有一番心曠神怡的“沁心”之感。
見此情景,嶽風不禁心生感歎:“若是日後我也有這樣的居家之所,也算是此生無憾了!”
進入亭內,嶽風才發現只有一個石桌,石桌上擺著玉碗玉杯,並無一人。
“公子,可以開始做那個刨……刨冰了!”
方忠放下手裡的一桶冰,微笑著提醒道。
“好,你幫我把這幾道菜擺上!”
嶽風一邊打開食盒,一邊取出涼菜和水果。
晶瑩剔透的玉碗,配上五顏六色的水果,以及“抗爭暑熱”的寒冰,連嶽風都不禁心動。。
只不過,他讓他心動最多的,是那和田玉製的碧碗!
……
“樂天、子蒙,今天的下酒菜,一定會讓二位眼前一亮的。”
不一會兒,涼亭之外,傳來了一個渾厚的老人聲音。
說話的,正是主人家裴度。
另外兩個,則是他的詩友白居易和盧真。
“哦?昨日便聽晉公說今日菜品別具一格,不知到底是何樣珍饈!”
白居易笑著附和道。
“哈哈哈……能入晉公法眼的,定然不是尋常之物!”
盧真也爽朗的笑道。
“若是能勾起二位的詩興,那也不枉我一番苦心了!請!”
裴度若有所思的微笑著站在亭外,揮手讓白居易和盧真先進去。
而他則遠遠的觀察著亭內的嶽風,心中不禁暗起哀傷:“這七年,他都是怎麽過的……”
而嶽風遠遠聽到“樂天”二字,不由得心中一震:“難道來人之中有“詩魔”白居易?!”
白樂天這個名頭,但凡是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就沒有不知道的。
如今可以見到真人,著實讓他驚喜異常。
看著石桌上擺著的幾道菜,白居易和盧真不禁面面相覷,有些失落。
除了那五顏六色的刨冰,他們實在沒看出什麽眼前一亮的奇特之處……
這時,裴度總算走了進來。
他看著嶽風,一臉嚴肅道:“看來這幾道菜並不能讓我的兩位好友滿意,不如你來說說,這些菜有何特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