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從阿星那裡學到了一些東西。比如做飯、飲用的水,都可以去公廁、飯店接。小張以往怕壞肚子,都是花錢買的大瓶礦泉水,長期下來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但自從得知阿康和阿星都是接水用後,小張這些天也開始嘗試接水喝,身體並沒有鬧肚子,或許是因為在農村時便經常喝生水,腸胃想來還能適應。
此外,因為NMG路邊的柴火太少,小張也學著阿康每天邊走邊撿柴火,如此一來便不需要必須找到柴火充足的地方才能做飯,雖然負重增加了,但是旅途變得省心許多。
……
小張終於體會到了望山跑死馬的感覺。
XBEHYQ城區已經出現在視野中,但直線距離也有十多公裡,小張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城外郊區。
小張沒有進城,而且徑自往東去了呼倫湖。
呼倫湖,又名達賚諾爾,蒙古語意為“海一樣的湖”,與貝爾湖互為姊妹湖。呼倫湖呈不規則斜長方形,湖長九十三公裡,平均寬三十二公裡,面積兩千多平方公裡。
呼倫湖與青海湖一樣,不像洞庭湖、鄱陽湖等被眾多半島分割得零碎。因此放眼望去,是一整片遼闊的水域,以人的目力,看起來就跟海一樣遼闊、無邊無際。
呼倫湖四周就是茫茫大草原,在陽光下,就像一塊綠色絲綢鑲上了一顆耀眼的明珠。
小張躺在湖邊亭下,半眯著眼,靜靜地傾聽著湖水的波濤聲。清風拂過,吹過臉上的汗毛,世界,是那麽的恬靜。
太陽即將落山,小張這才繼續動身,尋找今晚的露營地。湖邊雖好,卻有可能刮起大風。
……
躲完一場雨,小張繼續趕路,他沒想到,今天竟然在路邊看到了幾頭駱駝。天空還陰著,空中還充斥著水汽,小張便在這種情況下看到了滿洲裡朦朧的城區,真可謂是雲裡霧裡滿洲裡。
在滿洲裡城區,小張先去看了看國門,對面就是俄羅斯。但小張不想花錢買票,只能隔著挺遠拍照以作紀念。等小張離開後,才從群友處得知,國門景區旁邊有個地方可以爬山去俯瞰國門,但小張不想再掉頭回去,隻暗歎一聲可惜。
……
NMG草原上偶爾也能看見一些菌菇,有本地人曾告訴小張,在NMG,只要是白色的菇就可以吃,沒聽說過毒死人。
小張看著路邊的幾個白菇,咽了咽口水,終究還是沒敢下手。今天他就要追上前面的阿康了,可別吃了菇,結果倒下了都沒人幫他叫個救護車。
小張頂著太陽前進,突然發現天變陰了,涼快了不少。又走了幾公裡,天越來越暗,風越來越大。小張有所察覺,抬頭看向天空。
後方的天空已經完全被厚厚的烏雲遮蔽,小張甚至能看到灰黑色的雨在後方宣泄著。
小張震驚地發現,那烏雲以極快的速度向自己蔓延過來。而草原路的橋洞很少,能確定的最近的庇護所,就是阿康所在的十五號驛站,還有六公裡距離。
必須與時間賽跑。三公裡上坡三公裡下坡,小張不要命地猛踩死蹬,這一刻他不再顧惜膝蓋,以最快的速度前進。
雨追上來前,小張成功抵達十五號驛站。進入亭子的庇護區後,小張緊繃的身體頓時放松,雙手微微發顫,雙腿也止不住地抖著,這是生死六公裡的後遺症。
小張朝一個人走去,雖然沒見過,但小張知道他就是阿康,這個驛站除了他,只有此人身旁有輛滿載行李的自行車。
隻一眼,小張就被阿康車上東西的數量震驚。只見自行車前後都掛著一堆裝著東西的塑料袋,光是車把位置,就有七八個袋子。
阿康也看到了小張,抬起頭打了聲招呼,然後接著搗鼓,他正拿著根繩子綁在欄杆上晾衣服。
這時,外面的烏雲已經迫近,一陣大風呼嘯而過,阿康的車應聲而倒。
阿康將車扶起,調了個更穩固的角度, 斜靠在欄杆上,然後和小張匆忙跑到背風處,此時雨已經劈裡啪啦打下來。小張不由慶幸,他若再晚一分鍾,就成落湯雞了。
暴風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幾分鍾後,驛站便平靜下來,只剩些許毛毛雨。
已是臨近飯點,小張便協助阿康做飯。當看到阿康用羊角錘劈柴時,小張眼睛都瞪出來了,他自己都是撿的小柴火或者容易折斷的,誰知阿康竟然還隨身帶著兩斤重的錘子!
生好火,阿康將兩人的菜一起放入他的高壓鍋裡亂燉,隨後又煮了鍋面條,這就是兩人的晚飯了。
其實本來阿康還想著,兩人都有鍋爐,可以一人煮飯,一人炒菜,他已經許久沒吃炒菜,有些饞了。但由於小張的鍋爐太小,阿康最終放棄了這個想法,小張的鍋煮飯只夠一個人吃,而炒菜的話,菜都放不下多少。
晚上小張和阿康聊天,也好奇他都帶著什麽行李。
在群裡,群友們都叫阿康“掛神”、“破爛王”,就是因為阿康用塑料袋掛著太多東西,而且有不少東西是路上撿的。
在後來同行的路上,小張知道了更多細節,比如阿康馱包的最底部永遠放著兩瓶礦泉水、幾包壓縮餅乾和一袋子炒面(炒麵粉)……
阿康對小張講道,他外面用塑料袋掛著的,都是經常要用到的,比如鍋爐餐具毛巾等等。
這是個不錯的主意。小張的鍋爐都塞進馱包,每次取出再塞回去需要重新整理,著實有些麻煩。
兩人話都不多,吃完飯又聊了會便各自進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