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你有何用!”
“還不退下。”
嬴政擺了擺手,趙高在他手裡辦事這麽多年。
從剛開始的盡心盡力,到現在越來越差。
他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是。”
“臣這就走。”
趙高低著頭,連忙逃離了這裡。
帝王的怒火,他不敢去承受,也沒膽量承受。
他很清楚的知道,在留在這裡,興許有性命之憂。
之前有著羅網首領的位置兜底,他還能放心一點,現在他連羅網首領都不是了,不敢冒這個險了。
只有活著,才有機會,死了,那就真的一切都完了。
很快,趙高便離開了寢宮,寢宮內,就已經剩下了贏長生和嬴政兩人。
“說吧,墨家的行蹤,是誰告訴你的。”
嬴政的臉色,也是恢復了正常。
對待贏長生和對待趙高的態度,是不一樣的。
以他對贏長生的了解,能夠知道這個消息,必然是有人告訴他的。
一直待在驪山的贏長生,剛回朝,就知道了墨家的行蹤,絕對不可能。
不僅是羅網,他自己,也派人去找了墨家殘黨的行蹤。
可依舊一無所獲,這才會在聽到贏長生說出墨家殘黨的行蹤後,這麽驚訝。
“果然什麽事情都瞞不過父皇。”
“這個消息,是韓非告訴兒臣的。”
“流沙的人,也一直在跟著墨家的人。”
贏長生微微點頭,這個時候,將韓非搬出來,父皇不會不相信。
墨家機關城,就是流沙和父皇口中的神秘勢力攻破的,流沙一直跟著墨家,知道墨家的行蹤,也是極為正常的。
流沙不同於羅網,羅網是一開始就沒有任何頭緒,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尋找,這才會滿天的去找。
相比羅網,流沙具備的優勢,就多太多了。
“韓非,又是他。”
“流沙出手,向來都是會索求什麽的,韓非,要了你什麽。”
嬴政面露思索之色。
一直以來,流沙出手,都有著他的目的,從來不做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
韓非能夠如此輕易的告訴贏長生行蹤,其中的貓膩,就不得而知了。
以他對韓非的了解,很有可能,韓非在下一盤大棋,至於最後的目標是誰,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贏長生,就是韓非的一顆棋子,韓非才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他。
“韓非並未索求什麽,只是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兒臣。”
贏長生搖了搖頭,韓非都是他的人,還能找他要什麽。
要說最近韓非請求他辦的事情,確實有一件,衛莊的突破的事情。
“韓非,你果然還是沒變啊。”
“一環扣一環,讓長生告訴朕墨家殘黨的消息,在派出羅網前往追殺。”
“等到羅網離開鹹陽城,鹹陽城內空虛,就讓你得逞了。”
嬴政煥然大悟的說著。
這麽一想才明白,韓非還是當年的那個韓非。
只是,鹹陽城中,有什麽是流沙想要得到的,或者說,有什麽事情,不惜利用贏長生,來告訴他這個消息。
從頭到尾,他一點都沒有懷疑贏長生,所以問題,全都蓋在了韓非的頭上。
流沙總部。
流沙高層全都聚集在一起,商量著什麽。
突然,韓非打了兩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誰在念叨我啊。”
韓非埋怨一句,隨即又開始和流沙其他人,商議著。
“父皇,您在說什麽?”
贏長生愣在了原地,驚愕的看著嬴政。
這是什麽意思,他什麽都沒說,父皇就猜到了他的目的?
哪怕說的是韓非,但這些主意,都是他策劃的,從頭到尾,也只有他一個人吩咐的這些主意。
父皇僅憑他的一言一語,就知道了他想要做的事情。
不得不說,父皇的敏銳程度,太離譜了,果然,能夠在這亂世之中,一統七國,統一天下,成就如此霸業,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種事情,趙高與流沙交手這麽長時間,什麽都沒有察覺出來,反倒是沒有參與這件事的父皇,察覺到了。
都還沒有開始行動,就被發現了。
“長生,韓非可和你說過其他的?”
“比如,流沙,最近的動向。”
嬴政盯著贏長生,企圖從贏長生身上,得到一點什麽消息。
唯一能給他解惑的,就只有眼前的贏長生了,想要去質問韓非,一點可能都沒有。
不說知不知道韓非現在身處何處,就算知道,以韓非的謀略,想要抓住他,難上加難。
“父皇,不用如此擔心。”
“流沙,是不會對大秦出手的,您放心。”
“韓非,可沒有那個膽子,你不覺得,韓非這麽做,是在討好我們麽?”
贏長生輕歎一聲, 有他在,流沙又怎麽可能會對大秦出手。
現在整個流沙,都聽命於他,他不至於愚昧到這個程度,讓流沙對自己動手。
“討好我們?”
“這可不是韓非的作風。”
嬴政搖了搖頭,以韓非那誰也不服的脾氣,讓他去討好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年他主動招攬韓非,結果也是草草了去,沒有了後續。
之後韓國,依舊滅亡,韓非也離開了韓國。
盡管這樣,韓國都滅亡了,他不下於一次向韓非伸出過橄欖枝,可韓非,卻依舊是那個態度。
從那時起,他就知道了,韓非不是池中之物,一遇風雲便會化作飛龍。
可惜,這個機會,是他的,不是韓非的,這個天下最後的贏家,還是他。
“父皇,您可相信兒臣。”
贏長生無奈之下,隻好打出了感情牌。
父皇這麽一整,讓他都有些不會了。
太敏感了,敏感到認為一切好事,都不可能突然降臨。
“朕自然相信你。”
嬴政點了點頭。
“既然相信兒臣,那就聽兒臣一句。”
“流沙,不敢對大秦動手,兒臣可以做這個擔保。”
“只要流沙對大秦動手了,父皇可拿我問罪。”
贏長生一臉嚴肅的看著嬴政。
他都已經這麽說了,還有什麽不相信的理由。
流沙不會對大秦動手,但沒有說過,不會對六國殘黨出手。
六國殘黨,可不屬於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