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的令法,殺人者情況嚴重的都是執行絞刑,天選者不一樣。
原本是沒有天選者的令法,原住民的記憶在天選者出現時,多了一股記憶。
有些東西在無形中改變,審判監獄便是針對天選者的審判。
結果如何歌魯控制不了,只知道裡面的具體流程,也清楚懲罰強度。
不過清楚歸清楚,天選者最終會怎麽樣,他不清楚,恩裡克同樣不清楚。
陳煜親身體會到了,那是一種折磨人心與肉體的懲罰,堅持不住便會瘋狂迷失!
他們堅持下來了,經歷了幾次輪回,罪惡值消減,一次少1點。
贖金也少了一些,完成一百次審判可能會清空,不需要交贖金。
留給陳煜的路只有一條,繼續接受審判,直到罪惡值清零,交錢不可能。
他沒有後悔出手,固然每次死亡都不可避免的會恐懼,精神受折磨。
那種直面死神,被死神帶走的潰然不可能適應,更不可能麻木。
但幾人不是沒有獲得,心志在一次次堅定,韌性在毀滅中茁壯。
而且審判之路的特殊,陳煜看到了另一種成長:幻獸能力精煉。
幻獸的能力一直限於魔力值,無法快速提升等級,這裡會恢復。
只要他們能承受住審判,便能快速提升幻獸的能力。
陳煜也不得不承受,只要激活審判之路的守魔,不打死兩隻便會強製執行。
他們下午解決的兩隻守魔,是在精神極度創傷時,強製傳送進去打死的。
守魔不會恢復血量,一次次的消磨,兩隻萬血守魔被成功征服!
暖暖的飯菜入胃,幾人的身心得到一點恢復,精神卻一直極度匱乏。
劉慧嫻心疼的幫顏莉和孫蘭英揉著眉頭,眼中的關愛全然散發。
萬劍走到陳煜和刁傑的旁邊坐了下去,開始說起下午的事:
“黃鵬沒有後手,很可能只是易鵬自己的想法,他沒有參與其中。”
一下午時間,萬劍幾人跑遍了整個小鎮,沒有獲得任何黃鵬的消息。
同樣也沒有受到襲擊,顯然如果黃鵬在動手,不會不留下痕跡。
陳煜坐靠在牆邊,微微皺著眉開口道:“黃鵬不傻,不會做這麽倉促的行動。”
“我在易鵬眼中看到了恐懼,也許是來自黃鵬的。”刁傑拍著頭道。
羅兵和余向陽立刻過去,想幫他揉揉太陽穴,他揮手製止了。
萬劍沉思著遲疑道:“是黃鵬讓他們害怕,然後才倉促襲擊的?”
“也許吧。”陳煜揉著腦袋,心中對黃鵬和易鵬都沒什麽想法了。
易鵬已經死了,黃鵬銷聲匿跡沒有參與,現在想什麽都沒用。
幾人沉默中,聊了一些別的。
羅兵這時開口道:“煜哥傑哥,幾天前我說的那對兄妹,要不要拉進團隊?”
“哦?”陳煜想起他說的兄妹。
一個擁有誇張的關系網能力,一個擁有誇張戰鬥力的兩兄妹。
哥哥是掉隊者,可是沒到十級依然能打過英雄試煉,還企圖在裡面升級。
現實是殘酷的,英雄試煉不能獲得經驗值,他無法在裡面升級。
最近想用英雄試煉出的東西,找人帶他克魯莊園,顯然執著的不甘淘汰。
妹妹等級更低,能力特殊,羅兵很多消息都是通過她知道的。
刁傑輕輕點頭,只聽兄妹兩的事情,便知道兩人不是飯桶一類。
陳煜同樣點頭,有些頭疼的不願多想道:“萬大哥你看著辦,我們需要時間。”
“好,等著你們凱旋!”萬劍重重點頭,身上湧起讓人安心的氣質。
余向陽等人沒多問審判的事,看陳煜幾人的狀態就明白,他們又幫不上忙。
現在只能穩住其他人,不給陳煜帶來麻煩,這是唯一能做的。
天色已晚,見朱吉來開始難受的昏昏欲睡,萬劍帶著人離開了。
後面劉慧嫻還來了一次,是想給陳煜幾人帶被子和毛毯過來。
然而,監獄是什麽地方,不是來休假的,這些東西拿出來便會消失。
最終劉慧嫻忍著心疼與淚水轉身走了,說著明天帶早餐過來。
顏莉很想抱著她,但忍住了,這裡是監獄,不能讓媽跟著受苦。
牢房沒安靜幾分鍾,朱吉來就哼哼的進入了夢鄉,微微掙扎的身體與輕哼。
顯然審判不會給罪人人權,即便是在夢裡,精神的折磨依舊持續著。
劉飛宇走去躺在朱吉來旁邊,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後沉沉睡去。
黑石地面非常冰冷,同時還有些潮濕,睡在硬邦邦的上面可想而知。
陳煜起身看了眼刁傑,走到顏莉的旁邊靠坐下去,顏莉感受到一些溫暖。
閉著眼睛抱著孫蘭英擠了擠,刁傑在孫蘭英旁邊靠坐下去。
刁傑朝陳煜笑了笑,兩人閉上眼開始休息,沒對中間的兩個女孩有任何想法。
這一夜注定不舒服,陳煜就沒有睡著幾次,旁邊的顏莉一直在無意識亂動。
牆壁上的窗戶迎來一抹陽光,陳煜立刻睜開了眼睛,身體只有大腦還在。
那是精神匱乏傳來的脹痛,身體麻木到沒有一絲感覺,像是不是自己的。
他沒有動,腦袋傾下,眼中是一個蜷縮在旁邊的女孩。
長長的柔順秀發凌亂鋪撒,潔白的長裙亮眼,就和女孩的臉頰一樣。
甜美動人中,挺翹的睫毛輕輕跳動著,粉紅的嘴唇微抿,像是在做噩夢。
兩隻如玉的手,一隻抓著陳煜的左手,一隻被孫蘭英緊緊抱住。
顏莉臉上沒有任何化妝品,可人的素顏下,猶如墮落人間的天使。
旁邊,金色短發傾塌在地面,略微英氣又成熟的孫蘭英,臉上沒有痛苦。
薄薄的嘴唇微微鼓動著,似乎還在安慰顏莉,讓她不要害怕。
身上的野性緊實皮甲,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有股調皮的野貓感。
陳煜在感應中抬頭,正是一身鏈甲的刁傑,在對他挑眉眨眼。
他有些好笑,刁傑的性格與行為總是讓人猜想不到。
在顏莉和孫蘭英面前,很多時候都在充當嚴肅哥哥的身份。
可不在兩女身邊時,又普通的像個工地搬磚青年,頂多有股不顯的狠勁。
還有戰鬥時、面對挑釁時的不同姿態,都能讓人看到另一個刁傑。
此時,刁傑的模樣更是有股地痞的匪氣,明顯在說兩個女孩怎麽樣。
陳煜向上努嘴眯眼,露出鄙視的目光,刁傑立刻瞪眼露出狠勁。
無聲的交鋒,刁傑先怒了。
不多時,朱吉來和劉飛宇醒了過來,當即痛哼出聲,狂吸冷氣。
陳煜沒動是清楚身體麻木,想動起來會很痛苦,朱吉來那是相當的勇敢。
“嘶,嘶,嘶,好麻!”
朱吉來表情扭曲,眉頭狠狠皺成了麻花,微圓的臉像是被打的足球。
牢房的環境非常惡劣,普通人進來不需幾天就得留下各種病根。
天選者還好,一般的小病都被能量隔絕了,睡了一晚上,頂多身體麻木。
“唔!”
顏莉也醒了,她感受到了朱吉來的痛苦,表情頓時變得難受。
孫蘭英睜開眼,忍著痛起身伸手幫忙,像是在照顧自己的妹妹。
陳煜開始提動雙腿與手臂,他的速度很慢,那種痛苦小很多。
艱難的起床,顏莉看向旁邊的陳煜,聲音有些沙啞的甜甜道:
“謝謝你,煜哥。”
陳煜搖頭笑了笑,刁傑便是直接看向孫蘭英,意思不言而喻。
孫蘭英也甜甜的說了聲,沒有不情願,只是覺得刁傑像個不服輸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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