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ful聽了彭瀚的想法,陷入了沉思。
Quaful雖然學歷上比彭瀚高很多,但彭瀚每次想問題都會比他想得更長遠這一點Quaful還是承認的。
兩人共事的這一段時間,隨著Quaful對彭瀚的了解加深,Quaful對彭瀚就越是佩服。
此時這個問題他也是忽略了,以前彭瀚就說過人立方的數據一定要放在國內,Quaful沒想到同樣的一個問題,只不過換了一種形式出現,他就又答錯了。
這很不應該,Quaful甚至有時候都覺得自己不適合當人立方的掌舵人。
因為他覺得自己那麽多年書都白讀了,有時都不如一個高中生想得周到。
當然,彭瀚也不是一般的高中生。
對於手機的發展,彭瀚一直都有著自己的打算,只是一直靜待時機罷了。
趁現在水果手機還沒進入國內市場,還可以提前布局一下,以免等之後連反手的能力都沒有。
“手機生產是需要資格的吧,我們應該沒有吧!”Quaful記憶中似乎有一點印象,手機生產並不是誰都可以的。
“嗯,的確,現在還是需要手機生產牌照的,不過這個很快就會成為歷史了。十月,國家就會宣布,手機生產門檻取消,到時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生產了。
只不過現在我們得提前布局,畢竟生產手機可沒那麽簡單。”彭瀚自然是知道現在去生產的手機會被歸類為山寨機,只有等十月的文件出來之後,才能算是名正言順的生產。
但在此之前可以做準備工作,到時直接上馬產品也會比別人快一點。
如果動作快一點,年底量產人立方的第一款手機也不是不可能。
“人呢?我們要去哪裡找這方面的人才?”Quaful沒有懷疑彭瀚的消息渠道。
彭瀚能知道上頭會取消手機生產門檻這個消息自然是有他的本事的,Quaful不會去做這種無意義的猜測。
“所以我今天帶你來這裡啊!”彭瀚指著不遠處那個手機市場的招牌。
“這裡?”Quaful表示很懷疑,在這裡能有什麽人才啊。
其實這裡還真是Quaful小瞧了“華強南”的能力。
華強南之所以能成為全國最大的手機集散地,自然是有其獨到之處的。
這裡並不只有三尺櫃台,一台保險櫃、一個計算器、一個記帳本,這裡的背後還隱藏著無數的手機生產配套廠。
這裡有著一個巨大的產業集群,只不過他們現在都是各自為政,散亂地分布在各個地方。
隨著國家打擊山寨機的政策下來,很快這些小作坊就會分崩離析。
而這個時候如果有個人能站出來,帶領他們走向技術革新,成立一個有研發能力、品牌意識的團隊,相信很快這裡就能形成產業變革。
智造也會成為現實,這裡不僅僅只有賣手機的,在華強南的周邊,有著各種手機生產廠,手機配件生產廠,手機維修大拿,軟件開發工程師等等。
可以說是大師雲集,只不過這些大師現在很有可能只是蝸居在某個小櫃台裡搞維修,搞刷機。
“刷機”這個詞如過用過塞班系統和早期安卓系統的人都不陌生。
還有就是水果手機的越獄,都是這群大神給搞出來的。
而深城又是互聯網企業的聚集地,有大把的相關人才在這邊。
要快速組建一個製造手機的團隊其實是很快的,
只不過要找對的人。 “再等等!”面對Quaful疑惑的目光,彭瀚示意Quaful再等等。
彭瀚在等人,等一個可能會有用的人。
之所以說可能,那只是彭瀚的猜測,還沒去認證。
大約過了二十分鍾,彭瀚終於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男人出現在飛揚市場門口。
這個男人的出現就引來了無數路人的側目。
反倒是那些櫃台的老板卻見怪不怪,甚至有不少人看他的眼神之中還帶著不少惋惜。
這個男人的出現也引起了Quaful的注意,主要是這個瘋子太招搖了。
這個瘋子一出現,直接在飛揚市場的空地上就開始旋轉起來了。
男人像是在跳舞,不斷地旋轉著。
從男人的這身衣著來看,他更像一個流浪漢。
有攤口的老板給流浪漢買了麵包,但男人沒接,只是問對方要了一支香煙,然後又開始他的旋轉舞蹈,像是在表達對方施舍香煙的感謝。
還有攤主給流浪漢買了一瓶啤酒,這下流浪漢更開心了。
舞蹈跳得更歡了,似乎他很開心。
這讓Quaful看得摸不著頭腦,這家夥真的是瘋子嗎?
“好好的一個年輕人,可惜了,毀在一個女人手裡!”這時從彭瀚和Quaful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男人剛剛從便利店裡買東西出來,看到流浪漢在跳舞,忍不住感慨道。
“哦?這裡面有什麽故事嗎?”聽到男人的感慨,Quaful來了興趣,朝身後的男人問道。
男人看了彭瀚和Quaful一眼,發現是生面孔,左右無事,頓時也來了興致,在彭瀚的身邊坐了下來,開始講述流浪漢的過去。
流浪漢原名叫陳金陵。
陳金陵從小酷愛跳舞,16歲的時候就和他叔叔一起到華強南打拚,那時候正趕上三碼五碼機崛起,他的生意做的也是風生水起,經過幾年的艱苦奮鬥陳金陵的身價也是早已突破過千萬,在飛揚市場還擁有幾個檔口,當時大家把這個年輕有為的青年稱為華強南手機王子,可謂風光無限。
可是造化弄人,手機市場瞬息萬變後來三碼五碼機開始衰落,大量機器由於版權和質量問題造成上萬台的積壓,陳金陵的資金也變的難以為繼,後來轉做品牌手機生意接連被騙,在他事業低谷正需要幫助的時候,他的老婆又卷了家產和別人跑路了。
人生雙重打擊直接把陳金陵逼瘋了,從那以後,手機市場再也沒有了手機小王子,只有一個只會旋轉舞步的流浪漢。
男人也是檔口的一個老板,所以對於流浪漢的過去很了解,以前還有過生意來往,只是曾經被他羨慕的對象,如今卻只能在大街上跳舞討點煙酒度日。
“唉,那他也挺可憐的!”Quaful聽了也是有點同情那個流浪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