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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修改器》第71章 明碼標價
  要說這應無常,還真是膽魄過人。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事兒,可不是定數。

  不離白水城越遠越好,反而待在捕丞府上。

  一旦被發現,可就要倒大霉了。

  白水城本就在靈耀宗的掌控之下,這捕丞府,形同虛設。

  陳默很快便來到了捕丞寇德興的宅院外。

  這宅院,隔了大概十六個小院,最小最偏的一處,住著寇德興的偏房小妾。

  要說這白雲域的捕丞,掌管一城衙門,正七品,一年俸祿有八十兩。

  寇德興,興許是在捕丞之位上兢兢業業了一百年,才能在白水城擁有這樣一處大宅。

  也難怪唯靈耀宗之命是從了。

  而那偏妾的居室最小最偏僻,也是有一段故事的。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雖是戲言,但通常情況下,妻掌正房,輔佐夫君,操持家中內務。

  而納妾,大多時候只是為了傳宗接代亦或玩樂。

  所以妾通常比妻要漂亮。

  寇德興的偏妾的確貌美如花,但三年前被正妻給毀了容。

  因為那偏妾五年前為寇德興誕下子嗣,正妻擔心地位被搶。

  寇德興倒也現實,從此之後幾乎就對偏妾不管不問,要不是那偏妾母憑子貴,恐怕捕丞府早就沒她安睡之地了。

  那偏妾所在的小院很小,平日裡根本不會有人過來,甚至於連照顧起居的侍女都沒有配備。

  當美貌被明碼標價之後,當地位和財富腐朽人心之後。

  不會有人說道正妻的殘忍,也沒人去理會偏妾的悲慘。

  這類故事陳默已經聽過太多。

  不,不是故事。

  是太多真實發生的事,成為了人們茶余飯後的故事。

  確定周圍沒人之後,踏牆、翻越,這套動作陳默做得太熟練了。

  一入院子,陳默就見到一位正在水井旁打水的婦人。

  想來,是那偏妾。

  這偏妾已經被應無常控制,但院裡突然跳進來個陌生人,還是把她嚇了一跳。

  撲通!

  剛剛好不容易提上來的水桶,又掉回了井裡。

  陳默看了那偏妾一眼。

  看得出,這偏妾曾經絕對算得上一號美人,只不過臉上橫七豎八全是刀疤,面相就有些可怖了。

  陳默知道有不止三種藥材,可以消去刀疤,只不過價格高昂,基本都超過三千兩銀子。

  很顯然,在寇德興看來,這偏妾的美貌,不值三千兩。

  有這三千兩,去暖香閣能買三個姿色不俗的嬪女,換做其他次一些的煙花之地,能買更多!

  陳默來到水井前,勾下身,抓著繩子重新將水桶提了起來。

  偏妾有些膽怯地小聲問道:

  “公子貴姓?”

  陳默:“姓默。”

  偏妾:“公子要找的人,在裡面。”

  簡單的對話,也印證了這偏妾現在的立場。

  陳默非常平靜地點了點頭,問道:

  “要這水作甚?”

  偏妾不知陳默為何要這麽問,但還是老實回答:

  “洗,洗衣服。”

  陳默看了看,將水桶提到了衣架旁。

  那裡有一塊相對光滑的石板,上面擱著一根搗衣杵,想來是洗衣服的地方。

  “多,多謝公子!”

  陳默稍微顯了些笑意,點了點頭,便朝著屋中走去。

  那水桶裡裝滿了水,對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道人家而言,

是很重的,萬一再打翻了,萬一吸引他人前來,就不好了。  陳默是這麽想的,但那偏妾不是這麽看的。

  無心插柳柳成蔭?

  用這句話來解釋,或許不準確。

  反倒像是地球的開發商和拆遷戶。

  開發商拿了一麻袋錢給了拆遷戶,佔了地。

  原本貧困的拆遷戶喜極而泣,對開發商感恩戴德。

  而開發商拿了地,建了商業街,得了幾百麻袋的錢。

  開發商是不會在乎拆遷戶的,更別談是“幫”。

  陳默也不在乎那偏妾,提水桶,也不是“幫”。

  只是對於偏妾來說,陳默的確“給了一麻袋錢”。

  陳默自然不會去解釋這場小小的誤會。

  太浪費時間,也浪費口舌。

  進到屋中,應無常看陳默的眼神,有著根本就遮掩不了的殺氣。

  陳默倒是淡然,從懷中拿出紅顏參。

  “之前的事,是在下不對。”

  很多時候,低頭不是軟弱,不是屈服,只是達到目的的手段罷了。

  陳默不會去扯什麽強者的傲骨,他至始至終都不會自我定義為強者。

  當人開始根據自己的本事和地位,認可自己已經是強者了之後,基本也就成了井底之蛙,很難再往上爬了。

  再者說,通脈,算個屁的強者。

  連凝元境的張懷玉,現在都跟條喪家犬一樣躲在酒窖裡。

  真正的強者,不需要自我認定,需要的,只是往上爬的毅力,和對自己不足的審視。

  陳默的服軟,沒有讓應無常的殺意減少半分。

  陳默:“你若有計劃,說,若在下覺得可行,便配合,若不可行,在下會說。”

  簡而言之, 陳默是表達自己不會像上次一樣一言不合就離開,還順帶把他應無常給坑了一頓。

  應無常冷笑:“我這傷,你佔了七成功勞。”

  陳默:“所以我拿來了藥。”

  應無常:“你夜襲了良家女子時候丟了點錢,就能算什麽都沒做過?”

  陳默:“如果不能算,那只是代表給的錢不夠多,多給些就是。”

  應無常:“.......”

  陳默歪曲了應無常的提問,他豈能不明白覆水難收之理?

  做了就是做了,人在做,天在看,證據會留在它該在的地方,一切都不可能是“什麽都沒做”。

  但眼下,跟魔講道理?

  這不腦子生了鏽麽?

  跟魔打交道,一味順從,隻配被魔拿來當狗。

  能讓魔心甘情願辦事的,要麽用計,要麽用利。

  所以雖然有張懷玉的囑托在先,陳默依舊覺得要保持自己的強勢。

  便想了說辭直接回懟過去。

  看應無常吃癟,陳默卻一點也不擔心應無常會發怒。

  “我倒是有個法子,可殺乘靈子。”

  就憑這一句話,陳默就可以拿捏住應無常。

  應無常什麽都可以拒絕,唯獨不可能拒絕的就是讓乘靈子死。

  為此,他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因為他的命,早隨著受辱跳河的親妹妹,一起死了。

  留下這副軀殼,就是為了復仇。

  應無常的神色依舊殺氣凜然,但陳默已經感受到,這殺氣,不是衝著他來的。

  “什麽法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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