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尹館長再一次清醒過來,但沒有下床,看來他的身體已經非常虛弱,鄧院長親自為他診斷,開了一些強效藥劑,終於有了點精神。
何子意和眾警員根本無心睡眠,五點便又開始討論案情,這邊還焦頭爛額時,屈茉晗的姨媽突然打來電話,說一早發現家門口放著一隻鞋,但好像不是屈茉晗的。警方趕到後發現,原來是一隻白色涼鞋,並且鞋底中心被戳穿一個洞,像是威脅恐嚇之意。何子意說自己並未見過屈茉晗穿過此鞋。於是大家將鞋子帶到醫院的小會議室,讓尹館長過來辨認。陳警官給尹館長打好招呼,讓他先保持冷靜,可是尹館長在看了鞋以後情緒立即崩潰,失聲痛哭起來。眾人悲憤相視,也知道此鞋十有八九就是尹館長兒子的了。
陳警官問道:“這個是您孩子的嗎?”
尹館長已經泣不成聲,只能點頭。
“太過分了!”樊隊極為憤慨,“紙上的圖形到底是什麽意思,你真的不知道嗎?”
“我真的不知道。”尹館長說道。一旁的鄧院長深知尹館長的身體已羸弱不堪,再受什麽刺激恐怕後果不堪設想,於是攙扶著尹館長回病房休息。留下一乾眾人面面相覷。
樊隊心情非常焦躁,他不想自己接手的案子再這麽惡化下去,於是率先打破沉默,問陳警官道:“您覺得尹館長真的不知道那圖形是什麽含義嗎?”
“依我看,他不像是不知道,但這麽大的壓力下還不肯說,要麽就是真不知道,要麽就是他自己肯定有什麽貓膩。”陳警官說。
朱大侑則分析道:“嗯,是的。雖然我們現在不知道字條的含義,但基本可以肯定這是一起綁架勒索案了,如果是拐賣兒童的,犯罪分子肯定不會再和我們聯系。既然是綁架勒索,至少要透露兩個信息,一是勒索內容,二是交易地點,我們只要能猜對一個就有希望破案。現在寄個鞋過來,明顯是恐嚇家屬沒有及時交贖金。而勒索信寫這麽含糊,肯定是隻想讓人質的家屬知道,而不想讓我們警方猜到。我覺得還是得想想尹館長和屈茉晗家有沒有什麽交集,而這個交集估計就是罪犯想要的東西。”朱大侑的分析更加重了大家對鄒丹的懷疑。
就在此時公安局突然接到付冰的電話。原來自何子意報告屈茉晗失蹤之後,陳警官就派了付冰在屈茉晗原先的老屋尋找,起初只是懷疑屈茉晗可能思念父母回老屋居住,但並沒有發現茉晗的蹤跡。於是付冰便一直在屋外等候,然而就在昨晚付冰困意難耐之際,有人潛入屋內。
聞得此訊,眾人立刻趕到屈茉晗的老屋。自從屈茉晗的母親去世後,屈茉晗便一直和姨媽生活在一起,這座不足六十平米的舊房子半年多來從未有人居住,蜘蛛網已經結滿了各角落,僅有的家具上也落滿了厚厚的灰塵,但眾人一進屋就被門對面牆上的一幅古代仕女圖吸引。陳警官上前仔細查看,發現畫的邊角處毫無任何塵埃,明顯是被人剛剛才掛上的。付冰連連致歉,說他兩天沒睡,昨晚也只是眯了一小會兒,就被人潛入屋內。陳警官也不好責怪,隨後眾人又在屋內搜查了各個角落,並無其他發現,於是便準備將此畫待回警局。但樊隊堅持先拿畫找尹館長,眾人也很讚同,因為大家都越發感到尹館長身上疑點重重。
尹館長看到此畫後,先是一驚,隨後又故作鎮定地說自己搞的方向是考古,對字畫這些並不了解。
“那你肯定比我們都懂吧,
你說說你的想法,這可是關系到你兒子啊!”樊隊催促道。 尹館長欲言又止,臉上的痛苦之情已然顯露出來。眾人一時間陷入沉默,陳警官已經敏銳地察覺到尹館長坐立不安。果不其然,沒一會尹館長又說自己身體非常不適,鄧院長在一旁也證實尹館長現在的身體確實是極其虛弱。
陳警官見樊隊急得想罵人,立刻一把拉住了他,隨後給苗偉使了個眼神,讓他留下觀察尹館長的行跡,其他人又不得不趕回警局。眾人心急如焚,但是面對這幅畫,更是一籌莫展。何子意突然想起張教授身為高級知識分子,而且閱歷豐富,興許對此畫會有什麽見解,於是便向陳警官申請希望能讓張教授協助偵查。眾人一時間礙於形勢緊迫,且實在是束手無策,於是便果斷答應。
張教授仔細打量著這幅畫,沉思了片刻後,說道:“這幅畫線條抑揚頓挫,畫中的女子表情生動,可以肯定這畫師的畫工異常了得,將女子落寞的神情描繪得極為傳神。 我仔細想了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幅就是我國古代的傳世名畫《嫦娥奔月圖》,那個尹館長不可能不認識。”
“你這麽一說,我感覺好像真是。對了,我想起來了,我前段時間帶孩子參觀博物館的時候見過這幅畫。”朱大侑說道。
“難道這是有人從博物館偷盜出來的?”樊隊問道。
“不不不,這個畫是假的。”張教授說道。
“原來是贗品啊!”
“贗品倒還算不上,這幅畫各個地方都模仿的非常像,並很好地體現了原作天人合一物我兩忘的境界,意境悠遠,足以以假亂真,但絕不是贗品。”張教授說道。
“這是什麽意思?”樊隊問道。
“贗品以假亂真是為了冒充真跡,騙人錢財,而這幅畫最多算仿品,因為畫師故意漏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
“什麽破綻?”
“就是畫師故意沒有畫嫦娥懷中的玉兔。”張教授說道,並用手指向嫦娥的懷中,“就這裡,如果我沒有記錯,這裡應該是有一隻玉兔,但現在丟失了。”。
“張教授,你不是中醫嗎?怎麽對國畫還了解這麽多?”陳警官問道。
“年輕的時候,和一個畫家了解過一些。”
眾人在張教授的提示下再次陷入沉思。丟失的玉兔,這究竟寓意著什麽?大約一分鍾後,朱大侑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丟失的孩子也許就在玉兔寺!”
樊隊激動地拍了下桌子,說道:“很有可能,當年屈柳和鄒丹他們做非法交易的時候就在玉兔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