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了一聲，等待刑燭掛斷電話。

沒多久，那邊就沒了聲音。

電話結束了。

他退出和刑燭聊天的界面，看著微信列表裡彈出的許多未讀的消息。有人問他:褚總，事兒還沒談完您怎麽就走了?

褚盡回:繼續。

繼續。

反正他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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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燭口中要忙要做的事，就是把之前她所有廢棄的、放棄的素材全部重新撿起來。把她的個人風格梳理一下，把她未來的走向，還有參賽的風格元素也整理了出來。

可能是三分鍾熱度，也可能是真正的尋找到了自己的熱愛。她很熱衷於這種充實的忙碌。

等一切暫時告一段落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刑燭拿起手機，第一件事情就是給褚盡分享了一下她此刻的愉悅。

她給他拍了一張圖。圖片上面有很多紙扎的蝴蝶，蝴蝶落在雪白色的衣襟上，意境很美。那些蝴蝶，像是示意凜冬的結束。

褚盡沒有回復，這個點，應該很忙。

刑燭翻開昨天規劃的日程表。應該去開會兒直播了，畢竟最近這麽長時間都沒上線，而後續，她可能也要暫時告別他們了。

直播開始的時候，人很少，因為開播的時間段很奇葩。但是隨著時間線逐漸拉長，人越來越多。

她以為她這麽久沒上來，會有很多人因不滿而咒罵。但是其實並沒有，更多的都是一些關心，偶有的一點難聽話也很快的被壓了下去。

彈幕1:【明燭，感覺你最近變開心了。】

刑燭:不上班肯定會開心一些，畢竟這麽多天沒上線了。

彈幕2:【你是不是在悄悄談戀愛?然後驚豔所有人?】

刑燭:有點可能。

她的話音落下，henry刷了個城堡道具。

好多錢的。

刑燭禮貌性感謝，視線從他的id上滑過，然後繼續回答了幾個問題。

直播間的熱度一時到了最**，因為巨額禮物帶來了更多更多的流量，直接衝上了平台第一，是第二騎著馬都追不上來的那種。

刑燭的視線落在一側放著的ipad上，褚盡回她了。

1:【領口，可以再敞開點。】

刑燭:【這是我的參賽作品，是要我本人穿的。】

1:【?】

1:【漏這麽多，沒有女評委會喜歡。】

看著他驟改的口風，刑燭仰面靠坐在沙發上，高高舉著手機，唇角勾起。

刑燭:【收起你的封建觀念。】

1:【你漂亮，不需要用那些吸情。】

刑燭看著ipad寬大的屏幕呵笑了一聲，回道，【其實衣服不用我自己穿，模特穿就行。】

話音落下，她放下了手裡的東西。

視線轉而看向一側支架上的手機。

大概是因為褚盡剛說完‘漂亮’這兩個字的原因，她竟然在飛速刷屏的彈幕中捕捉到了幾句含有‘漂亮’一詞的彈幕。

她直播從來都不露臉，這漂亮肯定不是形容她的。

他們似乎是在討論一個人。

【兄弟們，你們看到微博熱搜第一名那個妹妹了嗎?真的好漂亮！！！】

【還行吧，也就是當我老婆的水平。】

【確實漂亮，還是江大的高材生。樓上，你在做夢?】

【……】

諸如此類的討論很多，他們好像把直播間當成了一個討論當前時事熱點的群聊。

刑燭看了一會兒，沒有什麽想發表的意見。

但是下一瞬，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她直接拿起剛剛放下的ipad，通過網頁打開了微博。

一系列登錄帳號的操作結束，

她點開微博熱搜榜。微博熱搜第一名，【江大女神】

就這麽簡單的四個字，刑燭卻讀出一種…說不出來。

她沒有猶豫的點開了熱搜標題，結果和她的第六感不出意外的相符了。

熱搜說的就是她。連裡面的配文配圖都是她的背影和她的側臉，和論壇裡的圖片一模一樣。

不是說校園論壇麽…怎麽能發展到微博熱搜，還是第一。

看著巨大，且還在不斷增加的瀏覽量，刑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她隨手點開評論，對於她的臉，讚賞的人很多。同時，也有很多人說她忽然衝上熱搜榜，肯定是要出道的網紅，蹭流量刷熱度的，再漂亮也沒用。

這就是名氣帶來的雙刃劍，她也沒少在一些明星的照片下面看到正面與負面交織的評論。

退出了微博，刑燭剛準備說今天的直播結束，就見到彈幕還在議論這件事情。

而且，討論的方向逐漸變成了——

人身攻擊?

【明燭如果有這個江大女神一半好看，就不至於直播這麽久都不露臉了吧。 之前大家都不露，現在開了露臉功能，就沒幾個不漏的咯。】

【我也覺得，明燭聲音這麽好聽，別人說長得越醜聲音越好聽，她肯定不堪入目。】

【咱就是說，保持點神秘感吧，明燭，你如果沒這個江大女神漂亮，可千萬別開攝像頭讓我的夢碎。】

【……】

當然也有很多讓他們別再以貌取人胡說八道的彈幕。

刑燭沒再說什麽，很快就結束了直播。

微博上的事情她操縱不了。

她也知道微博上的事情，似乎只有資本下場，才能控制的了局面。

資本。

刑燭想了想，喝了一口茶水。

沒過多久，她收到了來自傅言的關心。

傅言:【我在微博上看到了你的照片。有些評論蠻惡臭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沒什麽的。】

傅言:【他們都是嫉妒你漂亮，但是得不到你。】

傅言:【你需要幫助嗎?我剛好好像認識微博那個方面的人，說不定可以幫到你。】

他一連串兒的發了不少，刑燭回了個不用。

傅言什麽都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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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幫忙的原因，是刑燭依舊覺得，這種因為皮囊而造成的熱度很快就會消退。

但是她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微博熱搜還在前三的位置掛著，雖然掉到了第三名，熱度依舊不減。

甚至有人開始進行了人肉環節，因為她的朋友著實太少的原因，也沒人扒出個所以然。

扒出來了又怎樣。

刑燭剛把手機撂下，一通電話就忽然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