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每個星期最不爽的一天,因為需要早起,十二班的學生或許是最不爽的,因為他們需要跑操。之所以強調十二班,是因為整個學校只有他們需要跑操,其他的班級年級都是不需要的。這來源於十二班班主任徐晨的堅持:“七點半早讀,等你們七點二十九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一路狂奔到教室,有幾個人是頭腦清醒的?那整個早讀不就是給你們睡覺的?連飯都吃不上,更別說洗臉刷牙的事情了,我來上課,看到你們灰頭土臉的,牙也不刷,臉也不洗,誰還能有心情上下去。不如把你們六點半叫起來跑步,跑他半個小時就清醒了。還剩半個小時,無論你們刷牙洗臉還是去食堂吃早飯都夠了。”
講真,這個說法真的是很有道理的,無人反駁。但是一想到自己要比整個學校的人都要早起一小時,包括周軒在內的所有人就覺得很是不爽——這裡是指原本的周軒。
天光尚未大亮,敖望早早來到操場,拿出本子和老人機,學校是不讓帶智能機的,老人機一個班上也只能帶幾個,畢竟學生和家裡也需要聯系。這只是明面上的,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學生帶了智能機,其實查的也不嚴。不過有一件事是很嚴的,那就是十二班的晨跑。敖望便是考勤的人員,畢竟要是沒人考勤,誰會大清早的起來跑步呢?
“早啊,望!”周軒從旁邊跑過,看見敖望,隨口打了聲招呼。敖望是他的室友,一向是學習認真,態度嚴謹,不然班主任也不會讓他來記錄考勤。
“早啊,周軒。”敖望眼睜睜地看著周軒從面前跑過,跑得很是認真,非常詫異。照理來說,周軒雖然很少缺勤,但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摸魚。隨著人群走一走,時間到了就去吃飯。就算偶爾有幾天認真跑的,在六點半考勤結束之前那也是不會動彈的。
“你今天跑的很認真啊?”考勤結束之後,敖望追上周軒,跟他搭話。
“我昨天做了一個決定,所以今天才努力奔跑。”周軒頭也不回地說。
“什麽樣的決定?”敖望知道周軒必然還有下句,自然捧哏捧得心領神會。
“我說:‘從明天起,要做一個健康的人。’”周軒仿佛是渴了有人送水,困了有人遞枕頭。帶著明媚的笑容向敖望解釋道。
“你現在不健康嗎?”
“還不夠健康,最多算是亞健康。”
“好吧。”敖望不再多問,周軒偶爾發發瘋也是很能夠理解的,估計明天他就不會這般認真了。
周軒也不再多說,邊跑便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他昨天專門跑了一趟烏南,基本上將烏南醫院周圍的魂魄碎片吸收乾淨,短時間內應該很難從那裡獲得補給。然而這點力量對於他虛弱的元神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誇張一點說,想要潤潤嗓子都做不到。而接下來的五天,他又必須在學校裡待著。
“嗯……應該做一個法器,讓它能夠自行吸收空氣中的靈力,這樣就可以把它放在醫院這些地方,等我每個星期有空的時候去拿。”周軒在心底盤算著,這種事情只能靠他自己消耗力量,只能說是磨刀不誤砍柴工,否則他得到猴年馬月才能想到揮複的辦法。
“用什麽東西來做這個法器呢?”周軒回到教室,他已經在食堂吃過飯了。不得不說,食堂的夥食蘊含的營養很少,保證一個少年正常的成長還足夠,但要是對於一個修行者,那就完全不夠了。接下來還要去找到九班那個家夥,從他嘴裡搞到上網算命搞錢的辦法。
自己掙點錢,然後再去采購那些天材地寶,蘊養己身,恢復實力。 他在心裡想著,目光卻忽然轉移到了面前的杯子上:“就……用這個?”他伸手拿起了面前的杯子,這是個很普通的玻璃杯子,就是那種扎啤杯,容量很大。平日裡用來給自己泡茶喝,李非煙還笑過他:“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用扎啤杯來喝茶的,周軒你真是刷新了我的認知。”
現在他已經不再需要用這個杯子喝茶了,一方面是他不再需要用茶水來給自己上課提神,另一方面也是那些劣質茶葉也讓他喝不下去。
“那麽……就它吧。”周軒輕聲說道。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更好的,重新買還要錢,作為一個年年都領助學金的高中生, 他的經濟情況很是窘迫。
在他說話的同時,他的手已經抓住了杯子的把手,與此同時,一片純金的光澤從他手握之處向杯子全身蔓延過去。那金色的光澤如此迷人,任何人來看都是最正宗的24k純金的杯子。然而詭異的是,四周明明人聲沸騰,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這隻如同純金打造的,豪華尊貴的扎啤杯。他們都在各自忙著自己的事,即便是坐在他旁邊的吳縭也是一樣。
“黃金可就,不死藥成啊。”周軒讚歎地看著那一片純金的光澤,仿佛是最虔誠的守財奴,然而他的心裡卻在滴血。
這是真正的超凡脫俗的力量,是古往今來無數煉丹道士、煉金術士苦苦追尋的力量,一點力量,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可以化泥為石,可以點石成金!
這樣神奇的力量,作用在凡人身上,可以讓其脫胎換骨,作用在這個杯子上,也能讓它成為周軒想要的法器。
只是……
只是這點力量是從他的元神本源當中分化而出!他的元神本來就很衰弱了,現在就相當於一個重傷瀕死的病人不但沒能得到救治,反而還要放血。這樣做的次數多了,他的境界很可能再次掉落,徹底跌下天神的位階!而這僅僅是為了煉化一個小小的法器,相當於燒綢緞來點火取暖一樣敗家。
“我現在就相當於是飲鴆止渴……呸,太不吉利了……”周軒想著。此刻,對杯子的煉製已經完成,他不再是一個普通的扎啤杯,而是已經脫胎換骨,成為可以自行汲取周圍的靈力的一件不錯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