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剛剛落幕,城市各處都亮起燈光,燈火通明。千家萬戶星星點點,匯聚成一片璀璨的湖泊,閃爍耀眼,直逼天上星河。
一座體育館前面,人聲鼎沸,不斷有應援的粉絲拿著熒光燈棒入場,興高采烈地與同伴討論今天會演唱的歌曲。巨大的熒光屏上顯示著演唱會開始的倒計時,無數穿梭其間,試圖將自己手裡的最後兩張票賣給哪個失心瘋的肥仔。
周軒站在旁邊看了半晌,終究是笑著穿過人群,朝體育場內走去。一旁的檢票人員呼喝著維持秩序,對從旁走過的周軒視而不見,當然也沒人能夠發現他。買票這種事情,還是算了吧!再說他也不是進去聽歌的。
“換個方向來講,說不定這舉辦方還應該給我錢來說的啊。”周軒無恥地想著。他此去必要施展法術,調動著滿場觀眾的情緒,保證他這場演唱會辦得無比成功。可他也不想想,能夠辦得起這麽大的演唱會,有這麽多粉絲前來應援的大腕,需要他來這裡多此一舉,保證人家的演唱會成功?
周軒施施然地走進體育場,無數人都在興奮地呼喝著,吵著、笑著,一種無形的氛圍感染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再是懷著重重心事的家夥來到此處,或許都要被這氛圍感染,變得興高采烈起來。
“啊!”“喔!”
尖叫聲此起彼伏,卻是那位大腕已經上場,引來了一片歡呼。周軒微微一笑,施展法決,一抹手裡的金杯,一股興奮的氣息霎時感染了所有人,如雲如霧的願力開始層層綿綿堆疊起來。在尚未開始消散的時候,便被周軒手裡的杯子牽引,匯聚成滴滴金色的靈水。
台下觀眾熱烈的氣息撲面而來,台上的巨星隻覺得今晚狀態出奇的好,發揮出自己的所有實力,不停地唱、跳、rap、籃……等下等下,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周軒忙忙刹住自己飛馳的心緒,恍惚間想起這個梗好像還沒到出世的年月,不過好像也沒什麽要緊的。在他手中,無數願力凝結成水,不斷灌注到扎啤杯中去,然而那杯子卻像無底洞一般,絲毫沒有盈滿的意思。從始至終,一直保持著將滿未滿的狀態。
開辟靈虛,本身就等於在法寶內部開辟一個空間,盡管這個空間依然虛幻,但是用來存儲靈水確是綽綽有余的。周軒花了大力氣,給這扎啤杯子進行了大幅度的強化。加快了它煉化靈水的速度,還開辟了一個大大的靈虛空間,再是有多的靈水那也是存放得了的。
夜幕深沉,轉眼之間這場演唱會就已到了尾聲,無論歌迷們再怎麽不舍,那歌星也是撐不下去了。今天晚上的演唱會效果出奇地好,他維持著最好的狀態也消耗了不少精力。於是在無數的熙攘聲中,歌迷們陸續離場,大多數人都是滿臉興奮,眉宇間掩藏著深深的疲倦。
轉眼間,人去樓空,隻留下遍地的狼藉,那堆積如雲的原力也大半被周軒煉化。
“無量壽福,這位前輩……”周軒剛準備離開體育場,居然被一個中年人給攔了下來。這家夥看來也就三四十歲的樣子,雖然唱的是道號,但卻隻穿了一身休閑服。眉宇之間,隱約能看見一縷通透的性光,顯然也是和元貞道姑一樣的修行中人。
這人行過一禮,卻是朝周軒問道:“前輩從哪裡來?又為何要在此吸取人氣呢?”
呵!有趣。周軒想道,這家夥應該修成了一些靈眼感應什麽的,能夠注意到周軒的存在,也能看到周軒煉化願力,
卻是把他當成了吸取人氣的妖鬼之類了。 “怎麽?你要管我的閑事?”周軒眼神一掃,一縷威壓悄無聲息地籠罩過去。
那人身形頓時一矮,一絲寒意直衝天靈,知道是周軒的手段,忙不迭地開口:“前輩,你看這些人神思倦怠,顯然是被吸取了太多的精氣,元氣大傷……”
“胡扯!”周軒訓斥道“這些人不過是亢奮過度,精神疲勞罷了。回去睡上一覺, 明天自然好了。”
願力是眾生念頭虔誠或者說極端的時候所散發出來的力量,就算沒有周軒,這些人也會這樣疲倦,最多是程度稍低一點而已,但那些願力可就白白消散了。
那人頓時不敢開口,周軒加在他身上的威壓讓他感覺眼前仿佛是屍山血海,背後冷汗直流,若非是多年修持的心性非常,只怕現在已經暈過去了。
周軒瞥了他一眼,收回了那一縷威壓,那人頓時渾身一輕,夜風吹來,後背幾乎涼透。
“來!”
那人被周軒一把抓住衣領,頃刻間隻覺得騰雲駕霧。下一刻,他便驚訝地發現自己已經出了體育場,來到了體育場的樓頂,四下是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
“前輩……”他驚訝地望向四周散去的人群,眼裡的激動溢於言表。他自幼修行,苦讀各家經典,但一直沒修出個名堂。雖然性光通透,也有一些靈眼感應,但也就這樣了。萬萬沒想到,不過是出來聽場演唱會而已,居然能夠見識到這傳說中飛天遁地的本事。
“說吧,我聽著。”周軒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前輩,你是怎麽做到的……我們都認為,至少要做到法練純陽才能夠道法顯聖。才能夠在這方世界真正地施展出法術來……”
這話其實不對,想要施展道法的話並不需要法練純陽,但是想要白日飛升需要法練純陽。不過陽神以下的力量會迅速消散,道法的力量難以長久倒是真的。
不過周軒關注的卻不是這點。
“你們?……”他若有所思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