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空曠的教室裡,一聲驚怒的聲音響起。
“你讓我喝這個?”安秋瀅睜大了美目,指著周軒手裡的杯子。那輩子她不是沒見過,當初周軒買來這杯子的時候她還和李非煙一樣,笑他拿一個扎啤杯來喝茶,怎麽看都是不倫不類。
“對啊,你要開始修行嘛。”周軒晃了晃手裡的杯子,杯中之水散發著淡淡紅光,仿佛是最純淨的葡萄酒,卻又散發著寶石一般的光芒,瑩潤流轉。
這正是周軒為安秋瀅準備的靈水,靈氣絕跡的情況下,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進行修行。淡淡的紅光表示這靈水不過鬼神級別,對周軒來說並無大用,但對安秋瀅來說足夠支持她的修行了。這待遇可比元貞道姑要好多了。
不得不說,人與人之間還是親疏有別,彼此間的待遇也大不一樣。安秋瀅想要修行,哪怕只是有一點苗頭,周軒都半哄半騙地帶她走上正軌,親自為她準備好一切事物。元貞只差臨門一腳的功夫,想要得到周軒的幫助都得把他當祖師爺一樣供起來,予取予求,日後也不過是他的眷屬。由此可見機緣際遇之說,非是虛妄。
“可是……那杯子是你喝過的……”安秋瀅面露難色。周軒天天都拿那個杯子喝水,每次都是直接對嘴喝。現在要她把裡面的水喝下去,光是想一想就讓她受不了。
“我去……”周軒一時不知說些什麽才好。他堂堂天神之尊,吐口濃痰都是九轉丹液,多少人想喝還沒這門子呢!
“這是我煉製的法器,裡面的靈水是我親自凝練的。”周軒好容易才找到話頭,耐心地勸說著安秋瀅:“如果不喝這靈水,你要怎麽開始練氣?”聲音和善,循循善誘,完全不像是一個高居天外的仙神。
“這個麽……”安秋瀅有所動搖。昨晚周軒進入她的夢裡,和她說了不少事情。其中就有“為什麽社會上從來沒有修行練氣的事情出現,就有也是假的”這個問題的解答,她還記得周軒當時的回答是:
“法則變異,靈氣消散,普通人修行入門越來越難,到如今已經沒有一個真正的修行者了。當然,我除外。”
“那既然這樣,我又要怎麽才能真正入門呢?”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
夢中場景,她醒來過後依然歷歷在目,原本還在思考那到底是一個夢還是周軒真的到她夢裡來過一趟。直到今天早上她按照夢裡約定的時間出門後,看見那個已經在教學樓下等待的身影,才肯定了心裡的答案。
“這個……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安秋瀅看向周軒,想要尋求一個解答。
“嗯……暫時沒有。”周軒想了想,打碎了安秋瀅的妄求。雖然他是有重練這個杯子的想法,而且已經開始了。但是從法器進階成為法寶還需要時間,除非周軒肯下大功夫來練,那樣會耗費太多得來不易的力量。
倒是可以考慮煉製一個低配版,像拚夕夕一樣……畢竟安秋瀅的修行不需要使用純金級別的靈水。周軒在心裡想著,越想越覺得可以,那元貞道姑修行入門後也需要靈水,每次都找他要太麻煩了。
“那……好吧!”安秋瀅咬牙答應,接過周軒手裡的杯子,準備一飲而盡。這靈水不能倒出來,否則會迅速揮發,只能直接拿著杯子喝。
靈水入喉,安秋瀅登時精神一振,那是說不出的甘暢甜美,超越了安秋瀅十幾年來喝的任何一種飲料。很快,她便將心底的嫌棄拋之腦後,
將杯子裡的靈水喝得一乾二淨。 “感覺怎麽樣?”周軒笑著問道,在他的視野當中,被喝下去的靈水正在迅速地被安秋瀅的身體吸收著。
“還好吧。”安秋瀅摸摸小腹,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大杯水都是被自已喝完的。她剛喝的時候隻覺得甘美,現在卻發現自己的腹內暖洋洋的,仿佛有無數暖流從小腹往全身流去,像是泡在溫水裡一樣舒服。
“走吧,我們去樓道裡。”周軒一拉安秋瀅,現在的她就像一塊不斷吸水的海綿。如果不能早早地將這些靈氣化為己用的話,遲早會揮發乾淨,到時候還是一塊乾巴巴的海綿。
“去幹嘛?”安秋瀅猝不及防,被周軒一把拉走,只能急切地問道。
“去鍛煉身體。”周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教室裡有一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那涓滴不剩的杯子還安放在桌子上,隱隱流動著光茫。
通往天台的樓道口有一處空地,這地方比樓道寬敞不少,足以讓人活動開身子。這地方原本也就沒幾個人來,周軒重生之後就更是沒人了,正好用來給安秋瀅活動,以吸收她身體裡的靈氣。
“都記住了嗎?”周軒看向面前的安秋瀅, 看見她的身體裡有一團紅光,正在不斷地向外散發熱量。
“差不多了。”安秋瀅回答道。她還以為她也要像周軒一樣站馬步之類的,卻沒想到周軒給她演示了一套身法,打得比太極拳還慢。只不過打的時候要配合著咒語,還有種種注意事項。
“那好,我來演示,你跟著我做。”周軒說著便擺開了架子,向安秋瀅展示起來。
“嗯。”安秋瀅點點頭,一雙剪水秋瞳緊緊地盯著周軒的動作。如果忽視掉周軒那粗胖的身形不符的話,他的動作其實很流暢很優美,甚至隱隱透出一些高貴的氣度。
安秋瀅則緊緊跟隨著他的動作,心裡默念著咒語,按照周軒所說的去存思觀想。漸漸地心無雜念,眼裡只剩下了周軒的動作,甚至連自身的存在都忽視了。
“好了。”周軒一句話將安秋瀅喚醒,從那種奇異的狀態當中解脫出來。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跟著周軒把所有的動作都做了一遍,全身上下所有地方都暖洋洋的,無比舒適。
“這就算好了?”安秋瀅忍不住問了一句。
“對啊,你再來一遍試試?”周軒示意道。
安秋瀅聽他一說,便試著按照剛才的步驟再來一遍。令她吃驚的是,她明明剛剛才學這套身法,做起來卻無比的流暢熟悉,仿佛自己已經習練過千百遍一樣。
周軒在一邊看著她翩翩舞動的身姿,眼裡閃過笑意,能做到這個程度,也不枉他用法力影響她了。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周軒招呼安秋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