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班的教室裡,人影來往,有人急著去吃早飯,有人忙著打掃衛生,有人呼朋喚友,有人出神發呆……安秋瀅一個人趴在桌子上,臉色蒼白,看著眼前發呆。忽然,她的眼角瞥見了一個慢悠悠的身影正從門口踱過來,神情悠閑放松,不是周軒還有何人?
周軒腋下夾了本書,正是他看的道書;眼神遊移不定,似魂遊天外,步伐虛浮,左一腳右一步的,帶著整個身體也是東倒西歪,仿佛下一步就要栽倒在地。他身邊往來之人不絕如縷,對他這副樣子卻沒有一點關注,仿佛見怪不怪一般。
只是安秋瀅知道,這是旁邊的人壓根沒有注意到他。就像上次周軒考了年級第一,班裡也只有當天晚上議論紛紛,第二天安秋瀅跟著周軒練功回來之後就驚奇地發現,所有人似乎都忘了這件事一樣。大家依然對剛剛出的成績議論紛紛,但在所有人的閑談之間都不會討論到這件事。這一切的事情在安秋瀅看來,好像周軒已經變成了班裡的一個幽靈,即存在著卻又不被任何人記得。
當時的安秋瀅對這一切還有一些關於未知的敬畏,現在卻毫無這個想法。不僅是因為周軒的術法沒有將她也影響進去,更多的原因還是她腹中陣陣劇痛,連說句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好點沒得?”一個聲音在她身旁響起,她虛弱地轉過頭,看見周述蘭正俯下身來,關切地望著自己。
“還好。”她的聲音虛弱無力,說服力近似於零。
“噝……這麽嚴重嗎?”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周軒蕩了過來,看著趴在桌上的安秋瀅說道。
安秋瀅無力地閉上眼睛,一點理他的心思都沒有,倒是周述蘭敲了敲周軒的腦袋:“你怎麽不去試一下?”什麽時候了,說這種風涼話。
“嗷!”周軒怪叫一聲,委屈地說:“我就問一下下嘛。”然後仔細地端詳起安秋瀅來,自顧自地說:“看樣子是行岔氣。”
安秋瀅聞言,頓時睜開了眼睛,想問下他說的是什麽。但周述蘭已經先她一步問了出來:“什麽岔氣?”
“這個是人家的小秘密啦!”周軒捏著嗓子叫道,然後才詳細地說明:“就是女生嘛,像這種情況下,就不要做一些平時做的事情。肚子痛倒還罷了,重要的是可能留下一些隱患。”
“這個需要你來說嗎?”周述蘭氣道。這其中的道理需要他來說?她們誰不比他知道的清楚?這小子是沒事找事。
“這樣啊。”安秋瀅卻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她還有些奇怪呢?怎麽這次痛得這麽厲害,之前都沒有這麽嚴重的。所謂的“平時做的事情”顯然就是行功運氣了,難怪會出現這種情況。
“有什麽辦法解決嗎?”安秋瀅開口問道。
“當然了,看我的。”周軒笑著說。看得一邊的周述蘭莫名其妙,怎麽感覺他們說的自己不怎麽懂啊?
“周述蘭!”一個聲音傳來,教室後面有人叫她。
“來了!”她應了一聲,轉頭對安秋瀅說:“你好生歇會,不行的話,我喊著你去買藥。”然後匆匆離去。
“我姐這是不相信我啊……”周軒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感歎道。
“你還是先看看我吧……”安秋瀅哀求道。她要是接了這個話茬,又不知道要花好長時間才能把他的注意力拉回來。
“哦。”周軒反應過來,隨手一指點向安秋瀅的額頭。霎時間,安秋瀅隻覺猶如電擊,一股暖流從她的額頭向四肢百骸流淌而去,
最終會聚在她的小腹處,如同暖爐一般,散發著持久的熱量。她頓時感到自己全身上下又有了力氣,於是撐起玉臂,坐了起來。 “這就好了?”她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那種難言的陣痛在那團熱量的驅趕下,竟變得極其輕微,不仔細感知很難察覺到這種感覺。
“嗯。”周軒答道。頗為懊惱地說:“這件事主要還是我沒怎麽注意,這兩天你還是暫緩練功吧。等我這個周末結束後教你怎麽斬赤龍。”
“你今天早上為什麽不幫我解決?”安秋瀅忍不住問道。看他這輕描淡寫的樣子,顯然不是很為難。為什麽今天早上不給她來這麽一指,否則她何必遭這一遭罪?
“今天早上你不是還挺有精神嗎?”周軒撓著後腦杓,有點不太好意思地說道。今天早上安秋瀅說她就不去練功的時候, 他沒怎麽在意。來了癸水是應該好好休息,不適合練功,壓根沒想到她痛經這一層。知道早讀結束後看她痛苦的樣子才想起來,這段時間應該讓她少練功,否則會加重情況。
“精神你個大頭鬼!”安秋瀅嗔怒道。她都痛成那樣了,他還在那很有精神。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周軒訕訕地笑道。
“嗯,對了。”安秋瀅忽然想起他說的話,問道:“你這個周末有什麽事情?”
“怎麽?你找我有事?”周軒正色問道。
“沒有,就是問一下。”
“這樣啊……我要去收集靈水啊。”他打著哈欠說道。
“收集靈水?”安秋瀅詫異地問道,她還以為那些靈水都是憑空從那個杯子裡流出來的呢。
“怎麽?你還以為這些靈水都是白來的啊?都是要我去一點點收集的!”
安秋瀅聽了,臉色有點微紅,她還真是這樣以為的。
“我來了,你感覺怎樣?”周述蘭從安秋瀅背後走過來,扳過她的身子。卻驚訝地發現她臉色很好,和剛才蒼白的樣子截然不同。
“你這是,好了?”她不能置信地問道。
“嗯,好了。”安秋瀅看了看周述蘭,只見她滿臉的不可思議。
“我都說了,我有辦法的嘛。”周軒適時地誇耀自己,一點也不深藏功名。
“你做的?”周述蘭驚奇地打量著這個便宜弟弟,覺得他應該是在拿她開涮。
“我厲害吧?”周軒嘴角瘋狂的上揚,眼裡閃閃有光。